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快穿:我的系统竟是混沌魔主 · 衡毅 · 2026-07-09 22:43:52

认清凌雪的底细之后,柳如烟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找证据,也不是去拉拢谁,而是把自己的身体摸清楚。

她在校医室醒来那天就发现了——这副身体底子很差。林佳佳被阴气缠了半年,五脏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侵蚀。脾胃虚寒,吃点凉的就胃疼;心气亏损,稍微跑几步就喘;夜里睡不踏实,翻来覆去到凌晨才能眯一会儿,第二天起来跟没睡一样。最要命的是,这副身体的丹田是空的——不是“没修炼过”的那种空,而是像一片被抽了地下水的荒地,涸、板结、毫无生机。

但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她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要高考了。

林佳佳的妈妈每天五点半起来给她做早饭,变着花样地做——今天是小米粥配煎蛋,明天是馄饨配小菜,后天是豆浆油条。她吃不下也要硬塞,因为她妈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让她说不出“没胃口”三个字。她爸每天蹬三轮车去建材市场开铺子,走之前会在她书包里塞两个核桃,说补脑。大哥在外省上大学,一周打两次电话,每次挂之前都叮嘱一句“别太拼,身体要紧”。

柳如烟前世也有个这样的家。她爸也做建材,大哥也爱唠叨,二哥话少但心细。区别在于她前世是个卧床的病人,而这辈子她是个高三学生——至少在所有人的认知里,她是。所以她得演好一个高三学生该有的样子:早起早读,上学放学,做卷子刷题,在父母面前把饭吃完,在老师面前不打瞌睡。

修炼的时间只能从缝隙里挤。

第一个被她盯上的缝隙是课间。永宁一中的教学楼是旧式砖混结构,六层高,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地基深扎在地下几十年。她发现老教学楼最大的好处不是冬暖夏凉,而是地气足——那种沉在砖石缝隙里的、积月累的阴性能量,别人感觉不到,她的万灵归元诀却能捕捉得清清楚楚。

每节课下课,她做完三件事:起身、去厕所、接水。然后不急着室,走到四楼走廊尽头那个没人经过的拐角,靠在窗边站十分钟。窗户是老式钢窗,关不严,总有一指宽的缝透着风。她左手搭在窗台上,指尖贴着生锈的铁框,丹田微动,心法缓慢运转。铁框底下的老墙皮里渗出一丝丝极细极凉的阴气,顺着指尖流入经脉,被她引入丹田,拆解,转化。

没有人注意到她。走廊里来来都是人,但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靠着窗户发呆的女生。就算有人走过,也只看到林佳佳趴着阳台看风景——那个在班上被所有人孤立的林佳佳,没人会多看一眼。

第二个缝隙是午休。永宁一中的午休时间有两个小时,大部分学生吃过午饭就趴在桌上睡,或者去图书馆,没人管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柳如烟不趴桌。她走到场边缘那一排老槐树底下,挑一棵最粗的靠着坐下,膝盖上摊一本英语单词手册,闭眼,运转心法。

她发现老槐树是天然的导管。树冠遮天蔽,系扎得极深,它是大地能量的一天然导管。她将掌心贴在粗糙的树皮上,不用主动去吸,那股温润微凉的草木清气就顺着她掌心的劳宫缓缓渗入,沿着手臂内侧的手少阴心经上走,入,归丹田。比教学楼墙的地气柔和得多,也纯净得多。场上有男生在打球,女生三三两两绕着跑道散步聊天,广播里放着流行歌。柳如烟坐在老槐树下面,背靠树,掌心贴树,闭着眼,像一个午饭后犯困打盹的普通学生。但她体内正在发生的事,整个永宁一中没有第二个人能察觉——丹田里那盏将灭未灭的灯,正在被添进一丝一丝的油。

最大的修炼时间块是夜晚。林佳佳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墙上贴了几张便利贴,写着倒计时天数和各科重点。她妈每天十点睡觉,入睡很快,隔壁房间不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柳如烟等到整栋楼安静下来之后,把台灯亮度调到最低档,在床上盘膝坐好,开始一天中唯一一次完整的周天运转。从丹田出发,走会阴、过命门、上夹脊、到玉枕、上百会,再从前额下十二重楼,过膻中、入气海、归丹田。一个完整的小周天,第一天运转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经脉涩得像生锈的水管,每一寸推进都带着钝痛。

第四天晚上,一个时辰缩短到了四十分钟。经脉的阻力明显小了——不是通了,是经脉内壁从涸板结变成了微微湿润,摩擦力降下来了。收功时丹田处传来一阵温热,不是火烧火燎的灼热,而像是有人往一口枯井里倒了一杯温水,暖意从井底缓缓弥散开来。

她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第五天早上刷牙,她发现一件小事——牙刷柄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不是旧印子,是刚捏出来的。她没用力,只是正常握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细细的,骨节不粗大,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她试着弯了一下牙刷柄——塑料的,有一定韧性——柄身弯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她松手,又试了一次,这回没用全力。然后她盯着镜子里林佳佳的脸看了一会儿。还是瘦,但脸颊上那两块凹陷,似乎浅了一点。她刷牙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头发也不太一样了——以前林佳佳的头发枯毛糙,梳头的时候常常扯断。她抓了一把自己的马尾,发丝滑过掌心,顺了一些,有了一点光泽。吃过早饭,她背上书包出门。

下楼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走得很快。不是刻意加快步伐,是身体的反馈和她预期的不同——她以为自己在“走”,实际上已经到了单元门口。五感灵敏得不像话:楼道里有人在煮粥,她能分辨出是小米还是玉米面;楼下花坛里的土刚浇过水,湿土的气味里混着蚯蚓翻过的腥甜;一只猫从围墙上跳下来,爪子落在水泥地上,声音轻得像一滴雨。她站在单元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涌进肺里,凉而不寒。她吐出那口气,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还有两个多月高考。同学都在拼命刷题,她也不例外。只是别人的题海里只有一个目标,她的题海里还藏了一把刀。而现在,这把刀的刀柄,终于被她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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