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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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眸看着她熟睡的样子,看了半晌才伸手,把她脸上那缕被汗浸湿的头发轻轻拨开。
“老子真是欠你的。”
萧潇没听见,她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
阮皇又躺了一会儿就起身去浴室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把她身上的汗和血都仔细的擦净。
从脸到脖子,从脖子到口,从口到小腹,从大腿到脚踝。
擦到她膝盖上那块破皮的时候,他停了下,看着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昨晚在那个黑暗的密室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想起蛮伦用枪抵着她太阳的时候,她那双眼睛因为害怕里面蓄满了泪却没有求饶。
她只是看着他,一直在用嘴型说对不起。
妈的。
他想这些屁?
阮皇把毛巾扔进水盆里,给她盖上被子。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到窗边,点了烟。
烟雾缭绕里,他看着窗外太阳初升的景象。
阮皇一夜没睡。
萧潇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冷暴力阮皇,算算子,她已经两天没跟阮皇说话了。
只要阮皇一进房间,她就背过身去。
他说话,她就当没听见。
他骂人,她就红着眼眶瞪他,嘴唇抿成一条线,死活不吭声。
阮皇也不惯着她。
第一天,他进了卧室,看见她缩在床角抱着膝盖,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就走了,当晚睡在楼上另一间房。
第二天,他又进来了。
床头柜上摆着的早餐原封不动,午餐也只是动了两口。
萧潇饿的脸色发白,渴的嘴唇得起皮,但看见他的瞬间,硬是把头扭了过去,后脑勺对着他。
阮皇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会儿。
“不吃也不喝?”
没回应。
“行,饿着渴着。”
他又走了,门摔得震天响。
楼下,阿财正跟几个人在院子里擦枪。
看见阮皇黑着脸从楼上下来,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不敢吭声。
阮皇从他们旁边走过去,突然停了下来。
“看什么看?”
几个人齐刷刷低下头不敢吭声,阿财胆子大一点,赔着笑脸说:“老大,萧小姐还不吃饭呢?”
阮皇没回答他,只是默默地点了烟。
阿财跟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老大让个买来的女人给治了…”
话没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前一栽,脑门磕在枪托上,磕出一道血印子。
“谁他妈被治了?”阮皇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阿财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但愣是没敢吭声。
旁边几个人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阮皇扫了一圈,挨个点名。
“你,你,你…都觉得好笑?”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每人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打得几个人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老子让你们笑。”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蝉叫。
阮皇把烟叼在嘴里,双手叉腰,看着面前这几个捂脸捂脑袋的手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再让我听见谁嘴贱,牙给你们打掉。”
他走了以后,阿财揉着后脑勺的血印子,跟旁边的人嘀咕:“我说什么了?我就说…”
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可闭嘴吧。”
萧潇绝食的第二天晚上,饿得实在受不了了。
她的胃从下午开始就一阵一阵地抽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肚子叫得像打雷,脑子里全是以前在国内吃过的那些东西。
食堂的红烧肉,学校门口的麻辣烫还有妈妈包的饺子。
越想越饿,越饿越想。
凌晨一点的时候,她终于撑不住了。
她爬起来,光着脚,偷偷摸摸地打开卧室的门,左右探了探头,确定没人醒着才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这个时候的别墅里很安静,走廊里只亮着几盏壁灯。
厨房在一楼最里面,门没锁。
她推开门,鬼鬼祟祟的观察了半天,确认没有人在之后才轻声轻脚的走了进去。
厨房很大,收拾得很净,灶台擦得发亮,调料瓶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
她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里面塞满了食材。
有蔬菜、肉、鸡蛋、牛,还有几盒她叫不上名字的水果。
她站在冰箱前,不知道该拿什么。
说白了,她长这么大都不会做饭。
从小家里有阿姨,妈妈不忙的时候也会专门下厨,更别说到了学校就有食堂,她连方便面都没煮过。
她翻了半天,翻出了一盒牛,又找到一袋面包,她探着脑袋摸摸索索的还想找些食物。
突然,啪的一声,萧潇感觉身后一阵刺眼的光亮起。
“大半夜的,在我家偷东西吃?”
那个声音从背后里传过来,熟悉的音调中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萧潇吓得手里的牛和面包全掉了,整个人猛地一颤,慌乱的关上门就想逃跑。
但回头看去,阮皇正靠在厨房门框上,穿着件深灰色的睡裤,光着上身堵住了她逃跑的路。
他锁骨下面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口的纹身若隐若现。
他看了一眼地上掉的面包和牛,又看了一眼萧潇。
萧潇穿着那件白色棉质睡裙,光着脚,头发乱蓬蓬的,脸色白得像纸。
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抱住胳膊,把脸扭到一边。
“我没偷。”
“没偷?”
阮皇弯腰捡起那盒牛,在手里掂了掂。
“这冰箱里的东西都是老子买的,你半夜鬼鬼祟祟来拿,不是偷是什么?”
萧潇咬着嘴唇,不说话。
阮皇把那盒牛放回桌上,抱着胳膊看着她。
“两天不吃饭,饿得受不了了?”
萧潇还是不说话,但她的肚子替她回答了,突然的咕噜一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响得像打雷。
阮皇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又抬头看她的脸。
萧潇脸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饿了就吃,”阮皇说,“你绝食给谁看呢?老子又不在乎你吃不吃。”
这句话说的有点难堪,萧潇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闷闷的说:“…我没绝食。”
“没绝食?两天就喝了几口水,那叫什么?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