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重生之东海至尊狂少
第十五章 省城暗流，方家的橄榄枝
与周正龙的会面结束后，林辰没有跟着父亲回公司，而是独自去了东海高铁站。
一小时二十分钟后，他站在了省城的土地上。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来到省城。前世，他对这座城市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周家的大本营，林家覆灭的策源地，也是他十年流浪生涯的终点。省城的每一条街道他都走过，每一座桥洞他都睡过，每一家餐馆的后门他都去讨过剩饭。
但今天，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回忆苦难。
而是为了见一个人。
省城纪委大院位于市中心一条幽静的街道上，两排法国梧桐遮天蔽，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院子不大，但门口的警卫和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透露出这个地方的特殊性。
林辰在门口报了一个名字，三分钟后，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方远明，省城纪委第三监察室主任，四十六岁，面相方正，眼神锐利，走路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头。
前世，林辰只知道这个名字——周正龙倒台时，主导调查的就是方远明。但那时候林辰已经在街头流浪了，只是在捡来的报纸上看到了这条新闻。
而这一世，方远明是他提前布局的一枚重要棋子。
因为孙永昌告诉林辰，方远明一直在暗中调查周正龙，只是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周正龙在省城经营三十年，关系网盘错节，方远明动了无数次念头，都没能找到突破口。
林辰手里的东西，就是方远明需要的突破口。
“你就是林辰？”方远明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
“方主任，您好。”林辰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方远明没有多说什么，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办公室里，方远明给林辰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他对面，隔着办公桌打量着他。
“孙永昌跟我说，你手里有关于周正龙的材料。”
“有。”林辰没有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是周正龙近五年通过白手套进行的部分灰色交易记录，涉及金额大约十五亿。还有他与几名官员的往来记录，时间、地点、金额，都比较详细。”
方远明没有立刻去碰那个U盘，而是盯着林辰的眼睛。
“你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林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平静地说：“方主任，东西的来源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保证内容的真实性。每一笔交易都有对应的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作为佐证，你可以派人核实。”
方远明沉默了几秒钟，伸手拿起那个U盘，在手里转了转。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周正龙在省城经营了三十年，他的关系网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就是在向整个周家宣战。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林辰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方主任，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受人指使。我来找你，是因为周正龙欠我林家一条命。他弟弟周正鸿买凶我妈，虽然没有得手，但这个仇，我必须报。”
方远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买凶人？
这个信息，孙永昌没有跟他说过。
“你妈没事吧？”
“没事。”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但周正鸿了。方主任，一个人敢买凶人，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周正龙作为他的大哥，这些年一直在给他擦屁股、打掩护。这两个人，是拴在一绳上的蚂蚱。”
方远明没有说话，只是将U盘收进了抽屉里。
“东西我先收下，核实之后我再联系你。”他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伸出手，“林辰，谢谢你。不管结果如何，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林辰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
“方主任，我等你的好消息。”
走出纪委大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辰站在梧桐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省城的空气比东海燥，带着北方城市特有的尘土气息。前世，他在这种气息里活了十年，每一天都是煎熬。
今天，他终于以一种不同的身份，站在了这片土地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孙永昌发来的消息：“见了？”
“见了。”
“他怎么说？”
“东西收了。”林辰打字，“下一步，等。”
孙永昌回了一个字：“好。”
林辰收起手机，叫了一辆车，前往高铁站。
路上，他收到了赵铭发来的一份文件。
文件标题是——周正龙关系网初步调查报告。
林辰打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周正龙的关系网，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省城方面，与他有往来的官员涉及国土、规划、工商、税务等多个部门，级别从处级到副部级都有。这些人有的收过他的钱，有的收过他的股份，有的跟他有更深层次的利益捆绑。
东海方面，周正龙的关系网同样密集。他通过周正鸿和钱峰，在东海布下了一张巨大的情报网，渗透进了东海的多个家族企业和政府部门。
难怪前世林家败得那么惨。
不是林震南不够强，而是林家面对的不只是一个周家，而是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络。
但这一世，林辰有赵铭。
赵铭的技术水平超越这个时代至少三年，他黑进周家的网络系统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周正龙以为永远不会被人知道的秘密，正在一点一点地暴露在阳光下。
林辰继续往下翻，忽然手指停住了。
文件最后一页，赵铭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名字。
张怀远，省城常务副市长，分管国土和规划。
这是周正龙关系网中级别最高、关系最铁的一个。两人是大学同学，有过命的交情。周正龙这些年能在省城顺风顺水，张怀远功不可没。
而张怀远，正是周正龙最致命的软肋。
因为赵铭在周正龙的私人服务器里，找到了一份张怀远亲笔签名的批文——一份违规给周家旗下公司审批土地的批文。
批文的内容、时间、签字原件照片，全部都有。
有了这份东西，张怀远就捏在了林辰手里。
而张怀远一旦出事，周正龙的关系网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一块地倒下。
林辰将文件保存好，关上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车窗外，省城的夜景在黑暗中闪烁着万家灯火。
出租车在高铁站门口停下，林辰下车，走进候车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在播放列车到站的信息。林辰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我晚上回东海。周正龙那边，暂时不会有动作了。”
“为什么？”
“因为我找到了他的命门。”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省城纪委已经介入。方远明这个人，做事很稳，他不会打草惊蛇，但一旦出手，就不会给周正龙翻盘的机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林震南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小辰，你什么时候把关系网铺到省城纪委的？”
“爸，我说过，很多事情现在不能告诉你。等周家的事结束了，我把所有的答案都给你。”
林震南没有再追问，只是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嗯。”
挂了电话，林辰看了看时间，距离发车还有四十分钟。
他起身走向候车大厅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和一包饼，然后回到座位上，慢慢吃着。
前世，他在省城流浪的时候，连这种几块钱的饼都吃不起。有一年冬天，他在火车站门口蹲了三天，饿了就喝公共厕所的自来水，最后是一个捡废品的老大爷给了他半个馒头。
那个老大爷，现在应该还在省城火车站的北广场捡废品吧。
林辰想着，等周家的事结束了，他要去看看那位老大爷。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前世他欠了太多人的恩情，没有机会还。
这一世，他要一个一个地还。
广播响起，开始检票了。
林辰收起饼，背上公文包，走向检票口。
他的背影在候车大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瘦，但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十七岁的少年，三十七岁的灵魂。
手握前世记忆，脚踏当世江湖。
东海的天，正在一点一点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