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玉棺亮得反光,棺材壁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血线,就跟人的血管似的,看着就瘆人。
玉棺泛着幽幽绿光,手电筒掉在地上照着它,更是美得不像话。
胖子爬起来,眼睛都直了:“我的天,这得值多少钱啊?胖爷这回要发了!”
啪。
两只雪白的大手突然从僵尸玉棺里伸出来,搭在棺材沿上。
胖子一屁股坐地上,吓得脸都白了:“妈的,粽子洗澡了?这什么玩意儿!”
他话还没说完,啪,又是两只惨白的大手从玉棺里伸出来,搭在另一边的沿上。
胖子惊得声音都变了:“,这是鸳鸯浴啊!今儿个什么好子?”
曹阳没等那些僵尸脑袋冒出来,挥着双戟就朝那四只白手砸过去。
铁戟砸下去,那两只僵尸手猛地一抓,直接把双戟拽住,一股怪力把曹阳摔了出去。
曹阳脚一蹬墓墙,借力翻身落下,用乾坤闪再次冲上去。
僵尸玉棺里的血水翻滚,一个大家伙突然蹦了出来,溅得坐在地上的胖子满头满脸都是。
胖子被血水浇了个透,浑身腥臭得要命,爬起来就要跟那粽子拼命。
可那从玉棺里蹦出来的怪物一闪就没了影,留下曹阳和胖子你看我我看你。
这粽子爬出来,居然不冲他俩来,真是见了鬼了。
胖子压着嗓子问:“曹阳,你看清楚没?我怎么就觉得有个血淋淋的玩意儿晃了一下,光秃秃的。”
曹阳皱着眉:“看得不算真切,但确实是个妖物。不对,更像是怪物,长了两个脑袋、四条胳膊、三条腿,我从没见过这种生物。奇怪的是,它好像没把我们当回事,完全无视了咱们俩。”
胖子眼睛一亮,咧嘴直笑:“那还磨蹭什么,赶紧瞅瞅棺材里藏着啥宝贝。趁那东西回来之前,咱得搞定。”
贪心壮人胆,一说有好东西,胖子立马把危险扔到脑后,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曹阳脸色一变:“糟了,那怪物奔阿宁去了……”
胖子已经扒住棺材沿:“管那没良心的小娘们嘛,摸金才是正事。”
曹阳说:“你先自己弄,我去找阿宁。她只要出了这墓,盗墓令的神威就会发作,基本就废了。再加上这么凶的粽子,她本跑不掉。”
话一落,曹阳直接发动乾坤闪,人影消失。
胖子盯着棺材里那一汪血水,心里直发毛。突然,他瞥见血水中映出一个扭曲的影子,吓得怪叫一声,连着倒退好几步。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胖子退出去十来步,后背猛地撞上什么东西,他惊得一把掏出枪。
回头一看是曹阳,胖子才松口气:“曹阳,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啊,见色忘友!等等,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胖子彻底懵了。眼前站着个两米多高的庞然大物,两个脑袋、四条胳膊、三条腿,浑身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浑浊的血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恶臭。
更要命的是,这怪物浑身光溜溜,只在双腿间那玩意儿上搭了块破布。但看轮廓,尺寸惊人。
胖子自叹不如,觉得自己简直像牙签。
那怪物腋下夹着阿宁,她已经没了意识,刚跑出去就被抓了回来。
更恐怖的是,这怪物强得离谱,曹阳身上带着乾坤闪和解尸手两大绝技,愣是被它一步步退。
胖子沮丧地说:“这下完了,咱们仨真要交代在这儿了。难怪外面墓碑上写着,你不惹我、我不动你。咱们动了它,它就要咱全体陪葬,够狠。”
胖子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折叠冲锋枪,麻利地上膛。他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对枪械熟得很。他师父和老爹都是行家,耳濡目染多年,闭着眼睛都能玩得转。
胖子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胖爷活得痛快,死得光荣, ** 。”
曹阳压低声音说:“胖哥,别冒失,这东西盯的不是咱们,是阿宁。”
胖子那双牛眼滴溜溜一转,咧着嘴说:“嘿,这粽子还是个色胚子,就穿条小裤衩,摆明了图方便啊。我说曹阳,阿宁该不会被那啥了吧?”
曹阳摆摆手:“别瞎扯,先给它让道。”
胖子往旁边闪了闪,盯着曹阳的眼神有点怪:“我怎么觉着,这东西好像认识你?要不然早把你给撕了。”
曹阳也皱了皱眉:“你还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它对我没啥敌意,反倒像在讨好,刚才还冲我挤眼睛,搞得我挺懵的。”
曹阳侧身让出一条路来。
那怪物喉咙里咕噜咕噜发出一串怪声,两张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它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昏迷的阿宁,扑通一声扔进了那口僵尸玉棺里。血水猛地溅起来,臭得让人作呕。
胖子虽然平时看阿宁不顺眼,这会儿也觉得头皮发麻:“阿宁要是醒着,怕不是要哭晕过去。”
怪物在血水里一阵乱捞,把阿宁扶着靠在棺材边上,然后拿起一顶亮闪闪的金冠,小心翼翼戴在了她头上。
胖子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啧啧,真漂亮啊,这金冠要是给胖爷也来一顶就好了。这家伙想啥,难不成要就地成亲?”
曹阳打了个手势:“我大概猜出这是谁了。你绕到那边去,随时准备救人,这边我来处理。”
那怪物还在血水里翻腾,一件一件掏出来金镯子、玉佩、宝石项链,全是价值连城的玩意儿,统统往阿宁身上堆。
阿宁下半身全泡在血水里,口以上露在外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脑袋歪在一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场面实在太瘆人了,就连向来贪财的胖子看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胖子贴着墙慢慢挪动脚步,小声问:“这玩意儿到底是谁啊?怎么会在祖师爷的疑冢里?”
曹阳竖起一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别出声。
他放轻脚步,一点一点朝那怪物靠近,双手握着短戟,做好了随时出手偷袭的准备。
但那怪物反应极快,猛地转过身来。
看到是曹阳,它的两张脸上竟然露出欢喜的表情,伸手指了指棺材里的阿宁,嘴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曹阳一直绷紧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作孽啊。”
他现在彻底确认了,这个怪物就是曹的大儿子曹昂和他侄子曹安明的合体。
公元197年,曹南下打荆州,途经宛城。守将张绣听了谋士贾诩的主意,直接打开城门投降,还在府里摆酒宴请曹。曹高兴坏了,屁颠屁颠就去了。
酒席上热闹了一整夜,曹回到驿站时醉意还没散。
他晕晕乎乎听到窗外飘来一阵琴声,就把侄子曹安民喊了过来。”这城里,有没有能陪酒的女人?”
这句话,成了曹这辈子最后悔说出口的话。
曹安民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一听这话就乐了。”叔,咱们隔壁就住着个女人,姓邹,长得特别好看。但她不是烟花女子,她是张绣的婶娘,张济的遗孀。”
曹挑眉:“那弹琴的是她?”
曹安民点头。
曹立马站了起来:“把人给我带过来,琴也带上。”
邹氏被带到曹面前时,曹开始给她画大饼。”我本来是要灭你们全族的。就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接受了张绣投降。”
邹氏是个妇道人家,哪经得住这种话。她当场就对曹感恩戴德,当晚就留在了驿站。没几天,直接跟去了军营。
消息传开,张绣气得脸都青了。
他觉得自己被曹扇了耳光。在谋士贾诩的策划下,张绣抓住这个由头,直接起兵反了。
那天夜里,曹正跟邹氏温存。
曹安民慌慌张张冲进来,手里牵着曹那匹绝影宝马。”叔!张绣反了!人已经到营门口了!”
曹惊得酒意全醒。他听到外面声震天,一把推开邹氏,翻身上马。
乱军之中,绝影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曹昂把马让给了父亲:“爹,你快走!”
说完,他转身跟典韦、曹安民一起去堵寨门,给曹争取逃跑的时间。
曹跑了,但代价惨重。
典韦带着几十个悍卒死守大营正门。张绣怕他太能打,不敢硬冲正门,绕到侧门进去,把人团团围住。
史书上记了这一段:典韦身中几十刀,左右护卫死伤殆尽。他两手各夹住一个敌军,活活把人勒死,瞪着眼骂到最后一口气。
曹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就因为那句“这城里有能陪酒的吗”,他赔上了大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还有最信任的猛将典韦。
曹哭得撕心裂肺:“我死儿子死侄子,都没这么痛。只有典韦,我心疼啊!”
后来,有人推测曹昂和曹安民是被砍得七零八落, ** 都拼不起来。
曹让人收敛碎尸,泡进血水里,撒上那种叫补尸粉的玩意儿,放进玉棺里修补。
没想到那补尸粉太神了,把断肢残臂粘得天衣无缝,拼出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
而典韦的 ** ,就这么被留在了墓里,成了两位王子的守灵护卫。
三个人,同葬一,生死不离。
曹昂和曹安民两兄弟死了以后,补尸粉这玩意儿一掺和,两人就长到一块儿去了。虽说身体拼成了一个,可脑子里的记忆还各过各的。
这俩人看曹阳和典韦的模样,觉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可他们自己变得还要邪乎,愣是把曹阳手里的镔铁双戟当成了凭证,认定曹阳就是典韦。
至于阿宁那边,曹昂兄弟不是瞧上她沾了血水。他们是想把人抓了,送去给曹享受。这两兄弟的脑子里,还牢牢記着曹爱美女这档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