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生之东海至尊狂少
第十三章 正面交锋，周正龙的算盘
省城，周氏总部大楼。
这栋三十八层的建筑坐落于省城最核心的CBD区域，通体黑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与东海周氏大厦不同，这里没有花哨的设计，没有炫耀的装饰，只有一种沉稳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周正龙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今年五十五岁，比周正鸿大六岁，长相也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周正鸿像一条时刻准备进攻的眼镜蛇，眼神阴鸷，锋芒毕露。而周正龙更像一头蛰伏的老虎，不怒自威，沉默时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一旦出手便是致命一击。
“你是说，那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把正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但站在办公桌前的周景行却感觉后脊背一阵发凉。
“是。”周景行低着头，不敢看大伯的眼睛，“他提前知道了滨海新区的规划调整，截胡了那块地。又挖走了我们的人，还策反了孙永昌。现在东海湾的资金缺口也被他用那块地的溢价收益填补了，我们完全没有切入点。”
周正龙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击。
“孙永昌。”他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跟了正鸿二十年，说反水就反水。正鸿看人的眼光，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周景行不敢接话。
“还有呢？”
“还有……”周景行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苏家那边也不太安稳。苏婉清出了那档子事之后，苏家的老爷子发了好大的火，说我们周家不地道，要重新考虑两家的关系。”
周正龙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周景行身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却让周景行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兔子。
“苏家的事，是你自己搞砸的。”周正龙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我让你去东海，是让你盯着林家，不是让你去撩人家未婚妻的。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别怪别人拿这个做文章。”
周景行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下去吧。”
周景行如蒙大赦，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正龙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里，翻涌起了冰冷的怒意。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让钱峰来见我。”
十五分钟后，钱峰站在了周正龙的办公桌前。
他是周正鸿的私人助理，三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精明。
“钱峰，你跟了正鸿多久了？”
“八年，周董。”
“八年。”周正龙点了点头，“八年时间，你应该很清楚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他冲动，易怒，做事不顾后果。但他有一个优点——他忠心。对周家忠心，对我忠心。”
钱峰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你呢？”周正龙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正鸿让你去联系马三，你就去了。马三被抓，你就跑了。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跑得不够快，现在已经被林家的人按在地上了？”
钱峰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周董，我……”
“我没有怪你。”周正龙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跑是对的。落在林家人手里，你活不过三天。但你跑之前，有没有把尾巴处理净？”
“处理净了。”钱峰连忙说，“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我全都删了。就算林家的人找到马三，马三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周正龙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钱峰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觉得林辰会需要证据？”周正龙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钱峰，“那个少年能提前知道滨海新区的规划调整，能策反孙永昌，能在三天之内布局堵死东海湾的所有缺口，你觉得他会差你手上那点所谓的证据？”
钱峰哑口无言。
“我告诉你，钱峰。”周正龙转过身，目光如刀，“你现在还活着，不是因为你能跑，是因为林辰不想抓你。他放你走，是要你来找我。你不过是他放出去的一条饵，而我就是那条他想钓的鱼。”
钱峰的脸色彻底白了。
“去吧。”周正龙挥了挥手，“回东海去，告诉正鸿，让他收手。林家的事，从现在起由我亲自处理。”
“可是周董，正鸿总那边……”
“我说了，收手。”周正龙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冬天的风一样刺骨，“他在东海折腾了这么久，除了把周家的脸丢光，还成了什么？再让他折腾下去，整个周家都得给他陪葬。”
钱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正龙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第一页。
上面贴着一张照片——一个少年，黑色衬衫，站在灯火辉煌的宴会厅里，目光清冷如霜。
照片下面，是一行手写的字：林辰，十七岁，林震南之子。
“有意思。”周正龙自言自语，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把我弟弟到这个份上，把周家在东海布局三年的计划全部打乱。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订一张明天去东海的机票，还有，帮我约一个人。”
“谁？”
“林震南。”
东海，林家别墅。
林辰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赵铭刚发来的文件。
文件的内容，是周正龙的详细背景调查报告。
林辰一页一页地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周正龙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周正鸿虽然阴险，但情绪外露，容易被人看穿底牌。周正龙不一样——这个人永远是一副温和的样子，永远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不轻易出手，但每一次出手都是雷霆万钧，不留后路。
更让林辰警惕的是，周正龙在官场上的关系网。省城纪委、发改委、国土局，都有他的人。这也是前世周家能够轻松搞定各种审批、拿下一个又一个的原因。
“赵铭，能查到他跟哪些官员有关系吗？”
赵铭的回复很快：“能，但需要时间。他的网络比周正鸿复杂得多，牵涉的人也多。而且很多关系不在明面上，需要深挖。”
“需要多久？”
“一周。”
“太长了。”林辰打字，“三天。三天之内，我要拿到一份完整的名单。”
“三天？你当我是啊？”
“你不是，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黑客。”林辰发了一个笑脸过去，“加钱。”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弹出一行字：“成交。另外，上次你说要做的那个短视频产品，什么时候立项？”
“等东海湾的事情结束。”林辰回复，“不会太久。”
关了和赵铭的对话框，林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
周正龙要亲自出手了。
这个消息是孙永昌十分钟前传过来的。钱峰回到东海后，第一时间去找了周正鸿，传达了周正龙的命令。周正鸿虽然不甘心，但不敢违抗大哥的意思，已经暂停了针对林家的所有行动。
但这不代表周正龙会善罢甘休。
恰恰相反，他亲自出手，意味着接下来的暴风雨会更加猛烈。
手机震动，父亲林震南发来一条消息：“周正龙约我后天见面。你怎么看？”
林辰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钟，然后回复：“去。我陪你。”
“好。”
简短的两条消息，父子之间已经有了足够的默契。
林辰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东海特有的湿和微咸的气息。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条流淌的银河。
后天，和周正龙的见面，将是这一世林家和周家的第一次正式交锋。
前世，林震南在那次见面中被周正龙牵着鼻子走，签下了一份对林家极为不利的协议，为后的覆灭埋下了伏笔。
这一世，林辰不会让历史重演。
他转身回到书桌前，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在标题栏敲下一行字——
《与周正龙谈判的应对策略及底线条款》。
他要提前把所有可能的变数都算进去，把周正龙可能出的每一招都提前拆解。
窗外，夜色渐深。
少年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屏幕，眼神专注而冷静。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文字在屏幕上流淌。
那些文字，不是普通的笔记，而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的作战计划。
周正龙，你以为你是在跟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过招。
但你错了。
你在跟一个从回来的人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