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蛮伦的手有些发抖,冷汗从额头上滑下来,流进那道扭曲的刀疤里。
他不敢。
十年前那刀留下的不止是脸上的疤,还有刻进骨头里的恐惧。
他最怕的就是,阮皇这个人不怕死。
蛮伦慢慢放下了枪,阮皇伸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脸,每一下都拍得蛮伦脸上的肉在轻颤。
“乖。”
他绕过蛮伦,走到了萧潇面前。
萧潇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句:“对、对不起…我…”
阮皇没看她,他低着头解了她手腕上的绳子,动作粗暴到在她皮肤上留下了指甲划过的血痕。
萧潇疼得缩了一下,但没敢出声。
绳子终于解开了,她有些站不稳,往前踉跄了一步,本能地想扶他。
阮皇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萧潇的手落了空,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扶着墙,低着头,任由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自己走。”
阮皇说,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的让人心颤。
萧潇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穿过那些举着枪的蛮伦手下,穿过铁栅栏的门,没有人敢拦他们。
走到车边,阮皇抬腿上了车,把萧潇独自一人留下,她的腿在发抖,有点上不去。
阮皇也没伸手,就那么看着她窘迫的样子。
“上不来就别上了。”他说。
萧潇咬了咬牙,抓着车门的门把手,用尽力气有些狼狈的爬了上去。
膝盖磕在车沿上,破了一层皮,血珠渗了出来,她也咬着嘴唇没敢出声。
车开动了。
萧潇缩在门边,抱着膝盖,浑身都在抖。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阮皇。
阮皇靠在另一边,又点了烟,看着窗外。
两个人隔了不算近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萧潇才小声的开了口,声音小得几乎被引擎声吞没。
“…对不起。”
“回去再说。”
阮皇弹了弹烟灰,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停在她膝盖上那块破皮的伤痕上,停了一会儿才移开。
“等回去老子再跟你算账。”
萧潇再回到西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西贡的夜晚依旧湿热得像蒸屉,空气里全是湄公河水的腥味和街边河粉的香气。
阮皇下了车,头也没回地往前走。
萧潇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膝盖上的血已经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每一步都扯着疼。
但她只能沉默着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阮皇没看她一眼,也没说一句话。
那种安静的感觉比骂人还可怕,压得萧潇喘不过气来。
进了卧室,阮皇把门关上顺手反锁了门。
锁芯咔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像枪栓。
萧潇站在门边,后背贴着门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阮皇没看她,而是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白兰地,一口闷了,又倒了一杯。
第二杯喝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把杯子砸在了墙上。
玻璃碴子四溅,白兰地顺着墙往下淌,像一道褐色的眼泪。
萧潇吓得一哆嗦,手下意识的摸上了门锁。
“过来。”
阮皇的声音很平静,听起来不像刚砸了东西一样。
萧潇不敢动。
“老子让你过来。”
她的腿在发抖,但还是迈开了步子,走到了他面前。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害怕。
阮皇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哭的,眼泪已经糊了一脸,鼻子红红的,嘴唇上的伤口又裂开出了血。
阮皇看着那张脸,拇指擦过她嘴唇上裂的伤口,渗出的血被他擦去,露出了一小片嫩红的肉。
萧潇疼得倒吸一口气也不敢躲。
“你知不知道,”他开口,声首低哑,带着白兰地的热气喷在她脸上,“老子昨晚是怎么过的?”
萧潇嘴唇抖了抖小声嗫嚅着道歉:“对、对不起…”
“对不起?”阮皇嘴角勾起一抹笑,但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你他妈跟人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对不起?”
“我…我想回家…”
萧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说能送我回中国…我…”
“想回家?”
阮皇松开她下巴,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她。
“老子这里亏待你了?好吃好喝供着,新衣服做着,要什么有什么,你他妈跟老子说你想回家?”
“那不是我家…我也不需要那些…我家里…这些都有…”萧潇小声说。
这话给阮皇听笑了,那笑容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行,你想回家。”
他开始慢慢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整个肌肉紧绷的膛。
“老子今天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男人。”
萧潇看他的动作,下意识转身想跑,但阮皇没给她逃跑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直接把人甩到了床上。
萧潇摔进被褥里,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翻了过去,脸朝下按在枕头上。
阮皇一条腿压住她乱蹬的腿,一只手攥着她两只手腕反剪在背后,另一只手直接撕开了她那条白色连衣裙的领口。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不要!!!”
萧潇尖叫着挣扎,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拼命扭动着身体。
“阮皇!不要!求你了!”
“求我?”阮皇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又低又哑,带着酒气和烟味,“你求那个男人的时候,也是这么叫的?”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啊!”
他掐了她屁股一把,力气大得指印立刻浮了起来,青紫的痕迹在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骗谁呢?你跟他跑的时候,怎么不求他别带你走?”
萧潇哭得说不出话,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浸湿了一片。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侧腰后背然后是肩胛骨,每一下都像在烙刻属于他的痕迹一样,又热又麻。
忽然,阮皇伸手把她翻了过来,连衣裙已经碎成了几片破布,挂在身上勉强能遮住一些地方。
她伸手想去遮,却被他一把按住手腕,举过头顶,他一只手就攥住了她两只手的手腕,力气大的动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