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快穿:我的系统竟是混沌魔主 · 衡毅 · 2026-07-09 22:43:52

第十天的夜里,柳如烟第一次主动走出了家门。

不是失眠,不是梦游。是她在例行运转周天的时候,忽然感应到了一样东西——窗外有什么在流动。不是风,不是声音,不是光线。是一种更隐蔽的、更黏稠的流动,像极细极薄的蜂蜜沿着夜色的边缘缓缓往下淌。她睁开眼,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但她闭上眼睛之后,那种流动反而更清晰了,清晰到能分辨方向。

她想了想,穿上外套,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她妈在隔壁房间睡得正沉,鼾声均匀,门合页上过油,推开的时候没有响。

小区里路灯坏了一盏,剩下那盏把地面照出一圈橘色的光。柳如烟站在单元门口,闭上眼,将万灵归元诀的感知展开到最大。然后她看见了。不是用眼睛。是万灵归元诀在识海中呈现的能量分布图——整个永宁小城的夜空下,无数道极细极淡的气流正在缓慢地向同一个方向汇聚。那些气流颜色驳杂,有的偏白,有的偏黄,有的是淡金色,像千万条从每家每户门缝里渗出来的光丝,贴着地面,沿着街道,沉默而不可逆地涌向某个中心点。

那个中心点,在城东。

柳如烟睁开眼。她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纪录片,讲的是非洲草原上的白蚁丘——无数白蚁在黑暗中搬运泥土,各自为政,各行其道,但最终所有的土粒都被搬到了同一个地点,堆成一座几米高的塔。那些白蚁不知道自己在建塔,但它们的方向从来不会错。

这座城市的普通人也一样。他们每天起床、上班、上学、做生意、谈恋爱、吵架、和好,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运势正在被一丝一缕地抽走,就像没有人能看见空气里的氧含量在下降——变化太慢,慢到感觉不到。但柳如烟能。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亮着的那扇窗。窗里透出来的是暖黄色的光,安静,寻常,和这座小城里千家万户的灯火没有任何区别。但她知道区别在哪里。她家窗子里透出来的气,也在往外流。

第二天是周一。柳如烟到教室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教室里只有几个人,有的在吃早饭,有的在抄作业。她没有去座位,而是站在教室后门口,将万灵归元诀的感知收拢成一束,像聚光灯一样打在凌雪的空座位上。座位是空的,但座位上残留的气息在感知中分毫毕现——灵气微光自不必说,那是凌雪自带的底子。让她注意的是另外两种东西。

第一,一股极淡的、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的气。不是灵气,不是阴气,是她之前没有接触过的第三种能量。温暖,明亮,带着微弱的生命律动,像一层极薄的金色纱网覆盖在凌雪的座位周围。她仔细分辨了片刻——这股气不止在凌雪的座位上,也在凌雪同桌的座位上,在她前排的座位上,在她座位周围一圈的所有位置上。只是凌雪本人座位上的浓度最高,向外逐层递减。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波纹的中心最密。

万灵归元诀自动将这层薄薄的金色气网抽出一丝纳入她体内。经脉没有排斥,丹田也没有。这道气的质地非常轻软,几乎没有重量,但它的能量密度比地气高出数倍。更重要的是,当这丝金色气息沉入丹田之后,她的识海忽然亮了一瞬——不是被光照亮的亮,而是像有一扇极小的窗户在意识深处被推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风吹了进来。那不是修为的增长,是别的什么。

第二,林佳佳的怨念。柳如烟将感知从凌雪座位收回来,转而扫向整间教室。然后她在三个位置同时感应到了林佳佳的怨念残片——她的座位、教室后门、窗台边。怨念不是弥漫在整个教室,而是凝结在特定的点上,像涸的血迹。她能感应到怨念中残留的情绪片段:恐惧、困惑、愤怒、孤独。恐惧是最大的那一块,占了一半以上。一个小姑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被所有人抛弃了。她的意识消失了,怨念还黏在窗台上。柳如烟在窗台下站了片刻,忽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怨念也是能量。而她修炼的功法不但什么能量都能吸,而且之前在中转空间就已经证实过一次,记忆残影能被化开变成修为。换句话说,她不需要坐等凌雪露出破绽。她可以先把自己变强。

第三,木牌的方位。她没有忘记自己一直想找的东西。趁凌雪还没到教室,她把感知从空气拉向更实处——课桌抽屉、书包、地板老木头缝、暖气片背后、窗台裂缝。都没有。她没有感应到木牌的阴气波动。木牌不在教室。这和她之前的判断吻合:凌雪不会把木牌随身携带,那东西品级不低,随身带容易被人撞见——林佳佳已经撞见一次,凌雪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木牌大概率被藏在校园某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固定地方,凌雪只在需要施术时才会去取。

当天下午,柳如烟做了一件事。她在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绕着整个校园走了一圈,以匀速步行,不疾不徐,像一个背单词背累了散步放松的学生。她没有用眼睛去找木牌,而是将万灵归元诀的感知保持在低功率持续运转状态,像一个移动的雷达站,扫描所有经过的建筑、地面、空间。

走过篮球场旁边的体育器材室,没有。走过食堂背后那条长满杂草的窄道,没有——地气很重,阴湿厚重,但没有阴气。走过实验楼与围墙之间的角落,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实验楼是永宁一中最新的一栋建筑,L形,三层高,底层有一半是架空层,用来停放老师的自行车和电瓶车。架空层最深处有一个废弃的值班室,门上的锁锈死了,窗户用木板封了一半,里面堆着旧桌椅和坏掉的实验器材。

柳如烟站在距离值班室十米的地方,不走了。因为丹田在跳。不是心跳,不是肌肉痉挛,是万灵归元诀自发产生的感应——值班室里有一团极浓极暗的阴气正在沉睡。那阴气凝而不散,像一块被黑布盖住的万年寒冰,冷到骨子里,沉寂、稳定、带着隐隐的脉动。木牌。

她只停了不到三秒,然后继续走,沿着实验楼拐了个弯,从前门回到场。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发现了这个地方。她也不知道施术者是否正在远处看着她。她只是走。脚步平稳,呼吸匀称。唯一和散步前不同的是,她心里终于划去了“在哪里”这个问题。

接下来要回答的问题,是“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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