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送外卖遇贵人
这天下午，系统弹出了一条新订单提示。
沈念卿点开一看，愣住了。
【订单编号：一五一。配送物品：百年灵参鸡汤一份。收件人：迷雾森林深处，苏宸渊。特殊要求：必须当面送达，不得代收。配送费：五百灵石。限时：三个时辰。风险等级：极高，迷雾森林有妖兽出没。】
五百灵石。
沈念卿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一单五百灵石，够她之前在普通外卖公司跑两个多月的了。但同时，迷雾森林。她翻出系统地图，找到迷雾森林的位置，在青云城西面，距离城池大约二十里。那片森林终年被白色雾气笼罩，能见度极低，据说里面栖息着不少妖兽。
"卿姐！你不能去！"王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一看订单内容，脸色都变了。
"为啥不去？"沈念卿反问。
"那地方太危险了！"王小七急得直跺脚，"我小时候在青云城流浪时，听人说过，迷雾森林里有大妖，进去了就出不来！"
"五百灵石。"沈念卿竖起五手指。
"命没了要灵石有什么用！"
"五百灵石够咱俩活半年了。"
"那也不能拿命去换！"王小七涨红了脸。
"小七。"沈念卿打断他，"系统给了我快速导航和人脉感知，还有符和解毒丹。我会小心的。"
"可……"
"你知道我在地球上的时候，一个月累死累活能赚多少钱吗？"沈念卿看着他，"够吃饭、够交房租，然后一分不剩。在这里，一单五百灵石，我就能攒下买功法的钱、买丹药的钱、买好剑的钱。我不想一辈子做最低级的外卖员。"
王小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念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再说了，这单的收件人你也认识，苏宸渊。给他送东西，还能亏待了我不成？"
半个时辰后，沈念卿准备妥当。符揣在怀里，解毒丹吞了一颗、备了一颗。空间袋里装着保温食盒，百年灵参鸡汤已经装好，贴了三张保温符。腰间挂着系统赠送的木剑。她骑上疾风号，一路向西。
迷雾森林的入口很好找，青云城西门外的大路一直走到底，看到一片白雾缭绕的树林就是了。站在森林边缘，能听到里面传来各种奇怪的声响，树叶的摩擦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声、偶尔还有几声尖锐的鸟鸣。
沈念卿开启了快速导航和人脉感知。人脉感知扩散开去，方圆一千米内的生物气息顿时尽收眼底。她"看到"森林外围有几只小妖兽，炼气期一层到二层的样子。再往深处走，有几股气息明显强大了许多，至少是炼气期四五层。
她利用人脉感知标记了那些强大气息的位置，然后通过快速导航规划出一条最佳路线，从妖兽气息最薄弱的地方穿过去。
"走吧。"
她踏进了迷雾。刚进入森林，一股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雾气浓得像是实质，三米之外就看不清任何东西。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头顶的树冠层层叠叠，遮住了大部分光线，林子里昏暗得像傍晚。
沈念卿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用意念盯着人脉感知的地图。走了大约两里路，前方出现了一个红点，有妖兽正在靠近。她停下脚步，握紧了木剑。
雾气中，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缓缓浮现。那是一只风狼，体型比普通的野狼大了一倍，皮毛呈青灰色，四肢修长有力。风狼，炼气期三层妖兽，以速度快著称。
沈念卿的心跳猛地加速，但她没有动。风狼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她的威胁程度。但很快，它眼中的凶光就消退了一些，符散发出的威慑气息让它感到不安。风狼低声呜咽了几下，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消失在雾气中。
沈念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符果然有用。"
她继续前进。走了不到一里路，人脉感知又发出了警报，这次避不开了。一个体型巨大的毒蝎正趴在她必经之路的中央，似乎是守住了通往森林深处的要道。毒蝎，炼气期四层。
沈念卿停下来，仔细观察。毒蝎的甲壳呈深褐色，尾钩高高翘起，尾尖泛着幽幽的紫光，显然剧毒无比。符对毒蝎无效，因为它是一种以毒性和防御力见长的妖兽，灵智较低，不受威慑影响。
"麻烦了。"她想了想，决定绕路。但人脉感知告诉她，周围的地形都被茂密的荆棘和毒藤覆盖了，只有毒蝎守着的那条小路能通过。
"那就打吧。"
她拔出木剑，运转《外卖速成诀》，灵气在经脉中加速流动。毒蝎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气，猛地转过身来，两只巨大的钳子高高举起。毒蝎先发制人，猛地朝她冲过来，两只钳子夹向她的腰。沈念卿侧身一闪，躲开钳子的攻击，同时木剑横扫，砍在毒蝎的一只钳子上——"当——"木剑砍在甲壳上，发出类似砍在石头上的声响，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毒蝎的甲壳太硬了。
沈念卿后退几步，拉开距离。毒蝎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尾钩闪电般地刺向她的口。她猛地侧身，尾钩擦着她的衣袖掠过，刺中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树被刺中的地方瞬间发黑、腐烂。沈念卿心头一凛，要是被刺中，解毒丹恐怕都来不及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送外卖的哲学告诉她一个道理，再难找的地址，只要找对了方法，就能送到。毒蝎的弱点在哪里？她快速回忆了一下丹药课上讲过的妖兽知识。毒蝎的甲壳坚硬，唯一的弱点是腹部的连接处，那里甲壳较薄，而且下方就是核心脏器。
但要攻击腹部，就必须先让它露出破绽。
沈念卿主动冲了上去，木剑虚晃一招，刺向毒蝎的眼睛。毒蝎下意识地抬起钳子格挡，露出了腹部的一小块空隙。就是现在！将全身的灵气灌注到木剑中，从下往上猛地一挑，木剑刺入了毒蝎腹之间的甲壳缝隙。
"噗——"剑气贯穿而入。毒蝎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
【系统提示：击败炼气期四层毒蝎。获得经验值：加两百。修为：炼气期二层，百分之三十。】
沈念卿喘着粗气，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四层的妖兽就这么难打，以后遇到筑基期的还得了？"
她把木剑在衣服上擦了擦，收回腰间，继续赶路。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恐怖的灵气波动，那感觉就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灵气以某个点为圆心向外猛烈扩散。沈念卿警惕地放慢脚步，收敛气息，悄悄靠近。
穿过一片灌木丛，她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前方，河水奔腾咆哮。而在河岸边，一个白衣男子手持长剑，背对着她。他举剑，然后，一剑斩下。
剑气如同一道白色的匹练，笔直地劈向河面。河水被硬生生劈开，露出十几米宽的河床，河底的石头和水草清晰可见。剑气甚至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泥土和碎石四下飞溅。河水被劈开的那一瞬间，甚至能听到一声低沉的哀鸣，仿佛河流本身都在这一剑之下瑟瑟发抖。然后，河水才重新合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沈念卿站在原地，看呆了。一剑劈开一条河，这力量，已经超出了她对"人类"的认知。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剑，突然觉得这把剑好寒酸。
白衣男子收剑，缓缓转过身来。
苏宸渊。他面容清冷，身上不沾一丝水汽，仿佛那一剑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一挥。
"苏……苏先生？"沈念卿从灌木丛后走出来，声音有点发紧。
苏宸渊看了一眼，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你来了。"
沈念卿愣了一下："您……知道我来了？"
"从你进入森林三里的时候，我就感知到了。"苏宸渊的语气依然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个炼气期的气息在迷雾森林里移动，想不注意到都难。"
沈念卿："……"好吧，金丹期修士的感知范围果然不是她能想象的。她在森林里走得小心翼翼，还觉得自己隐藏得挺好，结果人家三里之外就把她锁定了。
"我……我是来送外卖的。"沈念卿举起手中的保温箱，"您的百年灵参鸡汤，我送到了。"
"嗯。"苏宸渊走过来，接过保温箱，打开盖子看了看，又合上，"一路上遇到了什么？"
"风狼……和一只毒蝎。"沈念卿老实回答。
"受伤了？"
"没有。"
苏宸渊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她确实没有受伤。然后他掏出一个小袋子，递过来："配送费五百，小费五百。"
沈念卿接过来，打开一看，整整一千灵石，码得整整齐齐。她愣了愣："苏先生，您给多了吧？配送费是五百……"
"那一百是配送费，剩下的是小费。"苏宸渊打断她，"你穿过了迷雾森林，冒着被妖兽攻击的风险把东西送到这里，值得这份钱。"
沈念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谢谢苏先生。"一千灵石，她一单赚了一千灵石。这要是搁在地球上，相当于送一单外卖赚了两千块。她突然觉得刚才那只毒蝎也没那么讨厌了。
苏宸渊打开保温箱，取出那碗百年灵参鸡汤。汤还是热的，保温符的功效发挥得很好，蒸汽从碗口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参香和鸡肉的鲜味。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后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那个表情转瞬即逝，但沈念卿还是看到了。如果说上一次的"眼角微弯"是三星好评，那这次的"眯眼"起码四星半。
"坐。"苏宸渊指了指旁边的一块大石头，自己也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开始慢慢喝汤。
沈念卿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你不怕妖兽？"苏宸渊喝着汤，突然问了一句。
"怕。"沈念卿脱口而出，"怕得要死。"
"那你还来？"
沈念卿想了想，说："怕归怕，但更怕没钱吃饭。"
苏宸渊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沈念卿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赶紧补充道："我是说……我这个人比较现实。五百一单的生意，要是不敢接，这辈子就只能赚两块灵石一份的辛苦钱。"
苏宸渊看着她，没有说话。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轻的笑容，像湖面上水面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但沈念卿确确实实地看到了，这个从见面到现在一直冷着脸的男人，被她一句话逗笑了。而且这一次，她注意到他的笑意不只是嘴角，连眼底都闪过一丝光。
沈念卿在心里大声尖叫，但表面上稳如老狗。她甚至还淡定地回了一个微笑。
"有意思。"苏宸渊低下头，继续喝汤。
喝完汤，苏宸渊站起身，又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抛给她。"拿着。"
沈念卿接住，打开一看，又是一颗丹，但品相比上次那颗还要好，丹药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苏先生，上次那颗我还没用呢……"
"那就留着。"苏宸渊的语气不容拒绝，"迷雾森林里的妖兽不止风狼和毒蝎这些低级的，深处还有更厉害的东西。你以后如果要经常跑这种单，身上多带几颗总是好的。"
"以后……经常跑？"沈念卿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
苏宸渊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近期会在迷雾森林里修炼一段时间，需要有人送每的灵食。你既然能做，也敢送，那就交给你了。"
"每天都要送？"
"对。配送费按今天的标准。"
每天……五百灵石配送费加五百小费，一天一千灵石？沈念卿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个月就是三万灵石。这笔钱，足够她在青云城最好的地段租一间店铺，买最好的食材和厨具，甚至还能请几个帮工。
"我接！"她答得飞快。
苏宸渊看着急切的样子，嘴角似乎又动了动，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冷脸，但沈念卿已经摸清了他的微表情规律。她暗暗记下：谈钱的时候他会笑，这个信息很有用。
"那……明天见？"沈念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明天见。"
沈念卿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苏宸渊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空碗，看着她的背影。被她发现后，他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向河岸边。
沈念卿转回头，嘴角翘了起来。她走了一路，心情一直很好。
回到青云城时，天色已经擦黑了。王小七蹲在城门口等她，远远地看到她的身影，立刻跳起来冲过来："卿姐！你没事吧！"
"没事。"沈念卿从空间袋里掏出那个装满灵石的小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看看这个。"
王小七打开袋子，整个人愣住了。"这……这得多少？"
"一千灵石。"沈念卿把袋子收好，"配送加工资。"
王小七张着嘴巴，才合上："卿姐……你太牛了。"
"走吧，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沈念卿骑上疾风号，"顺便试试新菜。"
月光下，一大一小两辆自行车在青云城的街道上并排行驶。沈念卿的心情比头顶的月亮还要亮。她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车把上的小玉瓶，苏宸渊送的那瓶丹。瓶子温润如玉，瓶身上刻着几道精致的符文。她把瓶子拿起来摇了摇，里面传出清脆的碰撞声，至少有十来颗。
堂堂金丹期剑修送的丹，那可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东西。她决定省着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它，留着关键时刻保命用。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感觉苏宸渊给她这么多丹，是料定她以后要经常往危险的地方跑？
一天一千灵石的生意，就算再危险她也跑啊。
她蹬着脚踏板，追上前面的王小七，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明天还要给苏宸渊送灵食呢。
也不知道那个冷面剑尊喜欢吃什么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