第5章

面板推演出的丹毒配方很简单：聚气丹正常服用无害，但如果连续服用，同时每天接触枯灵草的气味，两者会在丹田内产生一种极难察觉的毒素。三个月修为开始倒退，半年灵受损。

枯灵草在后山到处都是。刘元庆每天去演武场，演武场旁边的兽栏就堆着枯灵草。

第二天，陈默去了后山。他在山坡上找到一片枯灵草，摘了几片叶子。叶子灰绿色，边缘卷曲，闻起来有淡淡的腐臭味。

【枯灵草，低阶灵草，单独使用无毒】

【与聚气丹药力结合后生成“枯灵毒”，毒性累积速度每约0.5%至1%】

他把叶子揉碎，汁液涂在手指上。然后去了演武场。

刘元庆正在练剑。剑光霍霍，削断了几木桩。两个跟班站在旁边叫好。陈默从演武场边缘低着头走过去，经过刘元庆放茶壶的石桌时，手指在壶盖上轻轻抹了一下。

动作快得像风吹了一下。

【枯灵毒累积：0.5%】

【预计修为开始倒退时间：90天后】

陈默没有回头。他走出演武场，回到后厨，继续挑水。水桶在肩上晃悠，扁担咯吱咯吱响。他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初一那天，陈默把十颗聚气丹交给了刘元庆。

瓷瓶是普通的瓷瓶，丹药是周成炼的成品，没有任何问题。刘元庆接过来，拔开瓶塞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啊，还真弄来了。”他收起瓷瓶，“下个月，还是十颗。记住了？”

陈默低着头：“记住了。”

刘元庆带着跟班走了。

第二个月，又是十颗。第三个月，还是十颗。

陈默每次去演武场送丹药，都会“顺便”经过刘元庆放茶壶的石桌。手指在壶盖上抹一下，动作轻得像风吹。面板上的枯灵毒累积进度一格一格地跳动。0.5%，1%，1.5%。每过一天，跳一格。

慢，但不停。

第三个月，刘元庆收丹药的时候，脸色开始不对了。眼底浮出青黑，嘴唇裂。练剑的时候，剑光没有以前快了。跟班们私下议论，说刘师兄最近修炼出了岔子。

第四个月，刘元庆没有来找陈默要丹药。陈默也没有主动去送。

面板上，枯灵毒的累积进度已经超过了20%。刘元庆的修为开始倒退。从炼气九层掉到八层，然后是七层。

宗门请了丹师来查，查不出原因。刘元庆的灵像被什么东西慢慢啃噬。丹师开了几副调理的丹药，吃下去修为短暂恢复，然后继续往下掉。

没有人怀疑到一个杂役头上。一个杂役能有什么手段害一个炼气九层的弟子？

第五个月，刘元庆的修为掉到了炼气六层。

他来找过陈默一次。站在杂役院门口，眼睛底下的青黑像两块淤血，嘴唇裂得起了皮。他没有踹人，没有骂人，只是问陈默还有没有聚气丹。

陈默给了他十颗。还是周成炼的。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刘元庆接过瓷瓶的时候，手指在发抖。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