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六早上六点半,李昂被窗外场上的哨声吵醒了。
他翻了个身,看了眼手表——才六点三十五分。场上不知道哪个班在跑,脚步声震天响。
"靠,周末都不让人睡。"大嘴从被子里探出个头,头发乱得像鸡窝。
"你可以继续睡。"李昂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昨晚睡得不错,虽然宿舍的硬板床还是不太习惯,但二十多天下来,身体已经慢慢适应了。
"不行,昨晚说了今天要出去。"大嘴挣扎着爬起来,"好不容易放一天假,不出去逛逛对得起自己?"
周星星已经穿戴整齐了,对着镜子拨弄头发:"我打听过了,出了校门往北走两公里就是香港仔,那边有条街挺热闹的,有茶餐厅、有游戏机厅。"
"有美女看吗?"大嘴眼睛一亮。
"有没有美女我不知道,但肯定有你吃不起的东西。"
"你才吃不起!"
陈家驹从上铺跳下来,光着膀子做了几个俯卧撑:"几点走?"
"等阿杰。"李昂说。
话音刚落,宋子杰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一袋叉烧包:"楼下食堂买的,趁热。"
"好兄弟!"大嘴第一个扑上去。
五个人洗漱完,换了便服,七点半出了校门。
黄竹坑警察训练学校建在半山腰,出了大门是一条下坡路,两旁种着老榕树,树荫遮了大半条路。
清晨的空气带着点润的海风味道,夹杂着路边早餐摊的烟火气。
李昂走在队伍最后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走出警校。
之前二十多天,他的活动范围就是教学楼、宿舍、食堂、场、靶场、图书馆——就这几个地方轮着转。每天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熄灯,中间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训练训练。
不是训练就是被二组挑衅。
难得有一天可以出去透透气。
"我去,这就是1980年的港岛。"他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路边的店铺招牌全是繁体字,霓虹灯管在白天看起来有点灰扑扑的。骑楼下有人在喝茶看报,有人在遛鸟,有人在路边摆摊卖旧书。
空气中飘着牛杂汤的香味,夹杂着街尾修车行的汽油味。
一切都跟他穿越前在电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不,应该说,电影里的场景本来就是从这里取材的。
"昂哥,想什么呢?"大嘴凑过来。
"想吃什么。"
"那还用想?叉烧饭!"
"你刚吃了叉烧包。"
"叉烧包是开胃菜,叉烧饭是主食,不冲突。"
周星星在边上翻了个白眼:"你这个胃迟早吃出问题。"
"我这是能吃是福,你懂个屁。"
几个人沿着下坡路走到了香港仔大道。
说是大道,其实也就双向两车道,路上跑着老式的双层巴士和红色出租车,时不时还能看到叮叮车从远处驶过。
路边有家茶餐厅,门面不大,招牌是白底红字——"新发茶餐厅"。
"进去坐坐?"宋子杰提议。
"走着。"
五个人进了茶餐厅,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
一个穿着白色汗衫、围着围裙的老伯走过来,手里拿着点菜单:"后生仔,食咩啊?"
李昂扫了一眼墙上贴的菜单——丝袜茶两块五、菠萝油一块五、叉烧饭四块五。
这个物价,放在2023年的深圳,连葱都买不到。
"我要一份云吞面。"李昂说。
"叉烧饭!"大嘴举手。
"一样。"周星星说。
陈家驹要了两个菠萝油加一杯冻柠茶。宋子杰最克制,只点了一份蛋治。
等餐的时候,大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上的人来人往,感慨了一句:"终于有点像活人的感觉了。"
"怎么,警校不像活人待的地方?"周星星问。
"你说呢?每天六点起床,跑个五公里,然后被陈往死里练。晚上躺床上,我他妈骨头都在响。"
"那不是挺好的,多充实。"
"充实你个鬼。"
李昂听着他们拌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丝袜茶的味道确实不一样,茶味重,味浓,入口丝滑。
比他穿越前在港式茶餐厅喝的那些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云吞面上来了,汤头清澈,云吞皮薄馅大,虾仁新鲜弹牙。
"这面不错。"李昂说了句。
"那是,港岛的云吞面,哪里做的都不会差。"老伯在旁边擦桌子,接了一句,"你们几个后生仔,是警校的吧?"
"你怎么知道?"大嘴愣了一下。
"看坐姿就知道了。"老伯笑了笑,"普通后生仔坐下来都是东倒西歪的,你们几个坐得跟标枪似的,一看就是教官练过的。"
五个人互相看了看,忍不住笑了。
"阿伯好眼力。"李昂说。
"做餐饮做了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老伯擦了擦手,"警校出来的都好,以后咱们港岛的治安,就靠你们了。"
"放心,阿伯,有我们在,没人敢来你店里搞事。"大嘴拍了拍口。
"得了吧你,你先把自己管好。"周星星说。
吃完早餐,几个人沿着街边走。
香港仔这一片属于老城区,街巷窄小,两旁的建筑都有些年头了——三层高的旧楼,外墙上爬满了空调外机和晾衣架,巷子里堆着杂物和纸箱。
路边有家游戏机厅,门口摆着两台街机,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按键声。
周星星脚步一顿,眼神飘了过去。
"想玩?"李昂问。
"有点手痒。"周星星嘿嘿一笑。
"那就进去看看。"
几个人进了游戏机厅。里面烟雾缭绕,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正围着一台《太空侵略者》打得起劲。
周星星走过去,投了一个五毛钱的硬币,拿起摇杆就开始打。
他的作很熟练——左右走位精准,射击节奏把握得好,连续躲过两波敌机攻击,分数一路往上飙。
"我去,你还有这一手?"大嘴在边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小时候练过。"周星星头也不回。
李昂靠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心想——这家伙要是生在90年代,怕不是个电竞天才。
不过现在这个年代,游戏机厅在大人眼里就是"不良少年聚集地",正经人家的小孩都不让进。
但他们是警校生,不一样。
打了两局,周星星过足了瘾,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走到了香港仔的街市附近。
人开始多了起来——买菜的家庭主妇、推着板车的小贩、骑着单车按铃的送货工……街面上热热闹闹的。
李昂正走着,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尖叫——
"抢嘢啊!有人抢嘢啊!"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穿着灰夹克的年轻人正从人堆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个小钱包,撞开路人就往前跑。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碎花裙的中年女人瘫坐在地上,指着那个方向喊:"钱包!我的钱包!"
街上的人有的在躲,有的在看热闹,没有一个人上去拦。
灰夹克跑得飞快,眼看就要钻进前面那条更窄的巷子——
"追!"
李昂第一个反应过来,拔腿就冲了出去。
他穿越前是个普通上班族,跑步速度一般。但这二十多天的警校训练不是白练的——每天五公里、俯卧撑、深蹲、折返跑……基础体能练出来了。
而且他现在才十八岁,年轻人的爆发力本来就比成年人强。
耳边风声呼呼响,他盯着那个灰夹克的后脑勺,腿迈得飞快。
身后传来大嘴的喊声:"靠!等等我们!"
然后是陈家驹的声音:"让开让开让开——"
灰夹克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有人在追,慌了一下,钻进了一条巷子。
李昂没有减速,跟着冲进了巷子。
巷子里堆着不少杂物——废弃的木板、生锈的铁架、摞起来的空汽水瓶。灰夹克绕着这些障碍物跑,慌不择路,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李昂趁这个空档,又拉近了三四米距离。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这具身体的素质还是太普通了——二十多天的训练虽然有效,但基础摆在那里,不可能一个月就变成飞人。
要不是对方慌不择路选了条堆满杂物的巷子,他还真不一定追得上。
"站住!警察!"李昂喊了一声。
喊完之后才想起来——他现在还不是正式警察,学警。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灰夹克本没打算停,翻过一道矮墙,跳到了隔壁的巷子里。
李昂也跟着翻了上去。手掌撑在墙头的时候被粗糙的水泥蹭了一下,辣地疼,但他顾不上看,落地后继续追。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侧面了出来——
"给我倒!"
陈家驹的声音。
他从另一个方向包抄过来,直接一个飞扑,整个人砸在了灰夹克的背上。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灰夹克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陈家驹的体重加冲击力压得他本翻不了身。
"别动!"陈家驹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把钱包夺了过来。
大嘴和周星星也到了。周星星蹲下身,在灰夹克身上搜了一下——没有武器。
"就这点胆量还敢抢劫?"周星星拍了拍灰夹克的脸,"连把刀都没带。"
灰夹克被按在地上,喘着粗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昂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包,翻了一下——里面有几张十块钱纸币和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就是那个中年女人。
"走吧,把人送回去。"
大嘴押着灰夹克走在前面,陈家驹在后面跟着,防止他逃跑。
路上不少人驻足围观,有人认出了他们——"这几个是警校的学生吧?穿便服,但那个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
到了街市口,那个中年女人还在原地,旁边围了一圈人在安慰她。
李昂把钱包递过去:"阿婶,你的钱包。"
中年女人接过去,翻开一看,钱和证件都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多谢,多谢你们……这些钱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啊,要是被抢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没事,人我们已经抓到了。"李昂指了指被大嘴按着的灰夹克,"等会儿送警署。"
"你们是警察?"
"警校的。"大嘴挺了挺。
"那也了不起啊!"中年女人说着就要掏钱感谢。
李昂赶紧拦住:"阿婶,不用不用,这是我们该做的。"
旁边的路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警校的学员都这么厉害了?"
"这几个后生仔可以啊,追了那么远。"
"我看比有些正式警察还猛。"
"你小声点。"
大嘴听到这些议论,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周星星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行了,别嘚瑟了,先把人送过去。"
最近的警署是香港仔警署,走路过去也就十分钟。
到了警署,一个穿着制服的军装接待了他们。李昂简单说明了情况——现场有证人,有赃物,嫌疑人被抓了现行。
军装登记完信息,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你们是黄竹坑警校的?"
"是。"
"不错啊,周末出来玩还能顺手抓个贼。"军装笑了一下,"回头我跟你们那边说一声,这种好事应该记上一笔。"
"谢谢Sir。"李昂说。
办完交接手续,五个人走出警署。
大嘴深吸一口气:"我第一次觉得,穿便服进警署还能这么爽。"
"怎么,你还想穿警服进去?"周星星问。
"那不一样。穿便服抓人,那才叫真本事。"
"行了行了,别吹了。"李昂笑了笑,"走吧,回去吃饭。"
"还吃什么饭啊,刚才那碗云吞面全都消化完了。"大嘴摸了摸肚子,"我要去吃烧鹅。"
"你哪来那么多钱?"
"攒的呗。"
五个人沿着街边走,阳光正好。
李昂走在中间,心情不错——周末出来逛一圈还能顺手帮个人,虽然不是大案,但感觉还挺好的。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叮"了一声。
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被触动了。
紧接着,他的视野中央出现了一道淡青色的光。
那光就像是从他脑海深处升起来的,模模糊糊地凝聚成一个形状——方方正正的,大概巴掌大小,边缘泛着莹莹的青色光晕。
是一个箱子。
一个散发着淡青色光芒的箱子。
李昂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这就是宝箱?"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穿越前在金手指设定里看到"破案宝箱系统"的时候,他还以为那是个抽象的设定——开箱得奖励,跟游戏里差不多。
但他没想到,这东西是真的。
真的有一个发着光的箱子出现在他脑子里。
而且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想,他就能"打开"它。
"怎么了?"宋子杰发现他停住了。
"哦,没事。"李昂回过神来,快步跟上,"鞋带松了。"
"你穿的是帆布鞋,哪来的鞋带。"
"……那我看错了。"
大嘴在前面已经喊起来了:"快点快点,烧鹅要卖完了!"
李昂跟上他们,但脑子里那团淡青色的光芒依然存在,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像在等他。
他没有立刻打开——现在不是时候,身边全是人,他不知道自己打开宝箱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有什么异象。
得等一个没人的时候。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那团青光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就安静下来。
"好家伙,还挺智能的。"
五个人在街尾找到一家烧腊店,大嘴点了半只烧鹅,又加了两个菜,吃得满嘴流油。
李昂吃了几口,心思全在那个宝箱上。
他不时地"感觉"一下——那个淡青色的光团还在,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意识深处,像是在等他准备好。
"你是不是不舒服?"宋子杰又看了他一眼。
"没有,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下周考核的事。"
"周末就别想训练的事了。"陈家驹夹了一块烧鹅塞进嘴里,"该吃吃,该玩玩。"
"就是。"大嘴含糊不清地附和。
李昂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回到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阳光斜斜地照在场上,训练场上空荡荡的——周末大部分学员都出去了,留在校里的不多。
五个人回了宿舍,大嘴一进门就瘫在床上:"累死了,走了一天。"
"你就走了几步路,全程都在吃。"周星星说。
"走路也累啊,吃了不消化更累。"
"你这什么歪理。"
陈家驹去洗澡了,宋子杰坐在床上看书,大嘴和周星星在拌嘴。
李昂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早。
"我出去走走。"
"去哪?"
"场透透气。"
他走出宿舍楼,穿过走廊,来到场边上。
空无一人。
他走到场角落的一个看台边,坐了下来,确认四周没人。
然后他闭上眼,在意识中触碰了那个光团。
"打开。"
青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他的口扩散开来——不剧烈,也不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缓缓流淌。
像是一股暖流,从口流到四肢,流过他的每一块肌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某种细微的变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那种感觉是真实的。
像是身体里一些原本松散的线,被重新拧紧了一遍。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青色光芒散去,一切恢复了平静。
李昂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握了握拳——好像……没什么变化?
又用力握了一下——还是没什么感觉。
"就这?"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又跑了几个折返——速度没有明显变化,力量也没有突然暴涨的感觉。
"金手指那个设定上说了,青铜宝箱开出的身体素质提升非常微小——约5-10%,而且初期几乎难以察觉。"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那股暖流的感觉,心想——可能确实有变化,但变化太小了,他现在的身体还不足以清晰感知到。
不过没关系,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次破案——虽然只是抓了一个街头小偷,但系统认定这是"正式破案",给了青铜宝箱。
这意味着系统已经开始运转了。
以后破更大的案,开更好的宝箱,身体素质、技能、装备——这些东西都会慢慢积累。
想到这里,李昂心情不错,从看台上跳下来,往宿舍走。
刚走到宿舍楼下,迎面碰上陈。
陈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李昂?"
"陈Sir。"
"今天出去了?"
"是,去了香港仔那边。"
陈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今天在香港仔抓了个抢钱包的贼?"
李昂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香港仔警署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说了你们几个的事。"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批评,"做得不错。虽然是周末,但遇到事了能上,这才像个警察的样子。"
"谢谢陈Sir。"
"不过别以为抓了个小贼就能飘了。"陈补了一句,"下周的训练继续,别掉链子。"
"明白。"
陈点了点头,拿着文件走了。
李昂站在原地,看着陈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下。
能让陈说一句"做得不错",这比开出宝箱还稀罕。
他转身回了宿舍。
推开门,大嘴正趴在上铺看他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漫画,陈家驹在擦头发,宋子杰还在看书,周星星在往脸上拍爽肤水——也不知道那瓶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
"回来了?"大嘴头也不抬。
"嗯。"
"刚才陈来找你?"
"碰上了,说了两句话。"
"说什么了?没说我们的坏话吧?"
"他说今天抓贼的事得不错。"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大嘴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真的假的?!陈夸人了?!"
"原话是'做得不错',然后让我别飘。"
"那也已经是最高评价了!"大嘴兴奋得差点从上铺翻下来,"我跟你们说,上次有个师兄跟我说,陈教了十年警校,夸人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那咱们岂不是那五分之一?"周星星拍了拍脸。
"有可能。"
陈家驹咧嘴一笑:"那下周训练是不是可以少跑两圈?"
"你想得美。"
宿舍里笑起来。
窗外天色渐暗,场的路灯亮了起来。
李昂坐在床边,又握了握拳——还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但那股暖流带来的温热感,还隐隐约约地留在他的口。
第一次宝箱。
第一次被夸奖。
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真的开始有了一点不一样。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淡青色光芒的形状。
"青铜宝箱……下次能不能来个白银的?"
窗外传来远处街市的喧闹声,隐隐约约的,像是一首属于八十年代港岛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