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火车载着我的执念,去寻消失的她 · 爱吃红薯的凤姐 · 2026-07-09 22:38:17

“她叫吴妍妍,是我凌雪这辈子最珍视的闺蜜——

聪慧练、气场卓然,更是一位白手起家、风生水起的商界新锐。

她一手创办的‘雅韵·臻美养生馆’坐落于南海市中心黄金地段,环境雅致、服务精良,口碑载道、客流如织,生意红火得令人艳羡!

我凌雪亦倾注信任与热忱,在她的养生馆中三百万元,持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每年稳获五六十万元分红——

这笔收入,足以从容覆盖我全年的生活开销,更让我倍感踏实与安心。

来,我们进电梯吧,别让妍妍姐久等了!”

“辰辰弟弟,雪姐我本想着今晚就咱俩安安静静吃顿饭,好好叙叙、说说心里话……

可妍妍姐听说我终于寻到了救我于生死一线的恩人,激动得立刻拨通电话,非要亲自设宴相邀!

她一再强调:

‘必须见见你辰辰弟弟。

她说你林奕辰可是她雪儿妹妹的命定贵人啊!’

我拗不过她的盛情与热忱,只好应允了。”

她顿了顿,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待会儿见了面,你唤她‘胡总’也行,但若能亲热些,叫她一声‘妍妍姐’,她定会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记住哦——她说话时,你只管含笑倾听;

她吩咐时,你只需温言应承。

万万不可失礼,更莫要言语冲撞——

她性子直爽,心地赤诚,可一旦被冒犯,那雷霆之怒,连我凌雪都不敢轻易招惹。”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妍妍姐,真是我凌雪生命里的贵人。

她待我,不是姐妹,胜似骨肉;

不是亲人,却比血缘更暖。

我们之间,早已不分彼此、毫无隔阂,连银行卡密码都互知互信。”

她轻轻一笑,眼底泛起真挚的光:

“她执意要请你,我怎敢推辞?

这份心意,沉甸甸的,是情,更是义。”

“雪姐,您放心!

我自当谨言慎行、进退有度——

只要她不先失礼于我,我必以礼相待、敬重有加。”

我心里却悄然泛起一丝微澜:

明明是凌雪邀我赴约,为何半路横生枝节,又添一位素未谋面的“胡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像投入心湖的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难以平复的涟漪。

“妍妍姐怎会对你无礼?

不过嘛……”

凌雪眨了眨眼,笑意里透着几分狡黠。

“她若像我一样,忍不住想捏捏你的脸、拍拍你的肩,甚至亲昵地挽住你胳膊,抱抱你——

你可千万别躲,顺着她、哄着她,便是最好的分寸。

你若无意间惹她不快,倒也无妨;

可我凌雪,却万万不敢让她皱一下眉头——

辰辰弟弟,这话,你可听明白了?”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顺从她,不是屈从,而是智慧;

迎合她,不是谄媚,而是成全。

她出手阔绰、豪气云——

去年年底刚与前夫协议离婚,对方可是咱们南海市赫赫有名的地产巨擘!

仅财产分割一项,她便独得近三亿元现金及优质资产:

三处临海而筑的奢雅别墅,尽揽山海风华;

更有这座矗立于黄金海岸线上的‘海市蜃楼’国际大酒店——她独占半壁江山!

在此设宴,签个名即可;

点一桌顶级海鲜盛宴,连账单都不必过目。

就连我凌雪在这儿用餐,也能享五折尊荣。”

“她的财富,是她的,与我何?”

我语气微沉,目光坦荡而清亮。

“我凭自己立身,靠自己双手挣钱,用学识叩响未来之门。

雪姐,您方才滔滔不绝讲了这许多关于‘妍妍姐’的事——究竟意欲何为?

我既无攀附之心,亦无依附之念。

她纵是富甲一方的传奇女性,一个大富婆,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位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罢了。

我和她之间,何曾有过半分交集?”

话音未落,我已不自觉地蹙起眉峰,语气里裹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与锋芒。

“傻!

真傻到家了!”

凌雪失笑摇头,指尖轻点我额头,眸中却满是疼惜。

“多少人削尖脑袋都想攀上富婆,你倒好,偏把金玉良缘当浮云!

靠你那点课余——发传单、做家教、帮人画画……

拼死拼活一周才挣六七百块,把自己熬得眼底青黑、肩头僵硬,还要兼顾学业,长此以往,身子骨怎么扛得住?

今晚,雪姐就把钱转给你,多给些,让你喘口气、歇一歇!”

她凝望着我,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像海风拂过静谧的港湾:

“从今往后,我不想再看你这样辛苦。

辰辰弟弟,让雪姐护着你,好不好?

我养得起你。”

“不,我绝不接受!”

我脱口而出,脊背挺得笔直,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眼下虽苦,却是我主动选择的路。

再有一年零三个月,我就将手握学士学位走出校门。

以我的专业积淀、实务能力与职业热忱,我坚信自己能在南海这片热土上,赢得一份体面、独立、有尊严的工作——

靠实力,而非施舍;

靠奋斗,而非依附。”

我顿了顿,目光澄澈如初升的星子:

“雪姐,若您真想帮我,请转给我六百二十元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是我三天前为您开宾馆和打车的费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个,岂能寄生于女人的羽翼之下?

那不仅消解了我的志气,更彻底践踏了我以青春与汗水浇灌的尊严底线。

“倔!

真倔!

像头不知疲倦的犟牛,不,是头认准青山不松口的倔驴!”

凌雪佯装叹气,唇角却弯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好,好,雪姐依你!

一分不多给,一分不少付——咱们,说到做到!”

“到了,贵宾九号包厢。

来,进去吧。”

推开厚重的檀木门扉,包厢内空寂无声,唯余海风轻叩落地窗的微响。

胡妍妍尚未现身。

凌雪眉梢微扬,随即利落地拨通电话:

“妍妍姐,我们已在贵宾九号了,静候您的光临。”

听筒那端传来一道清越爽朗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与掌控感:

“雪,你那位救命恩人——辰辰弟弟,可到了?”

“到了!

我们已在包厢恭候,就等您驾到!”

“好!

他来了,我就放心了!”

那声音笑意盈盈,如浪花拍岸般鲜活有力。

“我这边刚处理完会馆的紧急事务,马上开车赶来!

你先点菜——多上些海鲜,别替姐姐省钱!

这一顿,必须丰盛、必须隆重——

要好好犒劳犒劳你的这位小宝贝,哈哈……”

笑声清脆,穿透电波,却在我耳畔激起一阵微妙的滞涩感。

包厢位于酒店顶层,南向尽揽浩渺沧溟。

此刻,夕阳熔金,将整片海面染成流动的琥珀色绸缎;

远处,数艘巍峨远洋巨轮静静泊于锚地,如沉默的钢铁岛屿;

近处,成群雪白海鸥掠过粼粼波光,时而俯冲,时而盘旋,翅膀划开咸涩而自由的风。

我伫立窗前,凝望这壮阔而温柔的暮色海景,心起伏,思绪如。

——我从未料到,就在这个霞光漫天、海风微醺的夜晚,命运之轮悄然转向,一场足以重塑我人生经纬的深刻变革,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徐徐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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