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菲的发布会在网上掀起了轩然。热搜前十，有五条跟这件事相关：「安菲发布会全文」「林姐被开除」「天盛娱乐部总监是谁」「安菲解约」「公平正义」。安菲的粉丝群体「萤火虫」发起了声援活动，短短两天就募集了超过一千万的解约诉讼基金。

但天盛集团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发布会后的第三天，安菲的律师收到了一份法律函件——冰海娱乐以「违反经纪合同保密条款」为由，向法院申请冻结安菲的全部收入，并索赔违约金一个亿。同时，天盛集团旗下控制的十七家营销号同时发力，开始铺天盖地地抹黑安菲：「炒作」「自导自演」「不守合约」「白眼狼」。

安菲一个人在酒店里刷着手机，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寒意。她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家经纪公司——是一个财团。

晚上十一点，她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看到陈峰站在门口。他穿着外卖服，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你怎么来了？」

「送外卖。」

「我没有点——」

「有人帮你点了。」陈峰把袋子递给她，「律师团队，明天上午九点到你酒店会议室。慕冰那边派的人，三个人，一个专打娱乐法，一个专打合同，一个专打商业欺诈。」

安菲接过了袋子——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还有——」陈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这里面的东西，你明天发布会的最后时刻放。」

「这是什么？」

「天盛集团娱乐部总监过去五年的财务流水。他在境外有几个账户，有一笔资金流向了林姐的个人账户。证据链完整，来源合法。」

安菲握着U盘，看着他：「你从哪里搞到的？」

「我认识一个修电脑的。他很会找东西。」

安菲没有追问。她把U盘紧紧握在手里：「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好人。而好人——不该被坏人欺负。」

陈峰说完，转身走进电梯。安菲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穿着外卖服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馄饨——还冒着热气。

第二天上午十点，同样的发布会现场。媒体比上次来得更多——这次所有人都想知道安菲怎么接天盛集团的律师函。安菲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站在台前。她的表情没有前一天那么紧张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手里有牌。

「天盛集团说我违约，说我泄露商业机密，说我是白眼狼。」她顿了顿，「那我今天就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在违法。」

她把U盘进了电脑。大屏幕亮了——开始放出天盛娱乐部总监的境外账户截图、与林姐的交易记录、以及一封他手写的承诺书——承诺林姐如果能让安菲签下续约合同，就给她冰海娱乐百分之五的股份。

全场再次炸了。

天盛集团的公关电话被打。那位总监——在新沪市某私人会所里被赶来的记者堵了个正着。

发布会结束后，安菲的律师当众宣布：冰海娱乐与安菲的经纪合同自即起解除，安菲不需要支付任何违约金，且保留追究冰海娱乐和天盛集团法律责任的权力。

安菲站在台上，对着所有镜头说了一句：「感谢所有相信我的人。也感谢那位——给我送馄饨的外卖员。」

这句话被无数人截图、转发、解读。网上开始疯传各种猜测：「安菲是不是交了一个外卖员男友？」「天盛倒台是不是跟一个神秘外卖员有关？」「新沪市最近流传的外卖战神传说——是不是真的？」

而在云端大厦八十八层的办公室里，慕冰关掉了发布会的直播画面。她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她拿起手机，给陈峰发了一条消息：「你帮安菲的手段——比我想象的高明。」

陈峰秒回了五个字：「我只是送外卖的。」

慕冰看着那五个字，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