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神秘肉类的故事
这天一大早，沈念卿刚打开店门，就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丹"字。一看就知道是宗门里的大人物。
"请问，这里是风氏速递吗？"老者开口了，声音洪亮。
"是的，老人家，您要点外卖？"沈念卿赶紧把人请进店里。
"不是要点外卖，是要订一份特殊的菜。"老者坐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单子，递给她，"你看看，能不能做。"
沈念卿接过单子，低头一看，眉毛挑了起来。订单上写着："九转灵兽肉一份。要求：选用百年以上九转灵兽的里脊肉，以灵火慢烤，配以九种灵草调料，肉要外焦里嫩，灵气不能流失。愿意出价：一千灵石。"
一千灵石！沈念卿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可是她开店以来接到的最贵的一单。
（一千灵石！这老爷子是认真的吗？在地球上送外卖，跑断腿一个月也就几千块。在这儿，做一道菜就一千灵石——这收入差距，让我想哭又想笑。）
"老人家，这价钱倒是没问题，但……"沈念卿犹豫了一下，"九转灵兽的肉，市场上不大好买。能不能宽限几天？我得想办法弄到食材。"
"不急不急，老夫等得起。"老者站起来，笑呵呵地说，"做好了送到青云宗丹堂来就行。老夫姓孙，是丹堂的长老。"
送走孙长老，沈念卿立刻去了一趟青云城的灵兽市场。她把整个市场转了个遍，卖灵兽肉的摊位问了十几家，得到的回答都一样——"九转灵兽肉？那玩意儿一年都未必能见到一次。你要真想要，得去迷雾森林自己猎。"
迷雾森林……沈念卿听说过那个地方。在青云城外往东走五十里，是一片常年被雾气笼罩的原始森林，里面灵兽横行，危险重重。
沈念卿站在市场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去迷雾森林猎九转灵兽，风险很大。但不去的话，这一千灵石的大单就得黄了。
想起孙长老临走前那期待的眼神，一咬牙——去！
沈念卿回到店里，把事情跟团队说了。
"什么？去迷雾森林？"王小七第一个跳起来，"卿姐，那地方可危险了！我听说里面有三阶灵兽，连筑基期的修士都不敢单独进去！"
"我知道危险，"沈念卿说，"但富贵险中求。再说，我们也不是去送死的——我们就是去找一头九转灵兽，找到了就猎，找不到就撤。"
"我跟你去。"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李大壮，他刚从外面送完单回来，满头大汗，但眼神坚定："卿姐，我力气大，遇到灵兽能顶一阵。而且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认得路。"
"我也去。"王小七犹豫了一下，也站了出来。
"行了，三个人够了。"沈念卿拍了拍手，"赵小蝶，你们几个看好店。我们快去快回，最多三天。"
赵小蝶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拦不住，只得点头："卿姐，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第二天一早，沈念卿、李大壮和王小七三个人出发了。沈念卿带上了陈无涯送她的那把菜刀，又塞了几瓶疗伤丹药和解毒丸。李大壮扛了一把猎叉，是他从老家带来的，据说猎过野猪。王小七什么都没带，沈念卿给了他一把匕首。
（看看这配置——一把菜刀、一把猎叉、一把匕首，就敢去猎二阶灵兽。这要是让地球上的朋友知道了，估计得说：你们这是去打猎还是去送餐？）
从青云城往东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地势越来越崎岖，前方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雾气——那就是迷雾森林的边缘了。
"到了。"沈念卿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森林。灰白色的雾气在林间飘荡，能见度不到十丈。森林里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卿姐，我们怎么找九转灵兽？"王小七小声问。
沈念卿看了一眼系统地图——系统已经标记了九转灵兽可能出没的区域，在东边大约五里的一片沼泽地附近。
"跟我走。注意脚下，别踩到毒虫。大壮，你在前面开路，用木棍先打打草丛。"
李大壮点了点头，走在最前面。果然，没走多远，一条碧绿色的小蛇就从草丛里嗖地窜了出去，把王小七吓得差点跳起来。沈念卿看到他那副怂样，想笑——这孩子以前在城里混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一进森林就原形毕露了。
走了一个多时辰，一阵奇怪的声音传了过来——咕噜噜……咕噜噜……
"有动静！"李大壮立刻停下脚步，判断着声音的来源方向，"在那边，应该是沼泽的方向。"
三个人弯腰压低身子，悄悄拨开眼前的灌木丛，探头一看——前方一片沼泽旁边，一头巨大的灵兽正趴在泥水里打盹。它的半个身子泡在泥浆里，背上沾满了枯叶和泥块。那灵兽长得很像一头猪，但体型比普通的野猪大了一倍不止，浑身覆盖着厚厚的灰褐色鳞甲，嘴角露出两弯曲的獠牙。
"这就是九转灵兽？"王小七压低声音问。
沈念卿看了一眼系统的识别结果——没错，就是它。百年九转灵兽，二阶上级灵兽，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它的弱点在腹部，那里的鳞甲最薄。
"你们看它的肚子。"沈念卿指了指灵兽的腹部，"你们俩吸引它的注意力，我找机会攻击它的肚子。"
"好！"李大壮二话不说，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瞄准灵兽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砰！
石头砸在灵兽的脑袋上，弹开了。灵兽被打醒了，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从泥水里爬起来，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
李大壮又扔了一块石头，然后转身就跑："来啊来啊！这边！"
灵兽果然被激怒了，低着脑袋朝李大壮冲了过去。别看它体型庞大，跑起来速度一点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王小七从另一边绕过去，也扔了一块石头。灵兽被两面夹击，愣了一下。
就在它愣神的这一瞬间——沈念卿动了！
她运起疾风步，身体像一道影子一样从侧面窜了出去，速度之快，连雾气都被她带起的气流冲散了一条线。她冲到灵兽侧面的时候，灵兽才反应过来，咆哮着转身，张开大嘴朝她咬过来！
但沈念卿的速度更快。身体一矮，从灵兽的前腿下钻了过去，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对准灵兽腹部最薄的地方，狠狠刺了进去！
噗嗤——
刀刃刺穿了灵兽的腹部，鲜血喷了出来。灵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体猛烈地挣扎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三个人都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死……死了？"王小七结结巴巴地问。
沈念卿喘着粗气，点了点头。李大壮走到灵兽旁边，伸手戳了戳它的身体，确认真的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卿姐，你那一下……太猛了。"
沈念卿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也没想到能一刀毙命啊！我本来想着至少得补个两三刀的。可能是这把菜刀太厉害了——陈老头果然没骗我，好刀就是不一样。）
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灵兽的尸体拖回店里。李大壮一个人扛了大半程，肩膀都磨破了皮，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王小七在后面扶着，也被压得直喘粗气。路上还遇到几个路人，看到他们拖着那么大一头灵兽，都目瞪口呆。
（那眼神我懂——"一个姑娘两个半大小子，居然猎了这么大一头灵兽？"震惊归震惊，又没人上来帮忙，修仙界的人情味也就那样吧。）
回到店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赵小蝶看到他们拖着那么大一头灵兽回来，吓得差点把手中的茶壶扔了："天哪！你们真的猎到了？"
"那当然，"沈念卿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有灵兽的，也有自己手臂上被树枝划破的，"卿姐出马，一个顶俩。"
赵小蝶看到沈念卿手臂上的伤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不由分说拉着沈念卿坐到椅子上，翻出药箱给她上药。钱多多和周灵儿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孙铁柱默默地走到李大壮和王小七身边，递给他们一人一碗热水，然后蹲下来开始帮忙处理灵兽的尸体。
沈念卿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的考验——制作九转灵兽肉。沈念卿按照陈无涯教的《美食真经》里的方法，先把灵兽的里脊肉取出来。里脊肉只有小小的一块，但色泽鲜红，隐隐有灵光闪烁。她切了一小块，放在火上烤了烤，尝了一口——一股浓郁的灵气和肉香瞬间在嘴里炸开，鲜美的味道让沈念卿差点叫出声来。
（这也太好吃了！怪不得一千灵石一份——这肉里蕴含的灵气，比普通灵兽肉多了好几倍。光是原材料就这么好吃，我做出来之后还得了？）
她用九种灵草调制了酱汁，把里脊肉腌制了两个时辰，然后用灵火慢烤。守在炉子旁边，不停地翻转，不断地刷酱汁，整整烤了一个多时辰。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滴下来，但她顾不上擦。
烤好的九转灵兽肉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表面微微焦脆，切开时能听到一声脆响，里面的肉质依然多汁。沈念卿自己看着都咽了咽口水。
（忍住，这是客户的菜。不过说实话，我真的很想自己吃掉它……算了，职业道德，职业道德。）
沈念卿亲自把菜送到了青云宗丹堂。孙长老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一看到沈念卿进来，眼睛就亮了。沈念卿打开食盒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丹堂。孙长老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
嚼了第一口，他的眉头挑了一下。嚼了第二口，他的眼睛闭上了。嚼了第三口，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筷子，睁开眼睛看着沈念卿，表情有些复杂："小姑娘，你这道菜……让老夫想起了五十年前吃过的一道菜。那是我师父做的，也是九转灵兽肉，也是这个味道。我师父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吃到过这个味道了。"
沈念卿愣住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孙长老问。
沈念卿想了想，说："用心做。"
孙长老哈哈大笑："好一个'用心做'！小姑娘，你前途无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丹堂找我！"
一周之内，孙长老介绍了三位长老来风氏速递订餐，每个订单的价格都不低于五百灵石。沈念卿发现了一个新的商机——稀有食材外卖。普通的外卖一单赚几十灵石，利润薄得像纸。但稀有食材的外卖利润高得惊人——一份九转灵兽肉卖一千灵石，食材成本才两百灵石，净赚八百灵石。这利润率，比她跑一百单普通外卖还高。
她开始在系统上挂出新的服务——"稀有食材定制，价格面议，接受预订"。消息一传出去，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进来。有要三阶灵兽肉的，有要千年灵草的，有要深海灵鱼的……沈念卿来了个"一个都不拒"，能找得到食材的就接，找不到的就想办法找。
（这感觉就像在地球上接了个五星级酒店的宴会订单——又激动又紧张，生怕搞砸了。不过在地球上搞砸了顶多扣钱，在这里搞砸了可能会被长老们追着砍。）
风氏速递的业务，从普通外卖，扩展到了稀有食材的采集和配送。
沈念卿站在店门口，看着墙上新贴的菜单，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在她身后，风氏速递的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有猎灵兽时留下的细小疤痕，也有被灵火烤出的烫痕。
每一道疤痕，都是风氏速递向前迈出的一步。
只是她隐隐觉得，这单生意做成了，恐怕也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那个孙长老是个好人，但他口中的"青云宗丹堂"——那可是青云城最大的势力之一。一个送外卖的，把生意做到宗门长老头上去了，是福还是祸，还真不好说。
她又想起了苏宸渊。那位冷面剑尊也是青云宗的，不知道跟丹堂的长老们熟不熟。要是哪天他发现自己点的外卖小哥，已经成了他师叔辈的御用厨师，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眼前这些订单做完再说。
她转身走进店里，王小七正在整理明天的配送清单。看到沈念卿进来，他抬起头："卿姐，明天有八单定制外卖，其中三单是稀有食材的。对了，美食协会那边也来了一份订单，说陈长老让你明天下午过去一趟。"
"陈长老？"沈念卿挑眉，"他不是上午才教过我吗？"
"他说有事要跟你商量。"王小七把传音符递给她，"你自己听听。"
沈念卿接过传音符，注入一丝灵气，陈无涯的声音传了出来："念卿啊，明天下午过来一趟，有个事想跟你聊聊。关于你那个'灵兽肉汉堡'的配方——我觉得可以推广一下。"
推广？沈念卿的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现代的商业加盟模式吗？灵兽肉汉堡要是能在美食协会推广开，那就不只是她一个人的生意了——整个青云城的灵餐馆都能卖她的配方，她收授权费就行了。
"不愧是我。"沈念卿给自己点了个赞，"送外卖送出了连锁品牌，这作在地球上都没实现过。"
她拿起传音符，给陈无涯回了一条消息："好的师父，明天下午一定到。"
放下传音符，她走出店门，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修仙界的星星比地球上亮得多，银河清晰得像一条发光的绸带。她空气中混合着灵草和泥土的气息。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风氏速递的旗子在夜风中飘扬，上面绣的那个"风"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