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生之东海至尊狂少
第十八章 暗，生死时速
林辰接到方远明的电话时，正在辰星的办公室里审阅赵铭团队的计划书。
“张怀远交代了。”方远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他交代的东西比我们预想的多得多。不仅涉及周正龙，还牵扯出另外六个人，包括两个厅级部。林辰，这次你立了大功。”
林辰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奋，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周正龙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但我们的人已经在盯着他了，他跑不了。”
“方主任，不要掉以轻心。”林辰的声音变得凝重起来，“周正龙这种人，被到绝路的时候什么事都得出来。你们要加快速度，在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之前控制住他。”
方远明沉默了两秒：“你是说……”
“我是说，他可以为了保命不惜一切代价。”林辰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挂了电话，林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推进，但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这种不安不是来自理性的判断，而是一种直觉——一种在街头流浪十年锻炼出来的、对危险的直觉。
他拿起手机，给阿鬼发了一条消息：“周正龙那边盯紧点，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
阿鬼秒回：“收到。”
林辰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母亲接的。
“妈，今天在家别出门，我晚点回去。”
“又怎么了？”赵婉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这孩子，这几天老让我别出门，我又不是犯人。”
“妈，听话。”林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赵婉芸叹了口气：“行行行，不出门不出门。你早点回来吃饭。”
“好。”
挂了电话，林辰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色。
辰星的办公室位于东海金融街的一栋写字楼里，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写字楼，但视野很好，能看见大半个东海的轮廓。林辰选这里，是因为这里离赵铭的团队近，也离林家别墅不远。
他刚想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忽然瞥见街对面有一个不太对劲的身影。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但眼睛一直没有看报纸，而是时不时地往写字楼的方向瞟。
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不动声色地离开窗口，走到办公桌后面，拿起手机给大楼的保安队长发了一条消息：“楼下有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在便利店门口，可疑。帮我查一下。”
保安队长姓李，退伍军人，是林震南安排过来的人，办事很靠谱。
不到两分钟，李队长的回复来了：“人已经离开了。监控显示他在楼下待了大约二十分钟，没有进大楼，也没有跟任何人接触。需要报警吗？”
林辰想了想，回复：“暂时不用。把监控截图发给我。”
很快，一张监控截图发了过来。照片上的男人大约三十多岁，平头，国字脸，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起来很普通，混在人群里本不会引起注意。
但林辰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男人的右手始终在夹克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林辰把照片转发给了阿鬼：“认识这个人吗？”
三分钟后，阿鬼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林少，这张照片你从哪来的？”
“在我公司楼下拍的，他在踩点。你认识他？”
“认识。”阿鬼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人叫刀疤刘，不是东海本地人，在北方混的，专门接脏活。他的手艺不是马三那种级别的——他手上至少有五条人命。林少，你怎么被他盯上了？”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
五条人命。
周正龙这是要他的命。
“阿鬼，帮我查他现在住哪，跟谁接的头。”林辰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脑子已经飞速运转起来，“另外，给我找两个人，要能打的，跟我几天。”
“明白。林少，你自己小心。”
林辰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街对面的便利店。
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已经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林辰知道，他一定还在附近，在某个角落里盯着这栋楼，等着林辰出现的那一刻。
前世，他在街头流浪了十年，学会了如何在危险中活下来。那时候没有人保护他，他只能靠自己。看人的眼神，听脚步声，判断对方是不是来找麻烦的——这些本事，是他用无数次挨打换来的。
而今天，那些本事派上了用场。
林辰拿起电话，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爸，我在公司，楼下发现可疑的人。你那边也小心一点。”
“什么人？”林震南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
“周正龙请的手。”林辰没有隐瞒，“爸，你先回家，跟妈待在一起。我这边的处理完就回去。”
“小辰，你——”
“爸，信我。”林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会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震南说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林辰开始收拾东西。他把笔记本电脑装进公文包，把手机调成静音，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揣进了裤兜。
这把刀是阿鬼送他的，说是用的。林辰一直没用过，但今天，他可能需要它。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闪烁。林辰没有坐电梯，而是走了楼梯。
他的办公室在十二楼，走到一楼需要下一百多级台阶。每一层他都会停下来听一下，确认没有人在楼梯间里埋伏。
到三楼时，他听见楼下的防火门被人推开了。
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至少三个。
林辰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说话，声音很低，但林辰听清了几个词——“十二楼”“姓林的”“别让他跑了”。
刀疤刘的人。
他们已经摸到了大楼里。
林辰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
往楼上跑？那是死路，顶楼的门是锁着的。
往楼下冲？正面硬刚三个人，他没有胜算。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林辰推开三楼的防火门，走进了楼层。这一层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前台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看见林辰从楼梯间出来，有些惊讶。
“先生，您找谁？”
“有人追我，帮我报警。”林辰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前台的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看见林辰身后楼梯间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三个男人冲了出来，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额一直延伸到右下巴，看起来触目惊心。
刀疤刘。
他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小子，跑得挺快。”
前台的姑娘尖叫了一声，缩到了桌子底下。
林辰没有跑。他站在那里，看着刀疤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林辰问。
刀疤刘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这里是东海金融街，B座三楼。整栋楼有二十七个监控摄像头，从你走进大门的那一刻起，你的脸就已经被拍下来了。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刀疤刘的眼神变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凶狠。
“吓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手中转了个花，“老子这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小子，有人花钱要你的命，认命吧。”
他朝林辰冲了过来。
林辰没有后退。他等刀疤刘冲到面前的那一刻，猛地弯腰，从对方的腋下钻了过去，顺势将手中的折叠刀弹开，狠狠地扎进了刀疤刘的大腿。
刀疤刘发出一声惨叫，踉跄着撞在了墙上，匕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另外两个男人愣住了。
他们接到的消息是——目标是一个十七岁的豪门少爷，手无缚鸡之力。没人告诉他们，这个少爷会随身带刀，而且捅人的手法这么利索。
就在他们愣神的那一秒，楼梯间里又冲出了两个人。
是阿鬼的人。
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三拳两脚就把剩下的两个人撂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林辰蹲下身，从刀疤刘的口袋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最近的通话记录。
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归属地是省城。
他把手机递给阿鬼的人：“查一下这个号码，看看是谁打给刀疤刘的。”
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对缩在桌子底下的前台姑娘说了一句：“警察马上到，麻烦你帮我做一下笔录。”
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十分钟后，警察到了。又过了二十分钟，林震南和赵婉芸赶到了。
赵婉芸一看见儿子就哭了，抱着他不撒手，反复问“有没有受伤”。林震南站在一旁，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妈，我没事。”林辰拍着母亲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躲过一场暗的人。
等母亲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林辰走到父亲身边，低声说了一句：“爸，打电话给方远明，告诉他——周正龙动手了。”
林震南看着儿子，眼眶微微泛红。
他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
林辰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刚才那一刀，他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世他虽然在街头打过无数架，但从来没有真正捅过人。今天这一刀，是赌上了命。
但他必须赌。
因为如果他今天倒下了，林家就真的完了。
“林少。”
阿鬼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林辰睁开眼睛，看见阿鬼站在面前，脸色凝重。
“那个号码查到了。”
“谁的？”
“周正龙的私人手机。”
林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周正龙，你终于忍不住了。
你动我，就是把自己最后的底牌也亮了出来。
从现在起，不是你在追我，是我在等着收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