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特别注意地上的痕迹,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什么都没找到。
阿宁不死心,冲黑乎乎的墓室喊了一声:“哪位前辈在?晚辈有礼了,请出来一见。”
胖子撇嘴:“你们女人就爱疑神疑鬼。这铁尸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不行吗?非得叫人 ** ?它在棺材里憋了太久,出来一高兴背过气去了。不管活人还是死人,这口气没了就得完蛋。嘿,胖爷运气真好,这么大一口棺材,保存得这么完整,肯定有好东西。”
胖子翻出几蜡烛。
在墓室东南角点上了。
他脸上笑得开花。
阿宁纳闷:“你点这么多嘛?”
胖子嘿嘿一笑:“这都是地摊货,质量靠不住,多点几保险。”
他又掏出一个玻璃罩子,把蜡烛罩住。
胖子自言自语:“让你鬼吹灯,胖爷有招治你。”
摸金校尉有规矩。
鸡鸣灯灭不摸金。
鸡打鸣就不能活了,那是白天到了,这种见不得光的活再下去,损阳寿,招灾祸。
胖子钻到石棺边上,嬉皮笑脸地说:“躺里边那位,咱俩碰上那就是缘分。我大老远从国外跑回来,就是要让咱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重见天,让全世界都看看,华夏的东西有多牛。”
阿宁站在旁边,神情紧绷,嘱咐道:“胖子,撬棺材的时候当心点,别把里头的物件碰坏了。”
胖子已经开始动手推棺材盖了,一脸兴奋地说:“你放心,胖爷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摸金校尉,又不是那些卸岭的粗人。”
喀喀喀的声音响起来,棺材盖在胖子使劲下慢慢挪动。胖子的眼珠子一眨不眨,死死盯着棺材里头。
阿宁也忍不住把手电光往里面照。刚照过去,东南角那支蜡烛忽然晃了几下,火光飘得厉害。
阿宁猛地回头,手里的家伙掏了出来。
可那蜡烛光虽然看着有点惨白,却也没再晃了。
胖子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嘟囔道:“我就说吧,这国产货就是偷工减料,成心跟胖爷过不去。阿宁,你帮我把蜡烛看紧了,我马上就把这盖子掀……啊!”
胖子毫无预兆地叫了一声,把阿宁吓得一哆嗦。
阿宁气得跺脚:“死胖子,你又发什么疯?人吓人能吓死人!”
胖子咧咧嘴说:“没……没啥,就是给自己加点气氛。”
阿宁真想一枪崩了这胖子,一惊一乍的,心脏真受不了。
可曹阳心里清楚,胖子为什么会叫。刚才胖子撬棺材的时候,是曹阳动了那蜡烛。等胖子跟阿宁转身查看,曹阳又悄悄把棺材盖弄了回去。本来胖子已经把盖子掀开一条缝了,这下又严丝合缝地合上了。
摸金这行的人,从小就被师父教过规矩——灯灭了就不能拿东西。要不是蜡烛上头有个玻璃罩子挡风,那灯怕是早就灭了。胖子本来心里就发虚,一看到棺材盖又盖上了,自然以为是墓里的主儿不乐意了。
胖子擦了把冷汗,心说刚才要是再蹦出个铁尸,今天可真交代在这儿了。
他转头看向阿宁:“我说,要不把你那几个弟兄全叫过来,咱们再开这棺材。你看这玩意儿,少说也是个古董,没点专业家伙事儿就动手,是不是对老祖宗的东西太不尊重了?”
胖子突然这么正经,阿宁反倒愣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枪口直直对准胖子。”你现在到底是不是胖子?该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阿宁看着瘦瘦弱弱,实际上比谁都狠。胖子可不敢跟她较劲。
胖子一巴掌拍在自己脯上:“胖爷我一身正气,鬼神见了都得绕着走,哪个不长眼的小鬼敢上我的身?”
阿宁松了口气,这斗盗得她后背全是冷汗。”你这死胖子,平时贪得要命,怎么又把棺盖给盖上了?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胖子嚷嚷起来:“我能有什么主意?我就是按规矩办事,鸡鸣灯灭不摸金。”
阿宁说:“鸡还没叫,灯也……”
话没说完,东南角的蜡烛突然全灭了。
整个墓室陷入一片漆黑。
连阿宁这种胆大的,也被吓得不轻。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张嘴这么灵验。
胖子嗷地叫了一嗓子,那声音听着都瘆人。
阿宁骂他:“死胖子,你嚎什么嚎?到底是不是个爷们?”
胖子委屈极了:“你个臭娘们,到底是来盗墓的还是来拿胖爷寻开心的?赶紧松开我头发,这可是欧美那边最流行的发型!”
阿宁声音有点虚:“对不住,有点紧张了。这墓里确实不太对劲,咱们先撤出去再说。”
胖子一脸心疼:“ ** 是国货害人,这破蜡烛回头我非得找那老板算账。宝贝没捞着,要是把那尸扛出去,也能卖个好价钱。”
他手电一扫,愣了:“嘿,真见了鬼了,尸没了!”
曹阳也觉得不对劲。
刚才灯灭,不是他搞的鬼。
尸不见了,要么是它自己爬起来的,要么就有人在搞事情。
按双戟那几下子,尸绝不可能再活过来。
曹阳有摸尸开奖系统,刘尸尸跟他打过包票,尸不可能再尸变。
那这墓室里,现在至少多了一个人。
阿宁说:“别管这些了,先出去。跟你,算我瞎了眼。”
胖子不服气:“你要是早点听胖爷的,刚才别折返回来,咱们现在都下山泡上澡了。”
蹬蹬蹬,蹬蹬蹬……
沉闷的脚步声,从黑暗里传来。
墓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听着就有好几个人。
阿宁眉头皱了皱:“是韩国那边的人。”
胖子一听就来气了:“这帮棒子还真是胆肥,跑咱们地盘上来抢东西,真当这儿是他们家后花园了?”
阿宁说:“这些家伙都是大韩社的骨,成天嚷嚷什么大韩精神,说全世界的东西都是他们韩国的,连华夏文物都得搬回去。”
啪嗒啪嗒。
一阵掌声响起来。
一个穿着皮靴的俊美男人走了进来,身边围着好几个美女。”阿宁 ** ,好久不见了。”
李准基笑得一脸灿烂。”你跟德国人,也不找我们大韩联盟,真让人伤心。不过无所谓了,谢谢你帮我们找到曹墓。曹可是我们大韩的老祖宗,我们要把他接回去。”
胖子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捏得咯吱响。”李准基你个臭不要脸的,整天瞎扯什么大韩宣言,到处抹黑华夏,胖爷早就想揍你了。”
李准基那张脸笑得特别欠揍:“死胖子,你来打我呀。”
胖子的火噌地就上来了,一拳砸过去。
几个整过容的韩国女人立刻围上来,跟胖子打成一团。
阿宁右脚往后一撤,手握住 ** 。”华夏的东西,谁也别想带走。我再不济,也不能让人看笑话。”
李准基笑道:“看来阿宁 ** 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大韩作对了。不过我是文明人,不打架。你小心后面。”
一阵风声。
一道黑影突然从阿宁身后扑过来,背上还绑着典韦的尸。
曹阳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光顾着看胖子和阿宁,没注意这韩国女人什么时候摸进来了。
不过这女人也没发现他,说明功夫也就那样。
阿宁一个转身, ** 划过一道寒光。
那偷袭的韩国女人惨叫一声,从空中摔下来,伤得不轻。
李准基脸色一下子白了,拍着手说:“阿宁 ** ,你的身手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倒在地上的韩国女人挣扎着说:“社长,不是她,还有人……刚才有人在背后打我……”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有人?
阿宁和胖子对视一眼,大韩社的人也慌了。
曹阳从黑暗里慢慢走出来,脸上挂着笑。”各位,好久不见。”
胖子嚷嚷起来:“还以为是谁在那儿装神弄鬼,原来是你这孙子!等我收拾完这几个布阵的女妖精,再来好好收拾你,敢耍你胖爷我。哎哟,这些小娘们还挠我脸,非得让你们尝尝胖爷我的神抓乃手才行……”
只听噗噗几声,那些高丽美女身上的衣服全给扯烂了,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胖子猥琐地笑了起来。
那几个高丽美女吓得四处乱跑,再打下去,怕是连裤衩子都保不住了。
胖子本来不可怕,可胖子耍起流氓来,那才真叫人要命。”啊……”
一声惨叫,听着就凄惨得很。
那个被踩在地上的韩国女人,艰难地抬起头,两眼幽怨地看向曹阳。”欧巴,咱们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这么对我?”
曹阳有点不好意思:“对不住啊,没踩过这种带加厚垫子的地摊,试了试脚感,没想到弹性还挺足。”
砰——
地上那韩国女人又是一声怪叫,比刚才还惨,曹阳一脚下去,她口两坨硅胶直接扛不住了。
曹阳关心地问了一句:“是不是挤……”
韩国妞没力气地点了点头,眼眶里眼泪直打转。
李准基摆了个架势,说道:“真没想到,华夏还真是人才辈出,居然压过了我们韩国。但我们大韩帝国可不会就这么认输。来吧,咱们后会有期……”
李准基装腔作势地喊了一句之后,立马转身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那几个韩国女人的死活他压不当回事。
阿宁一脸警惕地盯着曹阳,却不敢去碰他手里的东西。“你到底什么人,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让阿宁心里犯怵的,是曹阳手里那两把短戟,盗墓这一行的,什么古怪家伙事儿都见过,可这兵器她本认不出来。
曹阳淡淡一笑,说:“我是个好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