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老板明明超强却过分爱装穷 · 许哦你 · 2026-07-09 22:46:56

办公室里所有的电子设备又闪了一下。

这次不是手机,是墙上的电子钟。那台用了五年、外壳发黄、走时永远慢两分钟的破钟,忽然开始倒着走。

王胖子第一个发现,指着钟喊了一声:“,钟在倒着走!”所有人同时抬头,看着秒针一格一格地逆时针跳动,像某种诡异的倒计时。

“不是黑客。”沈默放下水杯,语气依然平淡,但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是电磁脉冲。有人在附近发射定向扰信号。”

“附近是多近?”阿强往窗外张望。

“不超过五百米。”

陆鸣没有参与讨论。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Ω符号,站了片刻,然后把手机揣进裤兜,转身走向门口。

“老板你去哪?”小美怯怯地问。

“下楼买个打火机。”

“你不抽烟啊?”

“今天开始抽。”

他推开门,林晓侧身让开通道,看着他哥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对所有人说:“让他去。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开会,是冷静。你们永远不知道那个符号对他意味着什么。”

“你知道?”王胖子问。

“不知道。但我猜,跟十年前有关。”林晓推了推眼镜。

老破小楼下,巷子口的小卖部还在营业。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在门口的躺椅上听收音机,里面放着单田芳的评书。

陆鸣买了一包红双喜和一个打火机,拆开包装抽出一,点燃吸了一口,呛得眼泪直流。他不会抽烟。他只是需要手里拿点东西,嘴上有火光,看起来没那么慌。

Ω。

这个符号他见过,在很多年前的某个深夜,在苏念卿导师的研究所电脑上,在所有防护墙都被攻破之后留下的一个签名档。那晚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一类人强大到能用代码和资本编织出一张看不见的网。多年前他没能拦住那件事,他唯一做对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数据转移到了离线服务器,然后看着苏念卿导师的研究所电脑在火焰符号的跳动中变成一片死寂。

他以为多年来自己已经离那个世界够远了。但现在Ω回来了,还带着那句“把你从地图上抹掉”。

“原来你不是走了,只是在等我长出新的软肋。”他自言自语,把只吸了两口的烟按灭在垃圾桶上。

回到楼上,电梯依然坏着。他走楼梯上了五楼,推开办公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所有人都在。苏念卿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坐在他的工位上,面前摆着两份不同的技术架构方案在仔细比对。容音靠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从隔壁蹭来的胶囊咖啡,正在跟维克多视频通话,讨论北欧观测站的后续安排。顾清寒的投影占满了半面墙,她在视频那头,戴着耳机,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而林霜,站在所有人中间,拿着一支激光笔,正对着白板上新画的架构图讲解。

看到他进来,林霜停了一下:“老板,我们正在制定量子峰会的策略。你刚才出去买了包烟?”

“……你怎么知道我买烟了?”

“你手机GPS定位在楼下小卖部停了六分钟,消费记录显示支付金额是十二块五,那个小卖部最便宜的红双喜就是这个价。”林霜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预报,“另外你身上有烟味,衬衫左边口袋鼓着一个打火机的形状。综合判断,你买了包烟,抽了一,而且不会抽——因为你眼睛是红的。”

陆鸣沉默了片尠。

“你到底是学计算机的还是学刑侦的?”

“MIT CSAIL有一个交叉学科叫计算行为学。”林霜推了下眼镜,“另外,我是你的职业经理人,老板。了解你的一切是我的工作。”

“包括三年前在冰岛黑沙滩上给我点赞的事?”

林霜的手顿了一下。激光笔的红点停在白板上。

“那个你不是删掉了吗?”

“删掉的只是帖子。”陆鸣走进办公室,把打火机掏出来丢在桌上,“但你在我心里的存档,删不掉。”

房间里瞬间静了。苏念卿从方案里抬起头,顾清寒在视频那头停了一下键盘,维克多在电话里问了一句“what happened”。

“你们俩,”容音放下咖啡,“能不能先把正事说完再调情?”

“这不是调情。”林霜和陆鸣异口同声。

“那是——”

“秋后算账。”林霜关掉激光笔,转身面对陆鸣,她的表情依然专业而冷静,但耳尖悄悄红了,“老板,我知道你可能有很多问题。但现在没时间了。Ω不是一个人——它是一个组织的代号,核心成员遍布全球,资产量级超过目前任何公开的富豪排行榜。你收购海盛的动作触发了他们在亚洲的财务监控网络。”

“我触发的不是他们的监控网络,”陆鸣说,“是我发过誓要炸开的那个东西。”

“你知道他们?”顾清寒在视频那头问。

“多年前跟苏念卿有关的一个案子。”陆鸣走到苏念卿旁边,没有细说,只是将一个眼神落在她手边那些方案上,“当初我没能拦住的事,他们现在打算连我也抹掉了。抱歉,这次又把你卷进来。”

苏念卿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只说了两个字:“一起。”

维克多的声音从手机里冒出来:“陆,我这边查到了一些。Ω在欧洲有至少十二家空壳公司作为资金中转站。其中三家跟北欧的能源管道有关联——我就直说了,如果你们要正面刚,你们需要一个欧洲的支点。”

“交给你。”陆鸣说。

“报酬呢?”

“我在瑞士的信托架构让你管一年。”

“成交。一年哪够,我要1%的管理费。”

“你做梦。”陆鸣挂掉视频。

顾清寒在屏幕那头开口:“量子峰会的议题改了。艾米莉亚把她的主题演讲改成了圆桌讨论,参与方包括我们所有人。”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语速比平时快了零点三倍,“提醒你一下,上次我在圆桌讨论上跟艾米莉亚对质,是在国际物理年会上。她问了我一个问题,我没有答上来。”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还单身。”

林霜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咳嗽。苏念卿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容音把脸转向窗外。陆鸣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太阳。

“……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她认为单身的人做出的判断有非理性偏差。”

“那你自己怎么答的?”

“我说我在等一个答案。”顾清寒顿了半秒,“然后她问,谁的答案。”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那场讨论被组委会中断了,因为她把我的麦克风线拔了。”

陆鸣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屏幕里的顾清寒,又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苏念卿,再看了看站在白板前的林霜,最后扫了一眼靠在门口的容音。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艾米莉亚。

他接通,打开免提。

“Darling,”艾米莉亚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流淌出来,像融化的黑巧克力,“听说你的前女友们正在组队。我很感动。但是你们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陆鸣问。

“量子峰会那天的晚宴,谁站在你左边?”

所有人同时抬头,目光聚焦在陆鸣身上。

左边。国际礼仪里最重要的位置。

苏念卿合上了文件。林霜重新打开了激光笔。顾清寒在屏幕那面关掉了键盘静音模式,清脆的敲击声像某种警告信号。容音推了推眼镜,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鸣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我自己站。我不需要别人站在我旁边,因为那天——”

他顿了顿。

“我自己就是旁边。”

艾米莉亚在电话那头爆发出夸张的笑声,笑了整整十秒才停下来:“Good answer. See you then.”电话挂断。

苏念卿站起来,拿起自己的风衣:“单论翻译的话,你刚才说的是‘看情况’。”

林霜合上激光笔:“从博弈论角度,你成功把矛盾转移给了自己。”

容音推开门准备走:“有意思。我当观众。”

顾清寒在视频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说:“陆鸣,你刚才的话有一个逻辑漏洞。”

“什么?”

“你自己就是旁边,意味着你不需要别人。但研究表明,人类在高压决策时需要社会支持。所以我的建议是——带一个人过去。带能吵架的那种。”她关掉了视频,屏幕上只剩下一行字:会议已结束。

沈默端着白开水走过来,拍了拍陆鸣的肩膀:“老板,晚宴坐你左边。我的活本来就是给你挡枪。”

陆鸣看着这个不过实习期就开始见证这一切的年轻人,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完全不该属于实习生的淡定。“你不怕?”

“怕。但怕的应该是他,他不知道自己惹了谁。”沈默转头看向办公室里所有的人,“他惹了一个被五个前女友保护的、买过一架二战飞机的、上回热搜能把亲戚群炸穿的男人。”

陆鸣愣住,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以往的蔫坏或怂样都不一样,那是一种忽然明白过来的释怀。

“走,今天早点下班,”他拍了拍肚子,看了一眼他妈留下的冰箱,“我妈包的酸菜馅饺子还在,先去吃一顿,然后飞硅谷讨债。”

【第十一集完】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