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学院小比试，外卖显神威
剑院每月一次小比，检验学员学习成果。今天就是小比的子。
清晨，天刚蒙蒙亮，比武场就已经热闹起来了。晨雾还没完全散去，像一层轻纱笼罩在比武场上空。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热身，把木剑舞得呼呼作响；有的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默念功法口诀；有的则一脸紧张地东张西望。一个瘦高的学员反复擦拭着自己那柄木剑的剑柄，嘴里念念有词。还有两个学员在角落里互相喂招，叮叮当当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脆。
沈念卿站在人群边缘，活动着手腕和脚踝。这个习惯是她在地球上送外卖时养成的，每次出车前，她都会活动一下关节，防止路上抽筋。先转了转手腕，又转了几圈脚踝，然后弯下腰拉伸了一下大腿后侧的肌肉。旁边的几个学员看到她做这些奇怪的动作，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沈念卿，你报名了吗？"柳教官走过来，肩上还是搭着那条标志性的黑色鞭子。
"报了，教官！"沈念卿回答得很响亮。
她当然报了。小比的奖励她早就打听清楚了，第一名获得《速行诀》（中级修炼功法），第二名获得"风行靴"（中品法器），第三名获得灵石五十。《速行诀》光听名字就知道跟她的《外卖速成诀》是绝配。一个加基础速度，一个加速度上限，两套功法叠加的效果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有把握吗？"柳教官问。
"尽力而为。"沈念卿笑了笑。她没说大话，但也没谦虚过头。暴雨天在湿滑的路面上骑车、晚高峰在三环的车流中见缝针，比起那些，这场小比真的不算什么。
比武场上已经画好了白线。小比分三个：速度测试、精准度测试、实战对抗。每个单独计分，总分最高者获胜。
参赛的一共三十二人，都是基础班的新学员，修为从炼气期一层到三层不等。
"第一轮，速度测试，开始！"裁判的声音在比武场上空回荡。
规则简单粗暴，绕着比武场跑十圈，谁先跑完谁赢。比武场很大，一圈约莫八百米。十圈下来，就是八千米。这个距离对普通人来说相当大，但对炼气期修士而言，也就是喘几口气的功夫。
哨声一响，三十二道人影同时冲了出去。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像是下了一场急雨。
沈念卿没有一开始就全力冲刺。她在地球上送外卖时学会了一个道理，长跑比的是耐力，不是爆发力。一开始冲太猛的，后面都会崩。那些哨声一响就玩命跑的学员，到了第五六圈肯定掉速。
她保持在中游位置，不紧不慢地跑着。呼吸均匀，步伐稳定。她能感觉到《外卖速成诀》在体内缓缓运转，灵气均匀地分布在四肢，像是一层薄薄的保护膜，让她的肌肉不那么容易疲劳。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以前跑单催得急了，一条街跑七八个来回都不带喘的，现在跑个八千米还得控制配速。要是让地球上那帮骑手同事知道她穿越了还在跑步，估计得笑掉大牙。
前方，一个高大的身影一马当先。那是赵天雷，宗门子弟，炼气期三层，基础班的"第一高手"。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劲装，跑起来衣袂翻飞，脚步又大又稳，像是脚下踩了风。几个跟在他后面的学员试图追上他，但跑了三圈就开始喘粗气了，距离越拉越大。
"不急。"沈念卿在心里盘算着，"让他们先消耗体力。"
五圈过后，前面的学员开始减速了。炼气期一层的灵力储备有限，一口气跑四千米，确实有些吃力。有些人的呼吸明显乱了，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踩在地上的声音不再是轻快的嗒嗒声，而是沉闷的砰砰声。赵天雷的速度也稍微慢了一些，虽然还是领先，但领先的优势没有最初那么大了。
沈念卿感觉到体内的《外卖速成诀》开始加速运转。她的步子开始加快，但呼吸依然平稳。六圈，她超过了落在最后的一个人。七圈，她超过了排在前面的三个人。八圈，她已经在第八名了。前面的七个学员看到她从后面赶上来，都有些惊讶，他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炼气期一层的女生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最后一圈。沈念卿把《外卖速成诀》运转到极致。灵力像水一样涌向双腿，她的速度骤然提升了一个档次，她不再是匀速跑，而是开始冲刺了！她像一阵风似的掠过看台。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好快！""她是哪个班的？""炼气期一层？怎么可能跑这么快？"
她已经超过了第二名，前方只剩下赵天雷了。赵天雷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他的表情瞬间变了。他咬了咬牙，也试图加速，但前面九圈他跑得太猛了，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再怎么催动也提不上去了。
沈念卿在他身后不到三步的距离，然后在距离终点还有二十步的时候，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十圈，沈念卿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第一名。
赵天雷第二个冲线，比她慢了整整两息。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念卿，她正站在终点线旁，呼吸平稳，额头上只有一层薄汗。
他可是炼气期三层啊！一个炼气期一层，怎么做到的？
沈念卿朝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她总不能说"我送外卖练出来的"吧？
第二项：精准度测试。
规则很有意思：用剑"送"一个外卖盒到目标位置。外卖盒不能倒，不能洒，要精准地放在一百步外的靶心上。靶心只有碗口大小，外卖盒里装的是水，模拟真实外卖配送。
这规则一宣布，场下就炸了锅。
"用剑送外卖盒？这是什么作？"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测试……"
"谁想出来的？"
沈念卿也愣了一下，随即差点笑出声来。用剑送外卖盒？这测试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吗？在地球上送外卖，最擅长的就是在各种极端条件下，电梯坏了爬楼梯、下雨天骑车打滑、高峰期车流湍急，把外卖完整无损地送到客户手上。
这哪是小比测试题啊，这是送分题！
前面几个学员陆续上场，成绩都不太理想。有的人用力过猛，外卖盒直接飞过了靶心，咣当一声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有的人力度不够，外卖盒在半路上就掉了下来。最好成绩也只是把外卖盒送到了靶心附近。
"下一位，沈念卿！"
沈念卿走上前，拿起一柄木剑。木剑入手微沉，手感还不错。用剑尖轻轻挑了一下放在托盘上的外卖盒，试了试平衡。外卖盒是竹编的，方方正正，里面装了半盒水。她轻轻一晃，能感受到水在里面晃动。
她运转《外卖速成诀》。她的眼神突然变得特别专注，像是换了一个人。那种专注是一种极其熟悉之后形成的从容，就像在现代拿到一单外卖，脑子里已经自动规划好了路线一样。
她的手腕一抖。木剑画了一道弧线，剑尖托住外卖盒的底部，然后往上一送。外卖盒顺着剑身滑了出去，像是走在剑尖上一样，平稳、流畅，每一个旋转的角度都被精确地计算过。
啪。外卖盒稳稳地落在靶心上，纹丝不动。
盒里的水，一滴都没洒出来。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掌声！
"这……这是什么剑法？""没见过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柳教官眯起眼睛，盯着沈念卿的背影。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身边的人能听到："这不是正统剑法。但，是用来做某件事的剑法。"
像是为了"送外卖"而创造的剑法，柳教官心里这么想着，但没有说出口。因为她觉得这个想法太荒谬了。
沈念卿收剑，向裁判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走下了测试台。
第三项：实战对抗。两两对决，三局两胜。
沈念卿的对手是赵天雷，宗门子弟，炼气期三层，基础班"第一高手"。他看到对战表上的名字时，嘴角翘起。
"沈念卿，"赵天雷站在比武场中央，手里握着一柄铁剑，不是木剑，是开了刃的真铁剑。他傲慢地看着她，"你那种歪门邪道的剑法，上不了台面的。"
他在速度测试和精准度测试里都输给了沈念卿，面子上挂不住了。
"歪门邪道能赢，就是好门道。"沈念卿笑道，手里的木剑轻轻抬了抬。
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在地球上，有人说送外卖是底层工作，她听了十二年，从来没往心里去。剑法也一样。能赢，就是好剑法。
第一局。裁判哨声一响，赵天雷就动了。他的《基础剑诀》练得很扎实，一出手就是"直刺式"，剑势凶猛，速度极快，剑尖直奔沈念卿面门而来。
这一剑在基础班的学员里确实算顶尖水平了。沈念卿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宗门子弟，基本功确实扎实。
但沈念卿不慌。她侧身一闪，木剑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了出去——"刁钻刺"。这个名字是她自己起的，灵感来自于送外卖时走的小路。大路拥堵，小路刁钻，但偏偏能最快到达。
赵天雷没想到她会从这种角度攻击，收剑回防已经来不及了。剑尖一闪，精准地点在他握剑的手腕上——"啪！"赵天雷的手腕一麻，铁剑脱手而出，在空中转了两圈，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第一局，沈念卿胜！"裁判宣布。
第二局。赵天雷这次没有急着进攻。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猛地冲了上来——"横扫式"！
这一剑横扫千军，剑势大开大合，覆盖范围极广。沈念卿退了好几步才勉强躲开，劲风从她面前掠过，刮得她的衣襟猎猎作响。她心里暗暗点头，赵天雷基本功确实扎实，这一招就算是她正面接也不好接。
但赵天雷也有他的弱点。横扫式力道大，但消耗也大。连续使出两次横扫式后，他的呼吸就已经开始乱了，口起伏明显比刚才大了不少。
沈念卿看准时机，开始用"迂回刺"，绕着圈子，消耗他的体力。迂回刺的灵感来自于她送外卖时最擅长的"绕路"。走近路、避拥堵、节省时间，用在剑法上，就是绕着敌人转，让他没办法全力进攻，又不得不跟着她转，消耗体力。
赵天雷的体力很快就不支了。终于，在他一剑挥空、重心不稳的那一刻，沈念卿抓住了这个破绽。她一个箭步上前，木剑一送，点在了他的口上。
"第二局，沈念卿胜！比赛结束，沈念卿二比零击败赵天雷，获得第一名！"
看台上掌声雷动。
沈念卿收起木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不是紧张，是兴奋。赢了一个炼气期三层的对手，她靠的十二年送外卖练出来的观察力、应变能力和精准度。
赵天雷站在原地，口还残留着她木剑点上去的触感。他低着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她："你那个剑法……叫什么？"
"外卖剑法。"沈念卿随口答了一句。
赵天雷愣住了："外卖剑法？"
"对，送外卖的时候练出来的。"
赵天雷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在逗我"。
沈念卿不再解释，转身朝领奖台走去。
"恭喜你，沈念卿同学。"柳教官递给她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速行诀》三个字。柳教官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果然没看错人"的满意，"你的剑法很特别，但效果很好。继续保持。"
"谢谢教官！"沈念卿双手接过《速行诀》，翻了两页，心里美滋滋的。纸张泛黄但质地坚韧，字迹工整清晰，每个字旁边都配着一幅小小的经脉运行图。
晚上回到宿舍，沈念卿迫不及待地翻开《速行诀》开始修炼。刚翻开第一页，系统提示音就响了——"叮！检测到《速行诀》，是否学习？"
"学习！"
"叮！学习成功！当前修炼功法：《外卖速成诀》加《速行诀》。效果叠加：速度加百分之五十，耐力加百分之五十，感知力加百分之三十。"
系统界面上她的状态面板立刻更新了。她能感觉到一股新的力量融入体内，和原有的灵气融合在一起。身体像是变轻了，四肢充满了力量。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果然，脚步轻快了很多，像是脚下装了弹簧。
第二天送外卖的时候，沈念卿特意试了试《速行诀》的效果。风行自行车本来就不慢，现在加上《速行诀》的加持，以前骑一趟要一刻钟的路程，现在不到半刻钟就到了。以前一天能送二十单，现在能送四十单！
第二天上课，沈念卿一进教室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几个学员看到她进来，交头接耳地说了几句什么。她正纳闷，一个圆脸的女生跑了过来，一脸激动地看着："你就是昨天小比拿了第一的那个沈念卿吧？太厉害了！你能教教我吗？你那套剑法是怎么练的？"
沈念卿愣了一下，还没回答，旁边又凑过来一个男生："对对对！我也想学！那个什么，外卖剑法？"
不一会儿，沈念卿周围就围了七八个人。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期待的脸，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剑，嘴角弯了起来。
外卖剑法？居然真的有人想学她的外卖剑法？
"行，"她笑着说，"不过我可先说好，想学外卖剑法，得先去送一个月外卖。"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笑了起来。他们以为她在开玩笑。
沈念卿没笑。她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