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生之东海至尊狂少
第十章 孙永昌的倒戈
健身中心的VIP休息室里,孙永昌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脸色灰败如土。
林辰坐在他对面,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压力,比任何问都更让人窒息。
孙永昌做了二十年白手套,见过大风大浪,但从没见过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用这种眼神看人。那眼神不像是在审问,倒像是在阅读一本已经翻过的书。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我的?”孙永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三个月前。”林辰面不改色地撒了一个谎。
实际上,他查孙永昌只用了三天。因为前世他花了十年时间把周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谁是什么角色,谁了什么事,全都刻在他脑子里。重生之后,他只需要按图索骥。
孙永昌苦笑一声:“三个月……林少爷好手段。”
“不是我手段好,是你太不小心。”林辰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孙先生,你在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户名是永昌贸易,注册时间是2014年三月。周正鸿这些年转出去的每一笔钱,都经过那个账户。总数是多少,你比我清楚。”
孙永昌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笔钱,”林辰放下咖啡杯,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孙永昌的耳朵里,“你以为周正鸿会分你一杯羹。但你有没有想过,等周正鸿用不着你的那天,你会是什么下场?”
孙永昌沉默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恰恰相反,他想过无数次。周正鸿这个人,他用了一辈子的时间看得很清楚——心狠手辣,翻脸无情。今天能用你,明天就能扔你,后天就能灭你。
马三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周正鸿花两百万买凶人,这种事一旦败露,他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经手人。而经手人,就是孙永昌。
“你想让我做什么?”孙永昌抬起头,直视林辰的眼睛。
“把所有证据给我。”林辰一字一句地说,“周正鸿这些年的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挪用公款、商业欺诈、买凶人——全部证据。一份给我,一份你自己留着。等周正鸿倒台的那天,你是污点证人,不是从犯。”
孙永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交出证据,就等于彻底背叛周正鸿。以周正鸿的手段,如果知道他反水,他活不过三天。
但他也清楚,不交证据,等周正鸿出事那天,他同样会被当成弃子。
这是一个死局。
而林辰,给了他一扇门。
“给我三天时间。”孙永昌睁开眼睛,眼睛里多了一种林辰熟悉的东西——破釜沉舟的决绝。
“一天。”林辰竖起一手指,“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所有东西。孙先生,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孙永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林辰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孙先生,你女儿在英国读书,学费一年四万英镑。你替周正鸿了二十年,他连这点钱都不肯出,是你自己掏的腰包。这样的人,值得你替他卖命吗?”
孙永昌浑身一震,脸色彻底白了。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他女儿在英国读书的事。连周正鸿都不知道。
这个少年,到底还知道多少?
林辰没有等他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阿鬼靠在墙上抽烟,看见林辰出来,掐灭了烟头。
“搞定了?”
“搞定了。”林辰接过阿鬼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接下来盯紧周正鸿,他这几天会有大动作。”
“什么动作?”
“调钱。”林辰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马三没有传回消息,周正鸿一定会起疑。他这种人,一旦觉得事情不对,第一反应不是撤退,是进攻。他会加快对东海湾的渗透,林家就范。”
阿鬼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他出招。”林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笃定,“他出招越狠,破绽就越大。等他全力出手的时候,就是他一败涂地的时候。”
两人走出健身中心,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周氏大厦,那栋三十八层的玻璃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头盘踞在东海市中心的巨兽。
前世,这头巨兽吞噬了林家。
这一世,林辰要让它粉身碎骨。
回到林家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
林辰刚进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和母亲赵婉芸哼歌的声音。那首曲子是他小时候最爱听的《茉莉花》,母亲每次做饭都会哼。
他站在玄关,听着那熟悉的旋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前世,母亲去世后,他再也没有听过这首曲子。
“回来了?”赵婉芸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洗洗手,马上吃饭。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妈。”林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母亲。
赵婉芸愣了一下,手上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这孩子从小就不爱黏人,长大后更是很少跟她有肢体接触。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是不是今天的事吓着你了?”
林辰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和洗衣液的清香。这是母亲的味道,他前世闻了十七年,又想念了十年。
“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赵婉芸的眼眶红了。
她伸手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快去洗手,排骨要糊了。”
林辰松开手,笑着走进了洗手间。
赵婉芸看着儿子的背影,忽然觉得今天这孩子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让人心里暖暖的。
饭桌上,一家三口难得地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安静的晚饭。
林震南没有提今天发生的事,赵婉芸也没有问。他们都默契地把那些沉重的话题留在了门外,只在这张饭桌上留下一家人的温情。
林辰吃着糖醋排骨,喝着母亲炖的莲藕汤,觉得这是前世今生加起来最香的一顿饭。
吃完饭,林震南把林辰叫进了书房。
关上门,父子俩面对面坐下。
“孙永昌那边怎么样?”
“松口了。”林辰把健身中心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明天他会把证据交出来。到时候周正鸿挪用公款、商业欺诈的证据就全在我们手上了。”
林震南点了点头,表情却没有轻松多少。
“小辰,我问你一个问题。”
“爸你说。”
“你觉得周正鸿为什么要对你妈下手?”林震南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父子两个人能听见,“仅仅是为了东海湾那个吗?如果是这样,他完全可以冲着我来。对付你妈,对他的商业计划没有任何直接帮助。”
林辰沉默了几秒钟。
这个问题他想过。
前世他想不明白,以为周正鸿就是为了打击父亲的精神支柱。但重生之后,他把所有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因为外公。”林辰说。
林震南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妈的外公,也就是我的曾外祖父,当年在东海留下了一批资产。那批资产的归属一直没有明确,法律上处于灰色地带。”林辰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周正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他认为那批资产的实际控制权在妈妈手里。所以他想除掉妈妈,然后通过某种方式侵吞那批资产。”
林震南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你曾外祖父留下过资产?这件事连我都不知道。”
“我查了很久才查到的。”林辰没有正面回答,“爸,这件事你先别跟妈说。她现在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等我把所有东西都查清楚了,再告诉她也不迟。”
林震南盯着儿子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少年的轻狂,只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和老练。
“你到底是谁?”林震南忽然问出这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林辰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对父亲的愧疚,有对前世的悔恨,有对重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爸,我是你儿子。”林辰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目光直视他的眼睛,“以前那个不懂事的林辰死了。现在的这个林辰,不会再让你和妈受一点伤害。这一点,我可以拿命跟你保证。”
林震南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他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窗外的夜色渐深,东海的天际线在黑暗中闪烁着万家灯火。
林辰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周氏大厦的方向,眼神幽深如潭。
周正鸿,你欠我的,不止一条命。
你欠我的,是整整十年的屈辱和痛苦。
那些在天桥下冻醒的夜晚,那些在垃圾桶里翻食物的清晨,那些被人踩断手指、打断肋骨、扔进江水的时刻——每一笔,我都会跟你算得清清楚楚。
而这一切,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