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生之东海至尊狂少
第十六章 收网前夕，各方博弈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东海商界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周正龙回了省城，再没有公开露面。周正鸿也收敛了许多，不再四处活动，周氏大厦的门禁比以往严格了三倍，连快递都不让上楼了。周景行更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朋友圈停更，电话不接，连苏婉清都联系不上他。
但林辰知道，这不是退让，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正龙不是周正鸿，他不会在正面战场上硬碰硬。这条老狐狸最喜欢用的招数是从背后捅刀子，等你发现的时候，刀已经扎进了心脏。
林家别墅，书房。
林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赵铭刚刚发来的周正龙关系网完整报告。这份报告比一周前的初步版本详实了何止十倍，光是关联人员的名单就列出了四十七个人，涵盖了政界、商界、司法界甚至媒体圈。每一个人的名字后面都标注了与周正龙的关系性质、利益往来金额、以及可验证的证据链。
四十七个人。
这就是周正龙在省城经营三十年编织出的关系网。这张网像一只巨大的蜘蛛网，覆盖了整个省城的上层社会，任何想要动周正龙的人，都会被这张网缠住手脚，动弹不得。
第二份是阿鬼提交的周家近期资金动向追踪报告。报告显示，过去一周内，周正鸿名下的几家公司进行了多笔大额资金转移，总金额超过十亿。这些资金的去向很分散，有的去了海外账户，有的转入了看似无关的壳公司，还有几笔直接打进了几个陌生个人的账户。
表面上看，这像是在转移资产。但林辰仔细分析后认为，这更像是周正龙在筹措资金，准备发起一次大规模的集中攻势。
第三份是林震南亲手写的东海湾最新进展报告。华盛资本已经正式撤回了撤资申请，资金全部到位，施工进展顺利。按照目前的进度，的主体工程可以在明年六月之前完工，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三个月。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林辰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他把三份文件叠在一起，拿起笔在最上面写了一个名字，然后用红笔圈了起来。
张怀远。
省城常务副市长，周正龙最铁的盟友，也是整张关系网中最核心的节点。
赵铭的调查报告显示，张怀远和周正龙的关系远不止“大学同学”那么简单。两人之间有大量的利益输送——周正龙通过张怀远拿到了至少四块黄金地皮的批文，总价值超过三十亿；而张怀远的儿子在海外留学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周正龙以“奖学金”的名义支付。
这些证据，赵铭已经全部拿到了。
但林辰没有急着交给方远明。
因为时机不对。
现在交出去，方远明只能动张怀远，动不了周正龙。张怀远会扛下所有的雷，把周正龙择得净净。这是他们这种人惯用的手法——丢车保帅。
林辰要的不是张怀远，是周正龙。
所以他还在等。
等周正龙忍不住出手。
等他自己把脖子伸进绞索里。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林辰看了一眼来电归属地——省城。
他接起电话，没有说话。
“林辰，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方远明。”
“方主任，晚上好。”
“你上次给我的材料，我找人核实了一部分。”方远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一个不方便说话的场合，“基本属实。但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周正龙在省城的基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就算这些材料全部坐实，没有上面的人点头，我也动不了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方远明呼吸停滞的话。
“方主任，如果张怀远开口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张怀远自己交代问题，主动检举周正龙，这个案子，您能不能办下去？”
方远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能让张怀远开口？你怎么可能……”
“方主任，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林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如常，“但我愿意试一试。如果成功了，周正龙的关系网就断了最关键的一环。如果失败了，对我的损失也不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你要怎么做？”
“方主任，这件事我不能跟您细说。但我需要您给我一个承诺——如果我让张怀远开口了，您能保证案子办到底，不受任何人预吗？”
方远明的回答毫不犹豫：“能。”
就这一个字，掷地有声。
“好。”林辰说，“方主任，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林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张怀远。
这个人，前世他只在报纸上见过。省城常务副市长，大人物，离他一个街头流浪汉的距离有十万八千里。
但这一世，他要让这个大人物主动开口。
怎么做到？
林辰睁开眼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手机。这部手机是赵铭给他的，里面只存了一个号码。
他拨通那个号码，响了五声，对面接了起来。
“是我。”林辰说，“张怀远的儿子，在英国伦敦大学学院读书，学的是金融。他儿子在学校有一个女朋友，家里是做外贸的，跟周正龙的公司有业务往来。你想办法联系上那个女孩，让她说服张怀远的儿子，给他父亲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问：“说什么？”
“就说——”林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有人在查他父亲，让他父亲趁早做打算。该交代的交代，该检举的检举。晚了，就来不及了。”
“你确定这招管用？”
“不确定。”林辰说，“但张怀远这种人，最在乎的不是钱，不是权，是他儿子。你动他，他扛得住。你动他儿子，他扛不住。”
“明白了。”
电话挂断。
林辰将旧手机收进抽屉，重新靠回椅背。
这一招，是他前世在街头流浪时从一个老骗子那里学来的。那个老骗子专骗有钱人，手法很简单——找到对方最在乎的东西，然后往那个方向使力。
张怀远最在乎的是他儿子。
周正龙最在乎的是他的关系网。
而林辰要做的，就是把这两样东西同时捏碎。
东海另一头，周正鸿的私人会所里，气氛同样凝重。
周正鸿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红酒杯已经空了三次。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报告，是关于林辰这一个星期所有行动的汇总。
“辰星公司完成注册，注册资本五千万，法人代表林辰。”
“赵铭团队入驻大学城办公室，团队规模已达十二人。”
“林辰三天前去了省城，见了谁不清楚，当天往返。”
“林辰昨天和今天没有出门，一直在林家别墅。”
每一条信息都像是针扎在周正鸿的心上。
他堂堂周家的二当家，被一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到这个份上，说出去都没人信。
“正鸿。”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正鸿抬头，看见周正龙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大哥。”周正鸿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
周正龙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弟弟也坐下。他没有看那些报告，而是直接问了一句：“马三那边，处理净了吗？”
“净了。”周正鸿连忙说，“我让人给他家里送了一笔钱，他老婆孩子都安排好了。他不会乱说的。”
周正龙盯着弟弟看了三秒钟，然后缓缓开口：“正鸿，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三十年，大哥。”
“三十年。”周正龙点了点头，“三十年了，你还是学不会一件事——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
周正鸿低下头，不敢说话。
“林辰那个小子，不是你能对付的。”周正龙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审判，“从现在起，林家的所有事，你不要再过问。东海这边的业务，我让钱峰暂时接手。你先回省城待一段时间。”
周正鸿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甘：“大哥，我——”
“正鸿。”周正龙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你不行？”
周正鸿的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站起身，垂头丧气地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周正龙。
“大哥，小心那个小子。他不是人，是鬼。”
门关上了。
周正龙独自坐在会所里，端起弟弟没喝完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鬼？”他自言自语，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算是鬼，我也要让他魂飞魄散。”
窗外，夜色如墨。
东海这座城市正在沉睡，但暗处的博弈从未停止。
而这场博弈中最大的变数，此刻正坐在林家别墅的书房里，手里捏着一枚象棋的“将”字棋子。
他将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中央，发出清脆的声响。
“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