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张宁心里猛地一沉,眼看许定钧要走,赶紧追上去:“许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要什么?你从哪听说的?”
许定钧停下脚步,冲她笑了笑:“咱俩能认识也算有缘分,告诉你也没什么。我掐指一算,你从前到后的事就都清楚了。别再问了,记住我说的就行。我可不想看着你大好年华就这么毁了……你记着就好。”
话说到这,没再多讲,许定钧转身往回走。
这次张宁没再追,站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许定钧的话。
那些话太让她震惊了。她咬着嘴唇,看着许定钧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张宁才从林子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她朝许定钧拱了拱手:“许大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回洛阳,青州就不去了。咱们就此别过,希望能再见面。总之,多谢许大哥了。”
说完,张宁翻身上马,策马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回了洛阳。
“主公,你到底啥了?怎么张宁姑娘从树林里出来脸色那么不对劲?”郭嘉凑过来,眼神怪怪的。
许定钧瞥他一眼:“你那什么眼神?以为我跟你一样?”
懒得理郭嘉,许定钧上了马车,下令队伍继续赶路。
车里,貂蝉小声问:“公子,张宁姑娘怎么突然回洛阳了?”
许定钧睁开眼:“她忘了点事没办,就回去了。怎么,蝉儿妹妹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貂蝉生怕被人看出什么,赶紧低下头。
许定钧往她那边挪了挪:“蝉儿妹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欺负张姑娘了?”
“没有,貂蝉不敢这么想。”貂蝉轻轻摇头,可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
许定钧笑了笑:“放心,别听郭嘉那家伙瞎扯。你许大哥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嗯,我信公子。”貂蝉点了点头,心里是一万个相信。许定钧连她这个弱女子都没欺负过,怎么可能去欺负张宁呢。
没过多久,车队就到了平丘。
听戏志才介绍,他这位朋友姓毛名玠,做人为人清正,很是正直。
众人很快到了毛玠家门口。戏志才几个和毛玠寒暄了一阵,这才把许定钧引荐出来,顺带提了提去东莱的事。
毛玠一愣,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子。
“你……就是洛阳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许定钧?号称力比霸王,还被天子御口封了天下第一纸?”
他语气里带着惊讶,明显有些不信。
戏志才哈哈一笑:“孝先,你听得没错。这就是我家主公。他造出来的纸,白得像雪,又细又滑,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家。”
毛玠立刻拱手行礼:“竟是真人当面。毛玠拜见府君。”
许定钧赶紧回了一礼:“不必客气。志才常夸孝先兄有大才,我特意来请你,还望别拒绝。”
毛玠连忙说:“府君亲自来请,又有志才兄牵线,我哪敢推辞。”
几句话的功夫,毛玠就点了头。许定钧这边也收到了3点魅力值。
大伙高兴,就在平丘歇了一晚。
第二天出发前,许定钧对王服说:“子服兄弟,这事就拜托你了。”
王服拍着口保证:“许府君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我也正好想看看你弟弟是哪路英雄好汉。”
王服带着王家的人马掉头,往焦县方向赶去,准备通知许家寨。
许定钧他们则顺着济水继续东行。
队伍到了济阳城附近,河岸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不好了!有人掉水里了!快救人!”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姐姐!”
“谁会水?快下去啊!”
许定钧掀开车帘,跳了下来。就看到河边围了一群人,可没一个敢下水。济水这一段有个落差,河面上打着几个漩涡,看着就凶险。
许定钧心头一热,想都没想,噗通一声就跳了下去。
水花一溅,他人直接沉了。
“哎!有人跳下去了!”
“好像也沉了!”
岸上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没一个伸手帮忙。
郭嘉和戏志才急得直跺脚,挤开人群,伸长脖子往水里看。
貂蝉和另一位女子也从马车上下来,双手合十念叨着:“公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典韦嘴里说着“主公应该没事”,手底下已经把双短戟解下来,准备下水。
他刚把兵器放下,河面猛地炸开一片水花。
一个人影冒了出来。
不是许定钧还能是谁。
他一手从后面揽着一个女子,另一只手划着水,往岸边游来。
典韦靠近河边,伸手把那个女子拉上了岸。
许定钧甩了甩身上的水珠,这才仔细打量起刚救上来的人。
那姑娘昏迷不醒,眼睛闭得死紧,皮肤白得吓人,看着就跟没了气息似的。年纪不大,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五官倒是挺标致,穿的衣服也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料子。
“姐姐!姐姐你快醒醒啊……”
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推着那姑娘,急得直叫唤。
边上一群奴才打扮的人也围上来喊:“ !大 你快醒醒!”
有个奴才伸手探了探那姑娘的鼻息,手一碰,脸色唰就变了,整个人往后跌了好几步。
“小…… 她……没气了!”
那小丫头一听,脸吓得刷白,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一群奴才也吓得连连后退,脸都白成了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定钧皱了下眉头,几步走过去,伸出两手指按在那姑娘的喉咙边上,试了试。
“都闪开,这姑娘还有口气。”
说完他一把把人扶起来,从背后环抱住,双手扣在她肚子上,用力一压,跟着一提一抖。连续重复了好几次,那姑娘嘴里咕噜咕噜往外冒河水。
反复折腾了几回,确定水都排净了,许定钧这才把人平放在地上,又伸手探了探鼻子,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直接上手去解那姑娘的腰带。
周围一群人全吓傻了,许定钧这是想啥?
许定钧手一顿,扫了一圈四周,冷声道:“全转过去,闭眼!”
郭嘉几个人一听,立马转身闭眼。其他奴才被许定钧那声喝得心惊肉跳,也乖乖照做。就那个小丫头还愣在那儿不动弹。
许定钧也不管她,手上使劲,嘶啦一声,把那姑娘领口的衣服扯开了。然后又掰开她的下巴,看了看嘴里有没有东西堵着。确认没异物,他才把双手叠在一起,按在那姑娘口,开始有节奏地按压。
按了十来下,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姑娘的嘴就吹了进去。
吹完又按了几十下,再吹一次。
这回那姑娘终于咳嗽了一声,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
一个时辰后。
“这么说,咱们摊上大事了?”
郭嘉咧嘴一笑:“是啊主公,摊上大事儿了。您刚才轻薄的那位,可是名满天下、门生遍布各州的蔡大家嫡女。这桩婚事您要是不接,怕是不好收场。”
他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心里又忍不住羡慕许定钧的狗屎运。
这位主公进洛阳才多久?
前前后后,这都第三个女人了。
许定钧救人这一段,也算是歪打正着。
救的不是别人,偏偏是蔡大家的闺女,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喂,奉孝,别瞎说!我那是救人,情况紧急,哪顾得上那么多?”许定钧可不认什么轻薄不轻薄的罪名,狠狠瞪了郭嘉一眼。
郭嘉才不怕他,心里头嘀咕:救人?救人是那么救的?
非得把人家姑娘衣服扯了?
还两手按在人家口,使劲揉啊按的。
完了还要嘴对嘴吹气?
要不是人家那妹妹当时吓得傻了没转过去,谁能想到你许定钧还能出这种事来……不过话说回来,主公得是真漂亮,下次这种好事能不能换我来?
事后许定钧才知道,自己救上来的这位,竟是蔡邕的大女儿蔡琰。
关键是施救那会儿,被蔡邕的小女儿看在了眼里,硬说他是轻薄。
这下好了,为了这事,他们一行只能在济阳停下来,琢磨怎么收场。
又过了一天,蔡琰的妹妹亲自跑来谈条件。
小丫头双手叉腰,板着小脸道:“许定钧,我姐姐是你救的,可你也碰了她,她这辈子还能嫁谁?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许定钧看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想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严肃点!我说的可都是正经事。你年纪轻轻就当了太守,又造出了天下第一纸,跟我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本来我们就是要去找父亲的,正好两家一道走,到时候让我爹定夺。”小丫头说得一字一顿,口齿伶俐,跟之前吓得哇哇大哭的样子判若两人。
许定钧没拒绝,点头应下。
说来也巧,去东莱正好要路过泰山,只不过原本打算走泰山北边,现在改成了南边。
蔡邕这会儿正为党争的事避祸,住在泰山羊氏那里。
这也就是小丫头后要嫁的羊衜家,只不过现在羊衜刚娶了孔融的女儿,正妻还没死呢。小丫头自己才四五岁,离嫁人还早得很。
又歇了一天,蔡琰彻底恢复了元气。
两家人合在一处,顺着济水继续往东走。出了济阳就是济阴郡,很快穿过了郡城定陶,到了山阳郡的昌邑。
戏志才在这儿举荐了他的好友满宠,字伯宁。
满宠听了来意,没有推辞,直接认了许定钧为主公,顺带还推荐了任城国的吕虔。
任城国正好在接下来的路上,许定钧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人才这东西,多多益善,谁还会嫌多?
满宠见许定钧愿意收人,又添了一句:“主公,要是不急着赶路的话,不如去乘氏走一趟,招揽李氏叔侄。”
乘氏就在隔壁县,归济阴郡管,从昌邑往北走没多远就到了。
许定钧忍不住问:“伯宁说的李家叔侄,是什么人物?”
满宠就把李典、李乾、李进三位叔侄的情况讲了一遍。
李家原本是昌邑人,后来在乘氏发展起来。
李典不用多说,年纪轻轻就有本事。他叔叔李乾更是当地的地头蛇,手下养着上千个食客和游侠。
至于李进,听说精通兵法,功夫也硬,就是平常不爱张扬,挺神秘。
按满宠的说法,只要能把李家拉拢过来,特别是李乾点头,到时候进了东莱郡,就有现成的人手用,接管军政事务也顺当,不会束手束脚。
许定钧一听就动了心,让郭嘉他们在昌邑城里等着,自己带着满宠直奔乘氏。
系统提示音响起。
满宠在郡里也是个出名的人物,李乾听说有老乡找上门,亲自出来迎接。
客套了几句,满宠开口说:“我给庄主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主公,新任东莱太守许府君。府君听说庄主的大名,特意从昌邑赶过来拜会。”
一听是太守亲自登门,李乾又惊又喜,赶紧说:“不知道是太守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大人别见怪。”
许定钧笑着回话:“是我冒昧打扰,庄主千万别介意。”
李乾连连摆手:“哪里的话,许府君能来,我这破地方都跟着光彩。我高兴还来不及,府君快请喝茶。”
三人落了座,聊了一阵子。
满宠试探着把来意挑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