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让你修水电,你让雇主家破人亡? · 修猪 · 2026-07-09 22:40:54

陈一凡上了楼,走到柳眉家门口。

他掏出那把钥匙。

钥匙是新的,铝的,上面还贴着个标签纸,写着“302”。

他进锁孔,拧了一下。

门开了。

陈一凡推门进去。

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昏昏沉沉的。电视机上盖着一块布,茶几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肥皂味,混着女人身上的气息。

卧室的门开着一条缝。

陈一凡刚走两步,里面传来动静。

柳眉醒了。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睡裙,从卧室里走出来,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午睡的倦意。睡裙的领口开得不深,但布料薄,能看出底下的轮廓。她光着脚,脚趾头圆润白净,踩在水泥地上。

她看到陈一凡,愣了一下。

然后她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

“你来了。”

她的声音有点哑,刚睡醒的那种哑。

陈一凡没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

墙上挂着一本历。

那种老式的历,一天撕一张的那种。上面印着红色的数字,旁边是一幅风景画——黄山迎客松。

陈一凡盯着那本历。

一九八九年。

七月。

他记得这个期。上辈子他进这个小区的时候,就是一九八九年夏天。他在这里了两年多,九一年冬天被送进监狱。在监狱里待了十二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千多年了。

可现在,又是一九八九年。

昨天他一直在恍惚。觉得这一切像是梦,像是临死前脑子里的走马灯。那些画面——周婉清的脸,柳眉的腰,王桂兰的背影——都像是幻觉。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以为下一秒就会醒过来,躺在监狱的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斑块。

可现在他看到了那本历。

七月十九号,星期四。

他记得这个期。

因为上辈子他第一次进周婉清家,就是七月十九号。

陈一凡盯着那本历,盯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不是梦。

是真的。

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一九八九年,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这个小区。

柳眉站在他身后,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一凡?”

陈一凡转过身。

他开始解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衬衫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精瘦的上身。他的皮肤偏白,但不算太白,口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不算壮,但线条分明。锁骨很深,从脖子一直延伸到肩膀。

柳眉愣住了。

“你……你什么?”

陈一凡把衬衫从身上扯下来,递给她。

“阿姨,帮我把衣服洗一洗。”

柳眉看着那件递到面前的衬衫,没接。

“我就这一套衣服。”陈一凡说,“弄快一点,我要穿。”

柳眉的脸有点红。

她伸手接过衬衫。手指碰到陈一凡的手背,缩了一下。

陈一凡已经转身往浴室走了。

浴室在厨房旁边,很小。一扇木门,关不严实,留着一道缝。里面就一个水泥砌的池子,头顶挂着一个花洒,锈迹斑斑的,出水孔堵了一半。墙角堆着两瓶洗发水,一瓶是柳眉用的,一瓶是空的。

陈一凡拧开热水器。

水先是凉的,冲在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等了一会儿,水慢慢变热。热水浇在身上,把汗渍和灰尘冲下来,顺着水泥地流进下水道。

他闭着眼睛,让水冲着脑袋。

脑子里的念头一个一个往外冒。

这辈子要什么?

上辈子他窝囊了一辈子,被人拿捏了一辈子,最后死在监狱里。这辈子他什么都知道——知道谁偷情,知道谁想害他,知道谁手里有他的把柄。

他要报复。

那些女人——周婉清、胡丽华、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但上辈子踩过他一脚的女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要让她们知道,欺负一个老实人是什么下场。

但光报复还不够。

他还要享受。

上辈子他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几次,在监狱里关了十二年,连做梦都是女人的影子。这辈子他有的是机会。这个小区里的女人,一个个都是极品,他要把上辈子没尝过的滋味都尝一遍。

还要赚钱。

九十年代,遍地是黄金。他上辈子就知道,倒卖国库券能赚钱,去深圳进货能赚钱,炒能赚钱。但他那时候是个窝囊废,知道也白知道。这辈子不一样了。他要抓住这些机会,赚够了钱,想什么就什么。

陈一凡睁开眼。

水雾模糊了视线。

他抹了一把脸,关上水龙头。

浴室外面,柳眉正在往铁丝上晾衣服。她把衬衫抖开,用夹子夹住领口,又用手把皱褶抚平。

她的动作很慢。

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陈一凡很快就冲洗完了。

他连毛巾都没用,就那么湿漉漉地从浴室走出来。头发上滴着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流到口,又顺着腹肌的沟槽一路往下。身上的水珠还没擦,在客厅昏黄的光线里泛着一层亮。

柳眉正站在铁丝架旁边,手里抱着一叠衣服。她听到动静转过头,整个人僵住了。

陈一凡光着上身,裤子也只是随便套上的,裤腰没系,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水珠从他下巴滴下来,落在锁骨上,又顺着口往下滑。

柳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她赶紧扭过头,把手里的衣服递过去,眼睛盯着墙壁,不敢看他。

“这……这是我儿子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陈一凡接过来。是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运动裤。料子不错,不是地摊上那种便宜货。他抖开T恤套上,大小刚好,就是肩膀那里稍微宽了一点。运动裤的裤腰是松紧带的,不用系腰带,穿上就合适。

“行吧,就这么着吧。”陈一凡扯了扯领口。

柳眉还扭着头,不敢转过来。她的耳朵尖红红的,像被烫过一样。手指绞在一起,不知道该放哪儿。

陈一凡没管她。他转身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冰箱里很整齐,上层搁着一盘剩菜,用保鲜膜封着,是青椒炒肉。旁边搁着两个鸡蛋和半块豆腐。下层的抽屉里放着几瓶汽水,橘子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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