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姑娘冷笑一声:“你说建设祖国,我倒觉得挺新鲜。盗墓这行当,让你说得跟什么正经事似的。”
胖子拍了拍脯:“阿宁啊,你们女人就是头发短见识也短。这叫各凭本事吃饭,别老用有色眼镜看人。要没胖爷我这分金定的本事,你能站在这古墓里头?我跟你讲,这墓里到处都是机关,要不是我……”
“闭嘴死胖子。”阿宁打断他,压低声音,“你刚才看见没?墓道那边,好像有个影子闪过去了。”
胖子左右张望一圈:“哪有?什么都没瞅见。你这是自己吓自己,跟着胖爷走,稳着呢。”
刚才那道黑影,就是曹阳。他用的是曹家乾坤闪,趁着黑暗钻过来的,就是想试试这两人的深浅。
那胖子看着壮实,但脑子不太灵光。
反倒是那姑娘,眼睛又毒又警觉,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曹家的乾坤闪,一秒钟能闪现九次,速度快得离谱,一般人本盯不住。
曹阳现在的修为,也就刚好练到九闪,在家族里已经算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了。
这墓早就被人光顾过,主墓室和耳室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棺材盖掀在地上,骨头扔得到处都是。曹阳心里琢磨,这胖子估计在这片转了好几天了,顺着别人打的盗洞摸进来的。
正觉得失望,忽然听见一扇大石门后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那动静,绝对不是人发出的。
曹阳立刻缩回黑暗里,想瞧瞧这胖子和阿宁到底有几斤几两。
胖子咬牙切齿地骂:“这帮 ** 土夫子,连毛都没给胖爷剩下!所以说,除了咱们摸金校尉,其他都是 ** 。”
摸金校尉在盗墓这一行算是老字号,规矩多,讲究多,一直被认为是正统。
他们下墓都有讲究,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穿山甲爪子做的符,既是保命的东西,也是身份的标志。
开墓之后,先在墓室东南角点上一蜡烛。
然后才开棺取宝。死人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一般都贴身带着。王侯级别的墓主,嘴里含着珠子,身上盖着金玉,口压着护心玉,手里攥着玉如意,连 ** 都塞着宝石。
摸金的时候不能碰坏尸骨,得轻手轻脚从头摸到脚。最后还得给死者留一两样东西。
要是东南角的蜡烛灭了,拿到的宝贝就得全放回去,规规矩矩磕三个头,原路退出去。
阿宁白了胖子一眼:“你不是说这墓没人动过?”
胖子咧着嘴笑:“还不是怪那帮挖坟的太贪,把墓里值钱的玩意儿全卷走了,连洞口都堵得严严实实,跟没动过似的。害得胖爷我得出这趟苦力。阿宁,我挖洞那招是不是特帅?”
阿宁一下站住了,脸色沉了下来:“胖子,你听见没,有动静。”
胖子难得收住笑:“听见了?”
阿宁竖着耳朵:“这动静像是……”
胖子突然嘿嘿两声:“不就是你自个儿在说话?”
阿宁眉头拧着:“怕是遇上粽子了。快,说不准我要的东西还在里头。”
她步子一迈,身段灵活得像阵风,眨眼就窜出去老远。
胖子看着笨重,背上还驮个大包,可手脚一点儿不慢,紧追几步就跟上了阿宁。
阿宁停在一扇大石门跟前。石门光滑得像一整块石头,里面传来闷闷的吼声。
胖子搓搓手:“嘿,还真有货。又轮到胖爷我露一手了。上头刻着字?繁体啊,胖爷我光顾着看外国片子,咱这深奥的文化反倒认不全了,实在丢人。”
阿宁举起手电筒一照,门顶八个血红大字:“你不动我,我不动你。”
石门上密密麻麻刻着一堆小字,少说几百个,竟是一篇墓志铭——敢情这整扇门就是块大墓碑。
阿宁说:“这才是正主儿的墓。咱刚才走的墓道,全是后来硬加上去的。有人故意把这坟头藏在了另一座大墓里头。”
胖子嚷嚷:“管他谁的,这种把别人关起来的事,胖爷我可看不下去。里头那老粽子,胖爷我来救你。”
他煞有其事地说:“这种大铁门,肯定有机关能开。这个我熟……”
胖子四处摸了一圈,脸色一垮:“得,看来得用 ** 了。那机关怕是让先来的狗东西给整坏了。”
阿宁摇摇头:“不对。这扇门本就没法从外边打开。只能从里边开。”
胖子一愣:“啥意思?难道咱敲敲门,里头的粽子就帮咱开?”
阿宁点了点头:“就是。”
连躲在黑影里的曹阳都忍不住暗暗吃惊。他惊的不是粽子会开门,而是这姑娘的见识。
阿宁看着顶多二十岁出头,可对盗墓这行的门道熟得跟老手似的,果然不简单。
世上向来有挖坟的,就有守墓的。
那些王侯贵族一咽气,就得有一大帮死士跟着堵命,保他们死后清静。这帮殉葬的,又叫护陵神卫。
石门纹丝不动,胖子抡起工兵铲狠狠拍上去,嘴里嚷嚷着:“里边那位僵尸老兄,胖爷来了,快开门接客!”
门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可压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胖子挠挠头:“是不是得说点古代话,这粽子才听得懂?”
阿宁没接他的话茬,反而含情脉脉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甜:“把你的手给我。”
胖子心里美得冒泡,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阿宁领口下方溜。那道 ** 的沟壑让他喉咙发,嘴上却假正经:“这……这多不好意思,胖爷我还是黄花大闺男呢。”
话没说完,他那双肥手早就伸了过去。
阿宁一把抓住胖子的手腕,笑容还没收,寒光一闪。
锋利的 ** 划开了胖子的皮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胖子又惊又怒,抬手就要去抓阿宁的肩膀。可阿宁身子一扭,像条泥鳅似的滑了出去,手里还捏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让僵尸开门,就得用活人的血祭门。”
胖子气得跳脚,破口大骂:“胖爷我这一身可是种血宝血,能让你这么糟蹋?你这小娘皮细皮嫩肉的,僵尸肯定更喜欢你的血。再敢动胖爷一下,信不信胖爷就地把你正法了,让你知道美帝的粉可不是白喝的!”
阿宁压不吃他这套,冷冷道:“赶紧把你的宝血抹到那八个大字上。”
胖子抬头一看。那八个字悬在离他一米多高的位置,他踮着脚都够不着。
不过胖子不慌不忙,从背包里翻出一片姨妈巾,往手腕的伤口上一按,然后使劲一甩。
那画面简直绝了——一片血糊糊的姨妈巾飞出去,啪的一声,精准地拍在了那个“动”字上。
下一秒,“动”字爆出一团妖异的血光,紧接着剩下七个字也跟着亮了起来。
阿宁皱着鼻子,嫌弃地盯着胖子。
胖子嘿嘿一笑:“胖爷我是个体贴人,这是专门给你备的七度空间,要不要来两片?话说回来,要是用你的大姨妈,说不定也管用。”
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阴冷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阿宁眼神一冷:“抄家伙。门一开,我先卸了那僵尸的两条腿,等它跪下去,你赶紧把黑驴蹄子塞它嘴里。记住,只有十秒钟,要是搞不定,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胖子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从腰间摸出一个黑驴蹄子,成色居然和曹阳那块不相上下。
他伸手从脖子里拽出一枚穿山甲的爪子,那玩意经过特殊工艺打磨,是正儿八经的摸金符。
曹阳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黑暗中他的视线却格外清晰,那胖子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这人不简单,绝对是摸金校尉的正宗传人,光是脖子上挂的摸金符和手里攥的黑驴蹄子,就不是普通货色。
胖子在口划了个十字,嘴里嘟囔着:“祖宗,……”
就在这时,那扇巨大的石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缓缓朝上升起。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门缝里猛地冲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股腐烂发臭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
阿宁捂着鼻子喊了一声:“胖子,准备好了就上!”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矮,整个人如同一道影子般滑了出去。
手中的寒光一闪,她半个身体已经挤进了门缝里,那把锋利的 ** 狠狠砍在僵尸的两条大腿上。
可落下去的声音却是叮叮当当,像是在砍一块铁板。
胖子大叫:“,这粽子吃过活人,已经变成铁尸了!刀砍不进去,直接上 ** !”
他边说边从腰里掏出一个铁疙瘩,抬手就要拉引线。
曹阳心里一紧。
这死胖子也太莽了,哪有这么活的?盗墓的时候用 ** ,哪次不是先埋好、连好引线,人退到外面再点?
不然轰的一声,自己先被埋在里边,还盗个屁的墓。
地下用 ** 本就是大忌。
就算非用不可,也得小心翼翼,一点不敢马虎。很多墓室里有木头结构,早就腐朽得不成样子,一梭子 ** 打出去,横梁、顶梁柱全塌了,人还不够埋的。
就算是石头墓, ** 弹到石壁上反弹回来,也容易把自己人打了。
所以华夏这行当里,真懂行的还是用古法。
就算带枪,也就是小 ** ,不是为了打粽子,是为了防那些见钱眼开的队友。
只有那种依山而建的超级大墓,才会配重机枪甚至迫击炮,不然碰上几百上千年的老粽子,刀枪本就是挠痒痒。
可在这种封闭的小墓室里,胖子居然要拉 **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阿宁动作极快。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将快两百斤的胖子撞倒在地,修长的腿一甩,把那铁疙瘩踢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