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声证词志
悬疑灵异类型的小说《无声证词志》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浩气承诺,男女主人公是李承然杨婉清。电话那头是技术科的小陈,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李队!我们破译了那本黑色笔记本里的密码!是林致远写的记,从十年前三月开始,一直到……到杨婉清坠楼那天!”李承然的心跳骤然加速。“内容是什么?”“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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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是技术科的小陈,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李队!我们破译了那本黑色笔记本里的密码!是林致远写的记,从十年前三月开始,一直到……到杨婉清坠楼那天!”
李承然的心跳骤然加速。“内容是什么?”
“大部分是常琐事,但有几篇很关键。”小陈快速说道,“四月十五号那篇,他写‘父亲又带我去见了那些人。他们穿着白大褂,但眼神不像医生。他们在讨论什么‘样本延续计划’。”
样本延续计划。李承然重复着这个词,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还有呢?”
“六月三号这篇。”小陈继续念,“‘婉清发现了。她跟踪我到了工厂,看见我们在做什么。她很害怕,说要报警。父亲说不能让她说出去。’”
李承然握紧了手机。“‘我们’指的是谁?林致远和他父亲?”
“记里没写具体名字,但提到了‘叔叔们’。”小陈说,“七月二十号这篇更诡异:‘今晚又做了那个梦。血红色的天空,六个人围成一圈。父亲说那是家族的宿命,我必须完成仪式。婉清是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
第七个。最后一个。
李承然想起地面上那个六边形的小孔标记。六个人围成一圈,杨婉清是第七个——这意味着什么?
“李队,最可怕的是最后一篇记。”小陈的声音有些颤抖,“期是杨婉清坠楼当天。林致远写:‘对不起,婉清。但我必须这么做。父亲说只有这样,哥哥才能活过来。’”
哥哥?
林致远是独生子,档案里写得清清楚楚。哪里来的哥哥?
“把破译内容全部发给我。”李承然说,“还有,查一下林国栋的生育记录,看他是不是真的只有一个儿子。”
挂断电话,周正阳已经走了过来。“什么情况?”
李承然把记内容复述了一遍。周正阳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几乎能滴出水来。
“样本延续计划……家族的宿命……”他喃喃自语,“这听起来不像普通的谋案。”
“更像是某种邪教仪式。”老赵话,“而且持续了很多年。林致远在记里写‘婉清是第七个’,说明前面还有六个受害者。”
六个受害者。李承然忽然想起陈建国——林国栋那个失踪的师兄。会不会也是受害者之一?
“先去医院。”周正阳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了,林国栋应该刚下手术。”
市第一医院神经外科在住院部大楼的十二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推着医疗车匆匆走过。李承然和周正阳在护士站表明了身份,一个小护士带他们去了主任办公室。
林国栋正在洗手。他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白大褂熨烫得笔挺。看见两人进来,他擦手,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周队长,李警官,请坐。”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医院领导已经通知我了,说你们要了解一些情况。”
“关于您儿子林致远。”周正阳开门见山,“他十年前转学后去了哪里?”
林国栋的笑容淡了些。“我和他母亲离婚后,她带着致远去了加拿大。具体哪个城市,我不太清楚。我们……联系不多。”
“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李承然问。
“大概三年前吧。”林国栋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他给我发邮件,说想回国看看。我劝他别回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为什么劝他别回来?”
“那孩子心理一直有问题。”林国栋叹了口气,“杨婉清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她,这些年一直在看心理医生。”
李承然盯着他的眼睛。“林医生,您知道杨婉清坠楼前,和林致远经常去城郊的废弃工厂吗?”
林国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但李承然捕捉到了。
“我不清楚。”他说,“致远很少跟我说学校的事。”
“那您认识陈建国吗?”周正阳突然问。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瞬间刺破了林国栋的平静。他的脸色变了,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一瞬间的慌乱没有逃过两人的眼睛。
“陈师兄……很多年没联系了。”林国栋端起茶杯,手很稳,“他二十年前就辞职了,说是要下海经商。后来就没了消息。”
“1985年,您和陈建国在哪个研究所工作?”李承然追问。
茶杯轻轻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林国栋说,“我们在省医科大的神经科学研究所做助理研究员。怎么突然问这个?”
“杨婉清的案子可能和当年的一些事情有关。”周正阳说,“我们需要调阅您和陈建国在研究所的工作档案。”
林国栋沉默了几秒。“档案都在研究所的档案室,需要申请调阅权限。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但可能需要几天时间。”
“我们等不了几天。”李承然站起身,“现在能去档案室看看吗?”
“今天不行。”林国栋也站起来,“档案室管理员请假了,钥匙在他那里。明天吧,我安排一下。”
离开办公室时,李承然注意到林国栋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年轻的林国栋和一个男孩的合影,男孩大约七八岁,笑得很开心。
但那个男孩不是林致远。
林致远的照片李承然见过,脸型更瘦长,眼睛更大。而这个男孩圆脸,单眼皮,和林致远一点都不像。
“林医生,这是?”李承然指着照片。
林国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侄子,很多年前的照片了。”
侄子。李承然没有继续问,但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走出医院大楼,周正阳点了支烟。“他在撒谎。”
“而且撒得很拙劣。”李承然说,“照片里的男孩和他长得太像了,本就是亲父子。还有陈建国的事,他一听到名字就慌了。”
“关键在1985年。”周正阳吐出一口烟,“老赵刚才发来消息,查到了那个研究所。1985年,那里发生了一起实验室事故,一个研究员重伤,但事故报告被密封了。”
“重伤的研究员是谁?”
“档案里只写‘研究员陈某’,但结合照片背后的‘陈师兄’,很可能是陈建国。”周正阳把烟掐灭,“走,去研究所。我倒要看看,三十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省医科大的神经科学研究所坐落在老校区深处,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墙皮斑驳,爬满了爬山虎。档案室在一楼最里面的房间,门锁着。
周正阳联系了学校保卫处,等了半小时,才有一个老保安慢吞吞地过来开门。
“这地方多少年没人来了。”老保安嘟囔着,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天才打开,“灰尘大,你们快点。”
档案室里堆满了铁皮柜,空气里弥漫着纸张霉变的味道。李承然按照年份找到1985年的档案柜,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排列着牛皮纸档案袋。
他抽出标有“事故报告”的那一份,封口处盖着“绝密”的红章。
拆开档案袋,里面只有薄薄几页纸。事故描述很简单:1985年7月15晚,实验室发生化学品泄漏,研究员陈建国吸入有毒气体,导致脑部神经受损,成为植物人。
但李承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事故时间是晚上十点。那个时间,实验室应该已经关门了,陈建国为什么还在里面?
“看这里。”周正阳指着报告最后一页的备注栏。
一行小字写着:“患者陈建国于1985年7月20转院至市第一医院神经外科,由林国栋医生负责后续治疗。”
林国栋负责治疗自己的师兄?而且是在事故发生后仅仅五天就转到了他所在的科室?
“这不合理。”李承然说,“市第一医院距离研究所三十公里,为什么要大老远转院?医科大附属医院就在隔壁。”
“除非……”周正阳翻到下一页,是一份转院同意书的复印件。
签署人一栏,签着“林国栋”三个字。但李承然仔细看,发现签名笔迹和后面附着的林国栋其他签名有细微差别——笔画更僵硬,像是模仿的。
“他伪造了转院同意书。”李承然说,“陈建国本没有转院,而是被他带走了。”
带走一个植物人,要做什么?
李承然想起林致远记里的那句话:“父亲说只有这样,哥哥才能活过来。”
哥哥。陈建国。植物人。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形:林国栋是不是在用什么非法的手段,试图“复活”陈建国?而杨婉清,就是这场疯狂实验的牺牲品?
“李队!”老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刚接到医院那边的消息!林国栋……林国栋失踪了!”
“什么?”周正阳猛地转身。
“就在我们离开后半小时。”老赵说,“他告诉护士要去做一台紧急手术,但手术室本没有他的排班。监控显示他换了便服,从医院后门离开了。”
李承然抓起档案袋。“他知道我们查到了什么,所以跑了。”
“能跑哪去?”周正阳掏出手机,“我马上申请通缉令。”
“等等。”李承然按住他的手,“队长,我觉得他不是逃跑,而是去了某个地方——一个他必须去的地方。”
“哪里?”
李承然想起杨婉清早上说的话:“你们应该查查1985年。”还有她在工厂里那种熟悉的样子。
“废弃工厂。”他说,“林国栋一定去了那里。因为那里不只是林致远的‘游戏场’,也是他的实验室。”
三人驱车赶回城郊工厂时,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把天空染成血色,废弃的厂房在暮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工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遮住了。周正阳示意停车,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
车间里亮着灯。
不是勘查用的便携灯,而是接上了电源的白炽灯,把整个车间照得通明。李承然从破碎的窗户往里看,看见了林国栋。
他换上了一身奇怪的衣服——像是手术服,但颜色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古怪符号。他正跪在那个人形轮廓旁,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在做什么?”老赵压低声音。
李承然没有回答,因为他看见了更可怕的东西。
在车间的角落里,摆着一张简易的手术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头部。那是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但口有微弱的起伏。
他还活着。
“是陈建国。”周正阳认出了那张脸——和照片上年轻时的轮廓依稀相似,只是老了二十岁。
林国栋站起来,走到手术床边。他掀开白布,露出陈建国的身体。那身体瘦得皮包骨,身上满了各种管子,有些管子连接着奇怪的仪器,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形。
“师兄,再等等。”林国栋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回响,“还差最后一步。十年前那个女孩失败了,但这次不会。这次我找到了完美的样本。”
完美的样本?李承然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车间另一侧的门开了。
杨婉清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赤着脚。她的眼神空洞,像是被催眠了一样,一步步走向林国栋。
“来,孩子。”林国栋张开手臂,“到叔叔这里来。”
杨婉清走到他面前,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承然想冲进去,但周正阳按住了他。“等等,看他要做什么。”
林国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拉起杨婉清的手腕,刀尖抵在她的皮肤上。
“你的血很特别。”他轻声说,“和婉清一样特别。不,你比她更完美。因为你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杨婉清突然动了。
她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夺过了手术刀,反手抵在了林国栋的脖子上。
“林医生。”她的声音冰冷,“游戏该结束了。”
林国栋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恐惧。“你……你没被催眠?”
“你那点小把戏,十年前对我姐姐有用,对我可没用。”杨婉清的手很稳,刀锋已经划破了林国栋的皮肤,渗出血珠,“现在,告诉我真相。1985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姐姐?
李承然的大脑一片空白。
杨婉清有姐姐?那个坠楼的杨婉清,是她的姐姐?
“你……你是……”林国栋的声音在颤抖。
“杨婉清的妹妹。”女孩一字一句地说,“十年前,你们了我姐姐。现在,我来讨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