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让你修水电,你让雇主家破人亡? · 修猪 · 2026-07-09 22:40:54

“跟你差不多大,也十八了。刚高考完。”

“考上哪儿了?”

“还没放榜呢,等通知。”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又带着点担心,“她成绩不错,应该能考上。就是这孩子心气高,老是跟人攀比,我说她也不听。”

陈一凡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十八岁。刚高考完。心气高。

牛媛媛。

他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姐姐,你贵姓?”

“我姓赵。”她笑了笑,“你呢?”

“陈一凡。”

“小陈,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帮忙,我这车还真推不上来。”

“没事。”陈一凡说着,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姓赵。女儿十八岁。刚高考完。住在这个小区里。

他上辈子不知道牛媛媛的妈妈是什么的,也没见过她。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越看越觉得眉眼之间有牛媛媛的影子。同样的鹅蛋脸,同样挺直的鼻梁,连笑起来嘴角那个弧度都像。

她就是牛媛媛的妈妈。

陈一凡攥紧了车把。

牛媛媛。

在学校里看着他被人欺负,看着他的书包被扔进尿池子,然后站在厕所门口笑了一下。

那个笑,他记了一辈子。

现在她的妈妈就站在他面前,跟他道谢,跟他聊天,叫他小伙子,叫他小陈。

陈一凡心里头一个计划慢慢成形了。

如果让牛媛媛的妈妈喜欢上自己呢?

不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喜欢,是那种喜欢。

如果他跟牛媛媛的妈妈之间发生了什么,牛媛媛会是什么表情?那个在学校里高高在上、从不正眼看他的女孩,如果知道自己的妈妈跟一个修水电的好上了,会怎么样?

她还会笑吗?

她还能笑出来吗?

陈一凡嘴角动了一下。

“赵姐。”他喊了一声。

“嗯?”

“你家住哪一栋?我把车给你推过去。”

“就前面那一栋,三楼。”赵姐伸手指了指。

陈一凡推着车往那栋楼走过去。阳光照在他光着的上身,照在腰上那块纱布上,照在嘴角那道还没拆线的口子上。

赵姐走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你这伤怎么回事?”

“活的时候不小心磕的。”

“也不包好一点。”赵姐的语气带着点心疼,“回头我给你拿点碘伏,家里有。”

“谢谢赵姐。”

陈一凡推着车,脑子里那个计划越来越清晰。

霸凌自己的女孩,她妈妈喜欢上了自己。

想想就有意思。

陈一凡推着自行车往前走。车轮碾在水泥路上,发出细碎的响声。铁皮箱子里的牛瓶互相碰撞,叮叮当当的,像是有人在敲钟。

赵兰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大,但迈得很稳。遮阳帽的帽檐被风吹得微微往上翻,露出她光洁的额头。额头上有几颗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擦了一下额头,又把手帕塞回去。

“小陈,你在这小区多久了?”她问。

“没多久。刚来几天。”

“怪不得我以前没见过你。”赵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住那个杂物间,条件太差了。夏天热,冬天冷,怎么住人?”

“还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赵兰没接话。她看着前面的路,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家里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出来打工?”

陈一凡顿了一下。

“我妈不在了。”

赵兰的脚步慢了一拍。她转过头看着陈一凡,眼神变了。不是那种客套的同情,是真的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爸呢?”她的声音轻了一些。

“不管我。”

赵兰不说话了。她低着头走路,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遮阳帽的帽檐挡住了她的脸,陈一凡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攥着手帕的那只手,攥得紧了一些,手帕在指缝里露出一个白色的角。

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自行车的前轮碾过一块小石子,弹了一下,铁皮箱子哐啷一声响。

“你一个人,挺不容易的。”赵兰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

“习惯了。”

赵兰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从他嘴角的伤口看到他腰上的纱布,又看到他光着的上身那些零零碎碎的小伤疤。她的嘴唇动了动,但这次什么都没说。

到了楼下。赵兰停下脚步,从裤兜里掏出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一个红色的小塑料牌,牌子上印着一个福字。她弯腰去开锁在楼道里的铁链,自行车锁在楼梯扶手下面,铁链子很粗,锁是老式的挂锁,有点锈了。

她蹲下去开锁的时候,白色短袖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后腰一截白腻的皮肤。腰很细,脊椎骨的痕迹在皮肤下面隐隐约约的,像是一条浅浅的沟。灰色裤子的裤腰卡在胯骨上,把腰身勒得更细了。

陈一凡的目光落在那一截腰上。

白。很白。

她蹲在那里,手指捏着钥匙,拧了两下,锁没开。她又拧了一下,还是没开。她皱了皱眉,把钥匙,对着锁孔吹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进去。

咔嗒。锁开了。

她把铁链从车轮里抽出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她转过身,看着陈一凡。

“帮我搭把手,把箱子抬上去。牛得送上去,不能放在楼下。”

“行。”

陈一凡把自行车撑好,弯腰去解铁皮箱子的绑带。绑带是皮做的,用了很久,表面裂了好几道口子。他解开绑带,把左边的箱子端下来。箱子挺沉,里面装了大概十几瓶牛,玻璃瓶的,一瓶一瓶挨着,用塑料隔板隔开。

赵兰端起右边的箱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楼道。楼道里有点暗,墙皮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水泥。楼梯扶手上落了一层灰,脚踩在台阶上,灰尘扬起来,在从窗户射进来的光线里飘着。

赵兰走在前面。

她端箱子的姿势不太对,箱子太沉,她只能把箱子抵在肚子上,双手从下面托着。这样走路很别扭,每一步都要停下来调整一下重心。白色短袖被箱子蹭得往上卷,露出肚脐上面一小截肚子,也是白的,光滑的,没有一丝赘肉。

“赵姐,我帮你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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