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曹仁点头：“别往心里去。回去以后老老实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禀报清楚就行。过几天咱们再送些粮草过来，他们不是缺铁矿吗，也想办法弄一批。”
子一天天过去，转眼一个月了。
现在的许家寨和一个月前完全不一样。
寨里寨外，到处都能听到护卫队练的喊声。
“一二一……”
“左右左……”
一队队护卫在许定钧和许褚的监督下，精气神十足，越练越猛，越练越凶。
这一个月里，许定钧把后世军队那套训练方法搬了过来，还顺便教大家认左右、数数，连简单的算术都教上了。
这天正带着队伍搞训练，族弟许宝跑过来说：“大锤哥，华神医说有事找你。”
许定钧把部队交给许褚盯着，自己往回走。
进了屋见到华佗，许定钧开口问：“华老，你找我？”
华佗站起来，神情很认真地说：“伯康，我是来跟你辞行的。”
许定钧愣了下，没想到华佗找他是为了这事。他问：“华老打算去哪儿？”
华佗摇了摇头：“走到哪儿算哪儿吧。哪里有病人，就去哪里。”
许定钧心里有了数，开口劝道：“华老要是没想好去处，不如就留在许家寨吧。如今外面越来越不太平，您一个人在外面跑，我们实在放心不下。”
“伯康这份心意，老夫心领了。可正因为世道越来越乱，求医的人更多，我才更该走出去。”华佗抱拳致谢，目光里全是悲悯。
许定钧追问：“华老，您觉得一个人厉害，还是一群人厉害？您再大的本事，一双妙手能救多少人？要是多培养几个像您这样的神医，不是更好？”
“人多自然力量大。你说的多找几双手，是什么意思？”华佗来了兴致。
许定钧往前凑了凑：“您不如开个大医馆，多收徒弟，把本事传出去。到时候天下到处都是华神医，百姓还愁没人治？”
华佗笑了，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
“伯康说的道理我明白。我以前也收过几个徒弟。可你也知道，行医这行当，在旁人眼里是贱业。愿意学的人本来就少，加上培养一个大夫花费大、时间长，不是我不想教，是真没人愿意学。”
医学这东西门槛高。
学费贵不说，没个几年功夫本出不了师。
更麻烦的是，在东汉这个年代，读书人觉得学医丢脸，会被士林笑话。
普通老百姓倒是不嫌弃，可他们不识字，不通药理，学来学去也就懂个皮毛，最后治病反而成了害人的赤脚郎中。
所以也只有像华佗这样真正心系苍生的读书人，才肯走这条路。
许定钧听完，总算明白了华佗的难处。这也是这个世道的悲哀。
不过他很快笑了：“那就教平民呗。”
华佗苦笑：“这……伯康别说笑了。平民不识字，终究只能……”
说到这，华佗直摇头。
许定钧站起来：“华老，您跟我来。我给您看样东西。”
他把华佗领到自己房间，从一个漆木盒子里拿出厚厚一叠东西。
“这是……纸！”
当看清许定钧手里那叠白如雪的纸张时，华佗整个人都愣住了，激动得手都在抖。
许定钧递过去，示意他摸摸看。
华佗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手指轻轻抚摸纸面。
“这……伯康，真的是纸啊。”
华佗的声音发颤，盯着许定钧。许定钧点了点头。
华佗摸了半天，才问：“伯康，这雪花似的纸从哪来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白的纸，真是开眼界了。”
汉朝早就有人造纸，可就算蔡伦改进之后，造出来的纸依然又糙又涩，本不适合写字。
纸张发黄也显得粗糙，一面用得不频繁，一面价格高得离谱。
所以大多数人还是用竹简，重要的书信才舍得写在锦帛上。
许定钧淡淡说：“如果我跟华老说，这是我做的，您信不信？”
“伯康做的？”
华佗皱起眉头，把许定钧上下打量了好一阵。
看他那副认真的表情，又相处了这么久，华佗知道许定钧不是爱说大话的人。
便问：“这么说，伯康能造出很多这样的纸？”
许定钧说：“只要原料够，人手够，要多少有多少。华神医应该清楚，这东西一旦流出去，会带来什么后果。”
华佗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种纸要是真能普及，竹简就会被彻底淘汰，书的价格会降下来，天下人学东西的成本低了，门路也宽了，这可是造福万代的大事啊。”
许定钧点点头：“将来识字的人会更多，也更方便。华老想写书传道，弘扬医术，也会顺畅得多。”
华佗越想越激动，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伯康说得对，要是真能这样，我一定把毕生所学都写在这纸上，传出去，让谁都能学。”他眼前好像已经浮现出一片医学蓬勃发展的景象。
许定钧又开口了：
“不只是这样。要想让医学真正发展，让更多人愿意学医、信医，最重要的是提升医者的地位，这才是治本的办法。”
华佗被拉回现实，点了点头：“伯康看得透彻，说得一点没错。可问题是……”
士农工商，大汉朝按这个来划分阶层。
医者的地位连商人都比不上，这才是医学发展最大的绊脚石。
“不过现在天下已经开始乱了，很快就会有改变医者地位的机会。只要在乱世里把医者的价值展现出来，而且是不可或缺的价值，到时候没人敢再瞧不起医者，也不敢不把医学发扬光大。华老要是信我，不妨再等等看。”许定钧说得斩钉截铁，信心十足。
华佗听得半懂不懂，有点迷糊。
但许定钧说的那句“体现医者的价值”，深深扎进了他心里。
许定钧也没再多解释，没告诉他一支军队有了后勤医疗，能少死多少人。
说服华佗之后，许定钧就不再说别的事。
华佗有了纸，就打算先把上半辈子学到的、见过的、积累的经验，全部写在纸上，整理成书。
所以他暂时打消了四处游历的念头，安心留在许家寨，一边写书，一边等着许定钧说的那个天下变局。
华佗老实了，可许定钧闲不住。
他跑去找族里的六太公，说想出去走走。
六太公一皱眉：“定儿，你真打算出去历练？”
许定钧点头：“太公，这不是难得的机会嘛。我想去洛阳见识见识，看看咱大汉的国都是什么排场。”
六太公没拦着，只叮嘱道：“出去见见世面也好。可外头不比咱许家寨，人心隔肚皮，你得多长个心眼，别被人坑了。”
许定钧应道：“太公放心，定儿记住了。”
临走前，他又找到许褚。
“二弟，我出门这段时间，许家寨就靠你了。别鲁莽，别偷懒。你自己练功不能停，寨子里的人也得盯着。”
许褚心里舍不得，但还是拍着脯保证：“哥你放心，有我在，寨子出不了事。你早去早回。”
许定钧拍了拍他肩膀：“好兄弟，等我回来，带你一起去闯荡天下。”
说完，他转身出了寨门。
一路往北。
最近的路，是穿过陈国，再到颍川郡。
“叮！主人，外挂小二下线了。外挂小一上线，请吩咐。”
“叮！外挂小一为您服务。”
许定钧眉头一皱：“小一？怎么又是你？你们不是一个接一个轮着来吗？接下来不该是小三？”
小一解释：“主人，咱不是轮班制的，是抽签。谁抽到谁上。”
“哦？还有这规矩？”
他摇摇头，懒得计较，继续赶路。
这天傍晚，他刚走出陈国边境，到了颍川新汲。才进一片山林，突然两道黑影从草丛里窜出来，一前一后朝他扑来。
许定钧心里一惊，脑子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往旁边一闪。第一道黑影掠过他耳边，他顺势一个崩拳就打了出去。
“嘭！”
后面那道黑影发出一声猫叫似的惨叫，直接撞在树上。
许定钧这才看清，扑过来的竟然是一只老虎和一只猎豹。
猎豹追老虎？头一回见。
那只猎豹挨了他一拳，又撞上树，已经断了气。
老虎也跑得筋疲力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只猎豹突然一下就没动静了，瘫在树底下，跟死了一样。
周围的几只野兽看了看许定钧，又扭头瞅了瞅那头猎豹。
最后冲着许定钧张牙舞爪地吼了一声，才把目光锁死在猎豹身上，嘴角都快要流出口水。
“叮！恭喜主人击猎豹一头，现在提取猎豹的能力……”
“叮！恭喜主人获得猎豹能力：速度。”
猎豹的速度？
谁都知道，猎豹是地上跑得最快的家伙。
拿到这个能力，倒也不亏。
“叮！主人，外挂小一现在下线，外挂小三准备上线为您服务。”
“叮！主人，外挂小三上线成功，现在由小三为您服务。”
“叮！恭喜主人获得外挂小三自带的新手礼包一份，是否打开？”
又换外挂了。
许定钧没多想：“打开。对了，小三，你有什么本事？”
“叮！恭喜主人获得魅力无敌效果，持续两个月。”小三继续说，“主人，小三可以帮您提升个人魅力值。魅力越强，对人和动物的吸引力就越厉害，是您收服文臣武将必不可少的东西。”
提升魅力？两个月无敌效果？
听起来是个好东西。
许定钧没再跟系统多废话，把目光转向那只老虎。
他忍不住想笑。
这老虎明摆着饿得快不行了，一身瘦得皮包骨头，还在这儿硬撑着吓唬人，想白捡猎豹的肉吃。
许定钧也不说话，站在原地抱拳盯着那只老虎。
老虎又吼了几声，可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许定钧往前走了几步，老虎就开始往后退。
一直退到屁股撞上树，才又冲许定钧吼了两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许定钧冷哼一声：“识相的，趴下。不然我一拳 你。”
他晃了晃拳头，吓得老虎半蹲下来，摆出一副要打架的姿势。
许定钧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一瞬间落在猎豹 旁，伸手一提。
再一蹬，又回到原地，把那只正准备调整姿势的老虎堵得死死的。
“想吃它？行，趴下给我翻个跟头，翻好了就归你。”
许定钧把猎豹的 往前一丢，冲老虎扬了扬下巴。
那老虎好像听懂了，看了看地上的猎豹，又看了看许定钧的拳头。
犹豫了半天。
最后老老实实趴下，身子一歪，翻了半个身，四脚朝天，像猫狗逗主人开心一样。
“哈哈哈！好汉真是真豪杰，居然能靠拳头让老虎服软，俺老典佩服！”
草丛里突然蹿出个壮汉。
许定钧抬眼一瞧，这人身板跟铁塔似的，脸长得有点磕碜，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满脸黑压压的络腮胡，手里拎着两把短戟，说话倒是爽快得很，嗓门大得震耳朵。
许定钧客气地回了句：“兄弟说笑了，这老虎饿了多少天，连猎豹都敢追着它咬，差点让豹子给吃了。我弄死那豹子，它自然得领情，再说它还想啃口豹肉填肚子，哪能不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