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合院:先敲诈易中海再送他入狱 · 庞贝城的丁瑶 · 2026-07-09 22:34:27

“雨水,你信我,把身家性命托付给我。那我陈旭今天也把话放这儿——”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煤油灯的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光芒。

“以后,我护着你。”

“你的钱,我帮你守着,一分不会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谁敢再打你的主意,谁敢再欺负你,得先问问我陈旭同不同意。”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没什么起伏。

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钉子,钉进何雨水的耳朵里,钉进她的心里。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虚浮的承诺,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震撼人心的宣告。

何雨水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

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护短和狠厉。

听着他斩钉截铁的“我护着你”。

只觉得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暖流,轰然冲垮了她心里所有的堤防,瞬间淹没了她。

八年来的委屈、恐惧、孤独、无助……

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可以依靠的出口。

而那句“我护着你”,像最坚固的铠甲,瞬间包裹了她瑟瑟发抖的灵魂。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但这次,不再是害怕和委屈的泪。

而是一种混合了巨大安心、感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的泪水。

她猛地扑进陈旭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前,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她哭得毫无顾忌,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过去八年所有的苦水都倒出来。

陈旭身体微微一僵,但随即放松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落在她单薄颤抖的背上,有节奏地、生疏地拍着,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她哭。

煤油灯静静燃烧,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曳,放大,仿佛要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水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续的抽噎。

她不好意思地从陈旭怀里退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

脸颊因为哭泣和羞涩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在灯光下显得有种脆弱的美丽。

“对……对不起,陈旭哥,我把你衣服弄湿了……”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没事。”陈旭不在意地拍了拍军大衣前襟,那里湿了一小片。

他走到铁皮盒子边,把盒盖盖上,落锁。

然后,他从自己脖子上解下那把黄铜钥匙,又从抽屉里找出另一把备用钥匙,一起递给何雨水。

“这把是你的,收好,别丢了。这把我留着备用。”陈旭说。

“平时要用钱,随时过来。我不在,你就等我回来。这地方,除了你我,天知地知。”

何雨水接过那把还带着陈旭体温的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她重重点头。

“嗯!我记住了,陈旭哥。”

“好了,很晚了,回去睡觉吧。什么都别想,钱在这儿,很安全。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子还得过。”

陈旭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平静,仿佛刚才那个说出“我护着你”的凌厉少年只是错觉。

他把何雨水送到门口,拉开门,看了看外面。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快回去吧,锁好门。”陈旭低声叮嘱。

“嗯,陈旭哥,你也早点睡。”何雨水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然后抱着胳膊,快步穿过院子,溜回了自己小屋,轻轻关上了门。

陈旭站在门口,看着她屋里的灯亮起,又很快熄灭,这才退回屋内,关上门,好门闩。

他走回桌边,吹灭了煤油灯。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破窗户纸的洞斜射进来,在地上投出几块惨白的光斑。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墙角,重新搬开煤块,打开铁皮盒子。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掀开那个蓝布包袱。

厚厚九沓“大团结”,还有其他面额的零钱,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在黑暗中仿佛也散发着一种幽幽的、诱人的光泽。

九千块,1965年的九千块,一笔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巨款。

陈旭伸出手,手指拂过那些冰冷挺括的纸币。他没有丝毫激动或贪婪,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他从中抽出了一沓。

不是一沓完整的,而是从几沓里分别抽出了几张,凑够了十张“大团结”。

一百元。

他把这一百元,对折,仔细地放进自己军大衣内层一个特制的、带扣子的暗袋里。

然后,将剩下的钱,原样包好,放回铁皮盒子,盖好,上锁,重新用煤渣和蜂窝煤掩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床边,和衣躺下,双手枕在脑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那一百元,是他从何雨水这里“借”的启动资金。

他会用这一百元,生出更多的一百元,一千元,一万元。

这笔钱,他不会白拿,将来会连本带利,以更稳妥、更丰厚的方式,还给何雨水。

而剩下的八千九百元,他会替她守好,分文不动。

这是他对那份沉重信任的回应,也是他陈旭做人的底线。

至于那句“我护着你”……

陈旭在黑暗中,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既然说了,就要做到。这院里对何雨水,对他,心存不轨的禽兽,可不止一个易中海。

贾家,刘海中,阎埠贵,甚至那个可能还没死心的傻柱……

有一个算一个,要是谁还敢把爪子伸过来,他不介意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代价”。

就在何雨水抱着蓝布包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穿过院子,敲开陈旭房门的几乎同一时间。

中院,贾家。

屋里也没睡。

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放在炕桌上,火苗如豆,将围坐在炕上的几个人的影子,扭曲放大,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群窃窃私语的鬼魅。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最暖和的位置,身上裹着件油腻的旧棉袄。

头发乱蓬蓬地挽着个髻,三角眼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精光。

嘴角向下撇着,一副苦大仇深又算计满腹的模样。

秦淮茹现在是轧钢厂的实习钳工,技术普通,工资不高,性格有些懦弱。

家里大事小情,多半是他妈贾张氏拿主意。

秦淮茹坐在炕沿,手里拿着件破衣服在缝补,针脚细密,但眉头微微蹙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时抬眼看看婆婆,又看看丈夫,欲言又止。

炕梢,被子底下,棒梗、小当、槐花三个孩子似乎已经睡了,但被窝里偶尔有细微的蠕动。

屋里气氛有些凝滞,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终于,贾张氏忍不住了,她用力清了清嗓子,像是要把堵在心口的那股浊气咳出来。

三角眼盯着秦淮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急切。

“淮茹啊,你倒是说句话啊!这都一天了!九千块!活生生的九千块!

就在雨水那丫头片子的屋里!你瞅瞅,就隔着这么两道墙!”

她用手指用力戳了戳墙壁的方向,仿佛能戳穿墙壁,看到那些钞票。

“那可不是小数目!是九千!

够咱们家吃多少年细粮?够给棒梗做多少身新衣服?

够给你媳妇买多少块好布?够咱把这破屋子拾掇成啥样?”

贾张氏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秦淮茹脸上了。

“易中海那老绝户昧了八年,最后全便宜了那小丫头片子!凭啥?啊?凭啥好事都让她摊上了?”

秦淮茹被贾张氏呛了一下,咳嗽两声,闷声道。

“妈,那是人何大清寄给雨水的钱,易中海贪了,现在赔给她,天经地义……跟咱家有啥关系?”

“有啥关系?”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怕吵醒孩子,也怕隔墙有耳,但语气更加尖利。

“怎么没关系?她一个丫头片子,要那么多钱啥?她能守得住?

今天你也看见了,那老阎家,那刘胖子,还有院里其他人,哪个眼睛不往她那儿瞟?

那钱放她那儿,就是块肥肉,招苍蝇!”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精明。

“要我说,这钱,放在雨水手里,迟早得出事!

不是被人偷了,就是被她自个儿胡乱花了!

与其便宜了外人,不如……咱们先‘借’过来,帮她‘保管’着!”

“借?”秦淮茹皱起眉头:“妈,今天你不是去‘借’过了吗?雨水说没有。”

“她说没有就没有?她那是防着咱们呢!”贾张氏撇撇嘴。

“小丫头片子,心眼倒不少。今天我去,那是试探!看她松不松口。

她不松口,咱们就多去几次!

今天说棒梗着凉了要买红糖,明天说家里揭不开锅了要买棒子面,后天说东旭你活伤了手要抓药……理由多的是!

一次借不着,就借两次,两次借不着,就借三次!

借的次数多了,借成习惯了,那钱,慢慢地,不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借成习惯,有借无还,那钱慢慢就变成贾家的了。

这是她的老套路,以前对傻柱,对院里其他心软的人,没少用,而且往往有效。

秦淮茹听到这里,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头,小声道。

“妈,这样……不太好吧?雨水刚没了爹,又出了易中海这档子事,心里正难受。

咱们再去她……街坊邻居看着,也不好听。

再说,那钱……毕竟是人家爹留的……”

“你懂个屁!”贾张氏眼睛一瞪,打断秦淮茹,三角眼里满是不耐烦和嫌弃。

“街坊邻居?街坊邻居能当饭吃?能当钱花?面子?面子值几个钱?

有了那九千块,咱家要什么面子没有?

雨水难受?她难受她的,关咱家什么事?

她有钱了,接济接济咱们这困难邻居,不是应该的?这叫发扬风格,互相帮助!

傻柱以前帮咱们,那不也是应该的?”

她一番歪理邪说,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去占何雨水的便宜,是天经地义,是替天行道。

秦淮茹依旧皱着眉头,没吭声。

她本能地觉得母亲这主意有点缺德,但……九千块的诱惑太大了。

而且家里确实困难,棒梗越来越大,吃的穿的,哪样不花钱?

要是真能从那九千里抠出点来……

贾张氏见儿子不说话,知道他被说动了,又加了一把火。

“再说了,那钱放雨水那儿,你真放心?

傻柱今天不也去找她了?我估摸着,也是打那钱的主意!

亲哥哥都这样,何况咱们这外人?

咱们不先下手,等傻柱把钱弄走了,还有咱们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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