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初学厨艺
定制外卖的订单越来越多，沈念卿第一次感受到了"幸福的烦恼"。
每天早上天不亮她就开始准备食材，一直忙到中午才能送完第一批订单。下午又要赶着做第二批，傍晚送完，晚上还要修炼。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新订单来不及接。
比如昨天，一位城西的散修订了五份灵兽肉汉堡，她实在挤不出时间做，只好拒了。散修在传音符那头唉声叹气，说找了半天就她一家做这个，别处本吃不到。沈念卿听到他失望的语气，心里五味杂陈，那语气活像她在现代拒绝了一个饿了三天的顾客，良心都在滴血。
再比如前天，药铺的李墨又发来传音，想再订一份灵兽肉药膳汤，说上次喝完之后伤好得快，他师父都夸了。同样只能回一句"改天"，然后挂断传音时叹了口气。
看着系统面板上"因忙碌而拒绝"的订单数量，已经累计十五单了。
每一单都是灵石。
每一单都是钱啊。
（在地球上拼死拼活跑一个月也就几千块，在这儿一单顶十单，我拒的不是单，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沈念卿内心在滴血。但表面上还得保持微笑，毕竟她是老板娘了，得端着点。）
沈念卿心疼得不行，但也知道自己确实分身乏术。她会做的基础灵食就那么几样，灵兽肉炒灵草、灵草汤、灵米饭、灵兽肉汉堡，都是系统赠送的基础菜谱。再高阶一点的灵食，她既不会做，也没学过。有好几次试着按照自己的想法调制新菜，结果不是糊了就是咸了，白白浪费了不少食材。浪费食材的那一刻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这都是钱啊！在地球上点个外卖洒了都要心疼半天，何况是修仙界一斤好几块灵石的灵兽肉！
要学高阶灵食，就得找个地方系统学习。
可是，去哪儿学呢？
她想到了柳教官。
第二天送完早餐，沈念卿没急着走，而是等在剑院的走廊里。不一会儿，柳教官拿着教案走过来，看到她愣了一下。
"你还没走？"
"柳教官，我想请教一件事。"沈念卿开门见山，"我想学做高阶灵食，青云城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系统学习厨艺？"
柳教官挑了挑眉："你想学做饭？"
"对。"
"你一个剑院的学生，不去练剑，跑去学做饭？"
（怎么感觉全修仙界都觉得做饭是副业啊？送外卖也是、做饭也是，但你们知不知道我做饭比练剑赚钱多了！）沈念卿内心疯狂吐槽，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我的定制外卖订单越来越多了，光靠现在会的几道菜不够用。而且……我觉得灵食这一行有前途。修仙界这么多人，总得有人吃饭吧？"
柳教官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通透。"
她放下教案，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说："青云城有个'灵食协会'，是专门培养灵厨师的地方。不过那地方门槛不低，一般都是各大酒楼送学徒去学，普通人很难进去。"
"灵食协会？"沈念卿眼睛一亮。
"对，在城东，一家挂着'灵食协会'牌匾的大院子。主事的长老叫陈无涯，这人脾气有点古怪，但确实有真本事。你要是能让他收你，学个半年，至少能做个中级灵厨师。"
"谢谢柳教官！"沈念卿鞠了一躬，转身就跑。
"哎——"柳教官在后面喊了一句，"要是被轰出来了，别跟人说是我推荐你去的！"
沈念卿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心想：被轰出来？我沈念卿在地球上被客户骂了十二年的脸皮，还能被一个老头子轰出来？
灵食协会在城东的一条僻静巷子里，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大牌匾，上面写着"青云城灵食协会"七个字。院子很大，隔着围墙就能闻到里面飘出的各种香味，有炒菜的油香、煲汤的药香、烤肉的焦香，混在一起。沈念卿吸了一口，感觉灵魂都被治愈了，这味道，比现代那条街上油炸摊和下水道混在一起的味儿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沈念卿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有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学徒正在处理食材，看到有人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
"你找谁？"一个年纪稍大的学徒放下手里的刀，走过来问。
"你好，我来报名学厨艺。"
"报名？"学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哪家酒楼推荐的？"
"没有推荐，我自己想学。"
学徒闻言，脸色变了变，语气也冷淡了不少："我们协会只接收酒楼推荐或者门派保送的学员，不收散人。"
"啊？"沈念卿没想到还有这种规定，"那……那我能不能自费？"
"不能。"学徒摇头，"这是规矩。"
沈念卿站在院子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看了看四周，院子里的学徒们都在忙碌，有的在切菜，有的在煲汤，有的在揉面，没有人再理会她这个"不合规矩"的外来者。
沈念卿咬了咬嘴唇，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
等等。
转过身来，对那个学徒说："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社会考生'通道？"
"社会考生？"学徒愣了愣，"那是什么？"
"就是……"沈念卿组织了一下语言，"不是科班出身，但通过考试证明自己有实力的人，也可以被录取的那种方式。"
学徒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显然没听懂。沈念卿心里一阵无语，果然，修仙界连高考都没搞明白，更别提社会考生了。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社会考生？有点意思。"
一个白发老者从后院走出来。他穿着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围裙，围裙上沾着各种油渍和面粉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有神，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
"陈长老。"学徒赶紧躬身行礼。
老者就是柳教官口中的陈无涯，青云城灵食协会的当家长老。
陈无涯走到沈念卿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姑娘，你刚才说的'社会考生'，是什么意思？"
沈念卿把自己的想法解释了一遍，在现代，大学除了高考统一招生之外，还有面向社会人士的入学考试，只要能通过考核，就能获得入学资格。
陈无涯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捋了捋胡子："这倒是个新鲜法子。"
他又看了看沈念卿："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想学灵食？"
"我叫沈念卿，是剑院的学生，也是宗门外卖公司的外卖员。"沈念卿如实说，"我最近在做定制外卖，但只会几道基础菜，想学点高阶的灵食，把生意做大。"
"外卖员……"陈无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似乎有点兴趣，"那你现在会做什么菜？"
"灵兽肉炒灵草、灵草汤、灵米饭、还有我自己创的灵兽肉汉堡。"
"自己创的？"陈无涯眼神动了一下，"汉堡是什么？"
沈念卿把汉堡的做法简单描述了一遍，两片烤面包夹一块煎肉饼，加蔬菜和酱汁。陈无涯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沈念卿看到他那个表情，就知道老头子心里在想"这玩意儿能好吃？"
"这样吧。"陈无涯说，"你说的'社会考生'的路子，我可以破例开个先例。但前提是，你得通过我的入门考试。"
"什么考试？"
"做一道灵食。"陈无涯指了指院子里的厨房，"我给你一个时辰，用我厨房里的食材，做一道你觉得最能代表你水平的菜。做好了，我考虑收你为预备学员。做不好，那就对不住了。"
"一言为定！"
沈念卿快步走进了厨房。
厨房很大，比她的小宿舍大了三倍不止。靠墙是一排灶台，灶台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锅具，炒锅、炖锅、蒸锅、砂锅，一应俱全。案板上摆着各种食材，灵兽肉、灵草、灵果、灵米、各种香料和调料，琳琅满目。墙上挂着几排刀具，刀刃磨得锃亮。
沈念卿快速扫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做灵兽肉炒灵草。
这道菜是练得最熟的，从第一次下厨开始，每天都在做，前前后后做了不下五十次。闭着眼睛都能复刻出来。
（五十多次了啊！想当初第一次炒的时候差点把厨房点了，现在我都能去参加修仙界版《厨王争霸》了！）
她开始动手。
首先是刀工。她把灵兽肉放在案板上，手腕放稳，下刀利落，每一片的厚度都切得均匀，不再是第一次那种薄厚不一的样子。然后是火候。她贴了两张火符，调到中火，油热后下肉，快速翻炒。肉片在热油中卷曲变色，边缘微微焦黄，她精准地掌握了出锅的最佳时机。
灵草的入锅时机也很讲究。等肉炒到八分熟时才放灵草，因为灵草易熟，放早了会变黄变软。最后是调味。她凭感觉精准地加入盐、香料和灵草汁，五十多次的重复，已经让她的味蕾记住了最完美的配比。
从切到装盘，不到二十分钟。
沈念卿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陈无涯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盘中的菜品。翠绿的灵草衬着褐色的灵兽肉，色泽鲜亮，油润却不腻。一股浓郁的香气从盘中升腾而起，混着灵草特有的清香和肉类的焦香，让人食指大动。
陈无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入口中。
他慢慢咀嚼着，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沈念卿紧张地看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咸了？淡了？老了？还是老头子天生面瘫？
陈无涯放下筷子，看向沈念卿："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协会？"
"对。"
"以前没有经过系统的厨艺训练？"
"没有。我就是看了几遍菜谱，自己练的。"
陈无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速度快，火候准，调味佳，卖相好。这道灵兽肉炒灵草，以你现在的水平，已经达到了协会二级学徒的标准。"
"那……我通过了吗？"沈念卿问。
陈无涯看了她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她。
"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来协会上课两个时辰。上午你该送你的外卖就去送，该去剑院上课就去上，下午准时到。"
沈念卿接过木牌，低头一看，木牌上刻着"灵食协会·预备学员·沈念卿"几个字。
通过了！
"谢谢陈长老！"沈念卿深深地鞠了一躬。
"别高兴太早。"陈无涯摆摆手，"预备学员而已，离正式学员还差得远。你底子不错，但没有经过系统训练，基本功还有很多欠缺的地方。从明天开始，先把刀工练扎实了。"
"是！"
从灵食协会出来，沈念卿看着手里的木牌，笑了。她就知道，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在修仙界也一样管用。既然有正规途径走不通，那就走"社会考生"这条路。只要手艺过硬，就不怕没有门路。
（穿越必备技能之一：用现代教育体系降维打击修仙界。我怀疑再来几次，我可以在这里开个新东方烹饪学校分校了。）
从这天开始，沈念卿的生活规律变成了这样，卯时起床准备食材，巳时去剑院上课，未时到灵食协会学艺，戌时继续送晚间外卖，亥时打坐修炼。一天十二个时辰，排得满满当当。
第一天上课，陈无涯让她切了一整天的灵萝卜。切成片、切成丝、切成丁、切成块，各种切番上阵，切得她手都酸了。灵萝卜又硬又滑，切到最后她手指都快握不住刀柄了，但硬是咬着牙撑了下来。
"刀工是灵食的基础。"陈无涯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点评，"菜切得不好看，味道再好也没用。修士也是看脸的，菜也一样。"
沈念卿一边切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修士看脸？您老说得对，但您自己的脸好像也不太能打啊！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说，手上还得老老实实地切。
一筐灵萝卜切完，陈无涯又端来一筐灵笋。
"继续，这次切滚刀块。"
沈念卿快疯了。但在切了两百多灵萝卜和灵笋之后，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刀工真的进步了。送外卖时练出来的"快准稳"，在厨房里同样适用。同样的刀工练习，别人可能要练一个月才有明显的进步，因为有送外卖练出来的手感和节奏感，一周就入了门。
一周后，陈无涯终于不再让她切萝卜和灵笋了。
"明天开始，学熬汤。"
沈念卿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点了点头。出了协会大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骑着疾风号穿过青云城的街道，晚风迎面吹来，带走了身上的油烟味。
她拐进一条小巷，在巷口看到一个小摊，卖的是灵果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衣，看着就让人心情好。她停下来买了一串，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加油吧。"她对自己说。
回到宿舍，屋里静悄悄的，桌上放着一碗凉透的灵米粥和两个包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卿姐，给你留的晚饭，趁热吃。"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王小七写的。
沈念卿看了一眼那张纸条，笑了笑，把粥热了热，一个人坐在窗前慢慢吃。窗外青云城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剑院的钟楼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她一边喝粥一边回想今天学的东西，食材的属性搭配、灵草的切割技巧、火候的掌控要点。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陈无涯教的每个步骤过了一遍。
高级灵食之路，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苏宸渊那种金丹期的大佬，平时吃的灵食是什么级别的？会不会比陈无涯做的还高级？要是以后有机会给他做顿饭，他那个冰块脸会不会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沈念卿被自己这个念头逗笑了。算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吧。但那个冷面剑尊吃她做的饭会是什么表情，这个画面，她还真有点期待。她把剩下的粥喝完，洗了碗，熄了灯。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窗台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还有好多单外卖要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