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林野坐在便利店的高脚凳上。关东煮的热气上升。苏沫站在收银台后。

雨落下来。砸在落地玻璃上。水迹蜿蜒。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制冷机的嗡嗡声显得很空。

苏沫转身，背对林野。

她踮起脚，试图把货架顶层的纯净水箱拿下来。

箱子很重。她身体微微摇晃。

蓝色制服的下摆随着动作上移，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腰肢。

腰椎的骨点清晰可见。

林野起身。走过去。

他站在苏沫身后。

伸手，越过她的头顶，单手托住箱子底端。

苏沫后背贴上林野的膛。

隔着衣服，能感觉到男人的体温。

她动作停住。没有躲开。

林野把箱子拿下来。放在地上。

“收银机的打印纸卡了。”

苏沫低声说。指了指闪着红灯的机器。

林野走进收银台内部。空间狭窄。

两人并肩站立。胳膊布料摩擦。

林野掀开打印机盖。扯出卡住的热敏纸。

重新装卷。按下复位键。机器吐出一截白纸。红灯变绿。

他转头。

苏沫正看着他。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苏沫眼底有血丝。她的手放在台面上。

常年理货，指关节有些发红，食指贴着创可贴。

林野伸手，拇指擦过她的手背。皮肤微凉。

苏沫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抽回。

“我下班了。”苏沫说。

“我送你。”林野说。

便利店外。雨势变大。

苏沫撑开一把透明雨伞。伞面很小。

林野接过伞柄。两人的手短暂交叠。

苏沫靠近林野。肩膀挨着肩膀。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闷响。

走了两条街。进了一条老旧巷子。避开地上的积水。

停在一栋破旧的居民楼下。

“我到了。”苏沫说。

林野把伞递给她。

苏沫接过。抬头看他。“明天我会换早班。”

“知道了。”林野转身走进雨里。

苏沫站在楼道里，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林野回到合租屋。冲锋衣湿了一半。

推开门。客厅灯亮着。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不是方蕾，也不是姜玥。

是秦婉。

这套房子的二房东。三十二岁。离异。自己经营一家小酒馆。

秦婉穿着一件深红色的真丝睡裙。

外面披着一件薄纱开衫。双腿交叠。没穿袜子。脚趾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林野关门。“秦姐。这么晚过来。”

秦婉站起身。走近林野。

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和成熟女人的脂粉香。

“主卧的卫生间漏水。租客退租了，还没招到人。”

秦婉说。

声音带着微醺的沙哑。“我打你电话没接，就直接过来碰碰运气。”

秦婉盯着林野湿透的肩膀。“你能修吗？”

“我去看看。”

林野放下钥匙。去墙角工具包里拿了管钳和防水胶带。

主卧在走廊尽头。门锁坏了。

林野推门进去。卫生间地面全是积水。洗手台下方的水管破裂处正在喷水。

秦婉跟在后面。高跟拖鞋踩在水里。发出声响。

“总阀卡死了。我拧不动。”秦婉靠在门框上。

林野走进去。水没过脚踝。

他蹲下身。找到洗手台下方的水管角阀。黄铜表面长满绿锈。

他拿出管钳。卡住阀门。

“帮我照一下。”林野说。

秦婉走进来。拿起洗手台上的手电筒。打开。蹲在林野身边。

真丝睡裙下摆浸入水里。布料吸水后重重地贴在大腿上。

林野发力。小臂肌肉绷紧。青筋凸起。

角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松动了一寸。

突然，水压冲破了生锈的螺纹。管线崩脱。水柱猛地喷射出来。

直接打在秦婉前。

秦婉惊呼。手电筒掉在水里。光线在水波中乱晃。

林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秦婉的胳膊。将她拉到身后。

他整个人挡在出水口前。

双手握住管钳，死死咬住的阀芯。用力旋转。

水流逐渐变小。最后完全停止。

林野松开手。丢下管钳。喘了口气。

卫生间里很暗。手电筒在水底发着惨白的光。

林野回头。

秦婉站在他身后。浑身湿透。

薄薄的真丝睡裙完全贴在身上。

深红色的布料变成了暗黑色。

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滑入深不见底的缝隙。

成熟女人的丰腴曲线暴露无遗。

轮廓清晰可见。

她没有去遮掩。双手抱在前。看着林野。呼吸略微急促。

林野站起身。卫生间空间狭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林野的冲锋衣在滴水。砸在积水里发出滴答声。

秦婉抬起头。眼神在黑暗中有些迷离。

酒精的作用让她卸下了平时的精明防备。

“修好了？”秦婉问。声音极低。

“换个角阀就行。今晚先关着。”林野说。

他准备往外走。

秦婉没动。挡住了门。

她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林野湿透的膛。

隔着布料，感受着男人坚硬的肌肉。

“你淋湿了。”秦婉的手指顺着他的领口向下滑。

林野抓住她的手腕。脉搏跳动很快。

“秦姐。很晚了。”林野声音低沉。

秦婉反手握住林野的手。身体向前倾。深红色的指甲陷入林野的掌心。

“你怕我？”秦婉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酒气。

“不怕。”

林野松开她的手腕。

双手揽住她的腰。用力一收。

秦婉撞进林野怀里。湿透的身体紧紧贴合。

她发出一声闷哼。双手环住林野的脖子。闭上眼睛。

林野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水汽弥漫。温度升高。

林野的手顺着真丝裙的下摆探入。触手是一片温热与柔软。

秦婉身体颤抖。后背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

“去床上。”秦婉咬着林野的嘴唇。声音含糊。

林野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走出卫生间。

主卧的床垫还是空着的。没有铺床单。

林野把她扔在床垫上。真丝裙在摩擦中卷起。

黑暗中。只剩下衣服布料撕扯的声音。以及女人压抑的喘息。

第二天。

阳光照进主卧。

林野睁开眼。旁边空着。床垫上有水渍和淡淡的香水味。

床头柜上放着两百块钱现金。压着一张纸条。

“修水管的工钱。晚上来我酒馆喝一杯。”落款是一个红唇印。

林野拿起钱。揣进口袋。

穿好衣服。走回客厅。

客厅里。方蕾正在用支架拍短视频。

看到林野从主卧出来。动作停住。

姜玥端着平底锅从厨房出来。系着围裙。

“主卧有人？”方蕾问。

“昨晚漏水。秦姐过来看看。我帮她修了。”林野面不改色。

方蕾眯起眼睛。目光在林野脖子上扫过。那里有一道不明显的红痕。

“修水管修了一夜？”

方蕾冷笑。“林野。你现在业务挺广啊。”

“挣点外快。”林野走进自己房间。关门。换掉湿衣服。

公司。IT部。

林野坐在工位上。写服务器巡检报告。

陶天天拿着一叠文件走过来。放在他桌上。

她今天穿了高领毛衣。不敢直视林野。

“林哥。行政部的报修单。”

陶天天低声说。把一杯热咖啡推到他手边。“谢谢你。”

“放着吧。”林野没抬头。

陶天天快步离开。

内线电话响。

“来我办公室。”苏晴的声音。

林野起身。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

苏晴坐在桌后。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她把一份快递文件扔在桌上。

“赵玉玲送来的。点名给你。”苏晴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

林野走过去。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高级料店的VIP储值卡。

面额五万。还有一把车钥匙。

保时捷Macan。

苏晴看着林野。

“赵玉玲手笔不小。五万的卡，加上一辆车的使用权。看来你昨天的报价方案，让她对你很感兴趣。老刘签字后，她立刻把这东西送来了。”

林野把卡和钥匙推回去。“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苏晴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野面前。

“她想要你手里剩下的采购审核权。收了这些，你就是她的人。”

林野看着苏晴。

视线落在她紧扣的领口上。“我不是谁的人。”

苏晴轻笑一声。伸手抓住林野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扯。

林野配合她低头。

“昨晚什么去了？”

苏晴手指抚摸着他脖子上的红痕。指尖用力。留下白色的印记。

“修水管。”林野说。

“你的私人业务真多。”苏晴眼神转冷。松开手。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旁。“明天下午，跟我去一趟赵玉玲的会所。”

林野看着她。“去什么？”

“机房验机前碰个面。”苏晴双手撑在桌面上。

黑色包臀裙勾勒出惊人的曲线。“顺便让她知道，你究竟是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