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后方那群差役却紧追不放,边跑边扯嗓子喊:“前面的壮士别放跑他们!那俩是太守的凶犯,赶紧拦住!”
许定钧一听,眉头一挑。
嗬,胆子不小,连泰山郡太守都敢动。
他当即下令:“伏虎、曼成,把人拿下!要活的。”
“是,主公!”
典韦和李典应声出列,李乾怕人跑了,忙说:“府君,我带人把他们围起来。”
许定钧没拦着,点了点头:“行。”
李乾父子立刻领了五百号人,把四周的道全堵死了。
典韦抄起短戟,直接扑向那个提刀的青年。
李典则奔着那穿囚服的中年男人去了。
两人一照面,刀和戟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你来我往,攻守之间打成一团。
提刀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典韦的力气有多大,许定钧心里最清楚。
这小子硬扛了好几招不说,还能反击躲闪,功夫不算差。
可惜,最后还是顶不住典韦。
打了十八个回合,刀被震脱手,人被典韦一脚踹翻在地。
可这小子不怂,空着手又冲上来。
典韦记得许定钧的交代,扔了短戟,也跟他赤手空拳地。
最后还是力气拼不过,被典韦一个抱摔砸地上,死死按住。
李典那边,早就把那中年男人给制服了。
差役们一看人被抓了,顿时喜形于色,凑上来拱手:“多谢各位英雄好汉出手相助,擒住这俩贼人!”
说完就想上前接人。
可典韦和李典没动,许定钧没发话,他俩谁都不理。
差役们只好眼巴巴地看向许定钧,满脸哀求。
许定钧不急不慢地问:“说说,他们犯了什么罪,非要你们的太守?”
敢对太守下死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的。
八成有内情。
那些差役只说是了太守,其他话说得含糊不清,支支吾吾不敢多讲。
许定钧转头看向被按住的俩人:“他们不说,那就你俩说。为什么太守?这罪名可不轻,想清楚了再说。”
被典韦按住那小子扭过头,压儿不吭声。
倒是那穿囚服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开口了:“好汉有所不知,我原是县里的狱掾长。只因太守想私下囚犯,我不肯,他就反咬一口,把我诬陷入狱,等着秋后问斩。”
“我儿子臧霸年轻气盛,不知其中凶险,便带着亲友食客来劫狱,这才……”
臧霸父子对视一眼,心里直打鼓。
这泰山太守死得冤枉,可也不冤枉。
许定钧听完来龙去脉,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事情不复杂,可牵扯的人不简单。
一个皂吏站了出来,语气带着不耐烦:“各位好汉,事情已经清楚了,犯人交给我们带回去治罪吧。”
许定钧瞥了他一眼,低声对戏志才说:“告诉他我是谁,这两个人我要带走。”
戏志才会意,上前一步,高声喝道:“大胆!你面前站着的可是东莱太守。这二人是我们抓的,自然由府君大人处置。都散了吧!”
什么?这是太守?
这么年轻?
臧霸父子差点没站稳。怎么就这么倒霉,逃命还能撞上另一个太守。
官官相护,这回死定了。
“可这……”皂吏进退两难,打肯定打不过,可对方空口说自己是太守,也没凭证啊。
“怎么?还想验本府的文书?”许定钧声音一沉,“别说你们,就是你们太守活过来,也没这个权力。这二人我带走了。回去交不了差,就让新太守去东莱找我,我自会给他交代。现在立刻滚,否则按山贼劫道论处,一并拿下!”
太守刚死,新太守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上任。
皂吏们互相看了一眼,扭头就跑。
等人走远了,许定钧让人押着臧霸父子走了一段路,在一处偏僻地方停下。
“就这儿吧。”
臧霸心里一沉。狗官要在这里动手了?
没想到许定钧走过来,一剑劈开两人身上的绳子。
“这……”
臧霸父子全懵了。不是要 灭口吗?
“走吧。”许定钧看着他们,语气平淡,“你尽忠职守,是个好吏;你劫狱救父,是个孝子。不该死在这里。”
臧霸父子当场跪了下来。
“多谢府君大人!大人高义,我等铭记在心,后必报此恩!”
二人行完礼,站直了身子。
藏霸迟疑了一下,开口问:“府君大人,我和父亲今就这么走了,您怎么跟泰山郡那边交代?”
他们的可不是普通人,是堂堂一郡的太守。
许定钧笑了笑,转头看向郭嘉:“奉孝,你脑子活,这事你来想办法。”
郭嘉脸上挂着笑,冲藏霸说道:“这你就别心了。大不了随便编个说法,就说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荒郊野外的,你们一不小心就跑了。嗯,这理由应该够用吧?”
“呃——”
藏霸父子俩听了,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这理由……还真挑不出毛病。
“那就多谢了。”藏霸的父亲藏戒又朝郭嘉拱了拱手。
许府君这事办得,真是够仗义。
两人心里踏实了不少,正准备走,许定钧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藏霸父子停下脚步,转身回来,等许定钧开口。
许定钧问:“能说说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吗?”
藏霸和父亲对视一眼,回道:“回府君,泰山我们是待不下去了。我和父亲打算去东海郡躲一躲,等过几年风头过去再说。”
“这么说,你们父子是准备隐姓埋名,四处逃亡了?”许定钧分析道。
两人点点头。
许定钧接着说:“既然这样,不如跟我去东莱。我刚接任东莱太守,正缺帮手。不知道你们还愿不愿意为朝廷效力?”
藏霸父子看了一眼典韦和李典。
这俩人随便挑一个都比他们强得多。
再瞅瞅那五百壮士,还没上任就有这么多人,会缺帮手?
这摆明了是许定钧有心提携他们,怕他们面子挂不住,故意找个台阶。
两人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对许定钧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藏霸激动地回道:“府君有请,怎敢不效死力!”
与其跑到东海郡东躲 ,不如跟着东莱太守混个正经出路。
父子俩没多犹豫,当场就答应下来。
而且是真心实意,死心塌地那种。
“叮!恭喜主人收服藏霸,获得魅力值3点!”
“好!既然这样,你们俩去河边收拾一下,换身净衣裳。”收下藏霸,许定钧心情大好。
没想到半道上还能捡个猛将。
趁着藏霸父子去收拾,许定钧把戏志才、郭嘉、枣祗、吕虔、毛玠、满宠、李乾、李典都叫过来,聚在一起商量。
“过了费县,就可以往北走琅琊郡进青州。我想往西去泰山钜平找个人才,再绕回青州。所以过了费县,咱们分两路走。”
我带着宣高往西边走一趟,你们领着大队继续往北,目标东莱。我不在的这段子,队伍以志才为主,所有事都听他的调度。
许定钧把自己的安排一点点交代清楚。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许定钧有多看重人才,他们早就领教过了。
刚才不就刚收下了泰山太守的藏家父子嘛,这又特意绕路去钜平找那位能人,心里都挺好奇这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大队很快重新上路。
过了费县,许定钧先跟蔡家姐妹和貂蝉打了声招呼,然后脱离了大部队。
大队北行,出了泰山郡,进了琅琊地界。
穿过了琅琊郡的箕屋山,离青州就不远了。
大队要过的这条必经之路,正好卡在徐州和青州交界的地方,这一片常年有山贼出没。
队伍正往前走的时候,一伙外来的山贼已经埋伏在官道边的山上了。
“报!大哥,人到了,五百来人,两辆马车。”
山贼头子长相凶狠,一只眼瞎了,外号独眼张星鬼。
他手下有三千多人,在青徐两州交界这片算得上大势力,常年流窜在两个州之间。
这边州府来剿,他就跑到那边。
“来得可真够慢的,等了大半个月,妈的这趟赏钱 难赚!”
独眼张星鬼脸上没一点兴奋,反而满是不爽。
要不是看在赏钱够厚的份上,他早就去北海国快活去了,谁愿意蹲在这两州交界连毛都没有的地方待半个月。
所以这帮人出现在这儿不是巧合,是专门等着许定钧一行人的。
至于是谁要许定钧他们,独眼张星鬼不管。
拿钱办事,还能换来官面上某些人的通融,以后逍遥起来更方便。
就冲这个,独眼张星鬼耐着性子猫了大半个月。
期间也有两支商队路过,他都没动。
“小的们,都给老子准备好了!等会儿冲下去直接砍人,一个活口都不留!”
独眼张星鬼一声令下,下面的匪徒们个个嗷嗷直叫。
有个贼人问道:“大哥,女的咋整?”
“女的?哈哈哈哈,当然是兄弟们先好好耍耍,耍完了再宰!”
独眼张星鬼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露出狠毒的光。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乐坏了,一个个更加兴奋。
没多久,戏志才和郭嘉他们已经到了山脚下。
“!”
独眼张星鬼一声大吼,所有匪徒提着刀枪朝山下冲去。
“不好!有贼子!”
李典最先察觉到不对劲,脸色猛地一变。
叔父李乾拔出长剑,厉声喝道:“准备迎战!”
李家庄的庄主,本来就是靠刀口舔血打下的基业,这里头数他资历最深,见过的厮也多,当下迅速布置。
身后的五百食客和游侠,早就习惯这种场面,纷纷抽出兵器,刀剑出鞘,长枪在手,严阵以待。
“哈哈哈,不怕死的尽管来,看看你典爷爷怎么把你们剁成肉酱!”
典韦性子火爆,双手握紧短戟,大步冲了出去。
一戟挥出,迎面一个山匪直接被砸飞出去,紧接着又一戟砍断另一个匪徒的胳膊,整个人进敌群,如虎入羊群。
李乾皱了下眉头,转头对儿子李整说:“整儿,你带一百人,守在诸位先生和女眷身边,一步不准离开。”
李整也是个冲动的性子,心里巴不得跟着典韦一起敌,但被老爹一句话堵了回去,只能不情不愿地带着人,把戏志才、郭嘉、枣祗、毛玠、貂蝉和蔡琰她们护在中间。
安排完这边,李乾又看向李典:“典儿,我打左边,你打右边。”
“是,叔父!”
李典立刻点头,带着两百人往右翼散开,李乾则领着两百人挡住左边。
这时,山匪已经冲到近前,双方短兵相接。
兵器碰撞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鲜血飞溅。
“噗嗤——噗嗤——”
匪徒们虽然凶狠,可李乾、李典和这五百手下也不是好惹的,个个都有些本事。
虽然他们人数少,但单兵战力更强,一个正面交锋下来,不但没吃亏,反而掉了不少山匪。
可这些人毕竟没受过正规军阵训练,打起来还是各打各的,山上的匪徒全都冲下来之后,很快就混战在一起。
本没法把人挡在外面。
这也是李乾为什么让李整带一百人守在马车周围的原因。
一旦打疯了,他们本顾不上戏志才和郭嘉那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