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外卖？我妈留下的AI系统炸了

陈峰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关上门，没有开灯，直接走到窗边——就像他每天晚上回来做的第一件事一样。拉开窗帘的一角，观察楼下的街道。

今天没有人。

那两拨人都不在。

但他没有放松。他仔细检查了门框上夹着的一头发——他出门前放的，还在，说明没有人进过房间。然后他才拉上窗帘，打开了台灯。

他坐在那台老旧的台式电脑前，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

慕冰的名片。黑卡，烫金。

萧凤的名片。白底，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一份冰峰集团的聘用合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电动车储物箱里的。

三条线，三个女人，三种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发生的事太多了——蹭饭碰到了女总裁，送外卖碰到了顶流女明星，下班后被地下车行的女老板堵在了废弃工厂里。三天之内，他同时被新沪市最高、最亮、最暗的三个女人盯上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上有几道裂纹，是他两个月前送外卖时摔的。他解锁屏幕，翻到通讯录。

通讯录里只有五个号码：外卖站站长、小胖、修车店李师傅、房东——以及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

他盯着那个没有名字的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微信响了。

是安菲。

她发来了一条很长的语音消息，时长六分多钟。

陈峰犹豫了一下，点开听了。

安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压抑着的情绪：「陈峰……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但我真的……我不知道该找谁了。林姐今天跟我摊牌了——那个绯闻确实是她和公司安排的，目的是我续约。我今天跟她吵了一架，她威胁我说，如果我敢解约，公司会封我——让我在娱乐圈彻底混不下去。」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自己被困住了……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每一条都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语音消息到这里停了。

但过了大概三十秒，又来了第二条——这次很短：「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我们才认识一天。你就当我没说吧……」

陈峰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按下了语音通话键。

安菲几乎是秒接。

「喂？！」她的声音带着惊讶和一丝紧张。

「安小姐——」

「不要叫我安小姐。叫安菲。」

「……安菲。」

「嗯。」

「你说的那些——我大概知道怎么处理。你现在方便听吗？」

「方便！」

「第一——不要直接跟公司正面冲突。先收集证据——你林姐的转账记录、公司的内部邮件、还有那个绯闻的传播路径。证据够了再谈，不够就别动。」

安菲安静地听着。

「第二——查一下你经纪人的境外账户。绯闻传播是有费用的——买营销号、买水军、买热搜——这些钱不会走公司对公账户。」

「第三——」陈峰顿了一下，「如果你需要律师团队——去找冰峰集团的法务部。他们那边，我有熟人。」

安菲愣住了：「冰峰集团？你跟慕冰——认识？」

「算是……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安菲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慕冰——那个新沪市最年轻的女首富？」

「嗯……」

「你认识她？」

「算是……客户？」

安菲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是吗的啊？」

「送外卖的。」

「送外卖的认识冰峰集团的总裁？」

「我、我给她送过餐……」

安菲：「……」

她决定不再追问：「好吧……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试试的。」

「嗯。」

「陈峰——」

「嗯？」

「你明天有空吗？」

「……要看单子多不多。」

安菲笑了——这是今天这通电话里，她第一次笑：「好。那你有空的时候——告诉我。」

她挂断了电话。

陈峰看着手机屏幕，有些发愣。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照片——一张模糊的合影。

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穿着军装，顶多二十出头的样子，笑得阳光灿烂。另一个也是一个穿军装的人——年纪大一些，肩膀上的徽章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某种职级符号。那个人正把手搭在陈峰的肩膀上，表情严肃，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骄傲。

陈峰看着这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他摸了摸照片上那个年长军人的脸——隔着屏幕。

然后他关掉了文件夹。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那个老旧的书架前。他搬开最下面一层的一摞书，露出墙面上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他把手指伸进去，轻轻掰了一下——

咔哒一声。

书架旁边的墙壁弹开了一个暗格。

里面只有一件东西：一枚徽章。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徽章——银色的金属，上面刻着一个繁体的「龍」字。字的周围是精细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陈峰伸出手，摸了摸那枚徽章。

他没有拿起来。

只是在暗格外面站了很久。

「都躲了三年了……」

他轻声说。

然后他把暗格关上，把书重新摆好。

他回到床上，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天花板上的那条裂缝依然在那里。

窗外，新沪市的夜空中，一架闪烁着灯光的无人机正缓缓飞过。

他不知道那架无人机是慕冰的、萧凤的、还是另一伙人的。

他也不在乎。

他在想着另一件事——那通来自师父的电话，大概就快打来了。

三个月前，师父告诉他：「有人在新沪市看到了你。」

他以为只是传言。

现在看来——那不仅仅是传言。

他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说。

窗外，无人机消失了。

夜色中的新沪市，安静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而在这头巨兽的心脏里，三个女人的线索——正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着同一个人缓缓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