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华棠公馆是项昀声自己住的地方。
他不喜欢陌生的人在家中,譬如保姆之类的,每天完活就会离开。
偌大的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床头的夜灯散发着迷暗的微光。
项昀声用棉签沾了药水,从后颈开始给她擦药。
阮绪宁乖乖地趴在床上,深色的床单衬得她更是肤光胜雪,只是那小块小块的红疹从后背一直蔓延至腰下,除此之外还有他昨夜留下的红痕,乍一看还是有些吓人。
项昀声没在意这些,疹子和吻痕都是红的,他得弯下腰靠近一些才分得清。
男人默不作声地帮她擦了药,等后背上的药水了之后,才将人翻过来,如法炮制地给前面也涂了药。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了。
女孩睡得很熟,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小团。
项昀声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久到天际开始泛白,他才上床,拥着她眯了会儿。
*
第二天。
上午十点,阮绪宁舒服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她揉了揉眼睛,遮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阮绪宁刚动了动,就感到身后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抵着自己。
她脸色绯红,忍不住用手肘推了他一下:“你走开。”
项昀声闭着眼,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了。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男人温热的呼吸打在她敏感的后颈上,瞬间激起浑身的颤栗。
“哥哥,几点了?”
阮绪宁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去哪儿了。
项昀声这才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下:“十点。”
“十点?!”
阮绪宁差点跳起来:“我迟到了!”
准确的说,上午的班她都要旷过去了。
她急忙坐起来,想要去洗漱,可还没下床就又被人揽了回来。
男人嗓音慵懒:“已经给你请假了。”
阮绪宁心中有气,开始挣扎起来:“你凭什么又给我请假?”
项昀声轻啧一声:“是谁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一脸的疹子你要出去吓谁?”
闻言,阮绪宁连忙摸了下自己的脸。
还能感受到疹子的存在,但身上已经不痒了,没太多感觉。
“乖乖在家休息,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出去。”
“我不...”
“阮绪宁,我是在和你商量吗?”项昀声面上表情淡了,平静的声音中带上了一分压迫。
阮绪宁咬着唇,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过了中午,两人才起床。
阮绪宁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会儿,昨天消耗的精力总算补了回来。
她进了浴室,站在镜子前检查自己身上。
红疹几乎都要消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红痕,身上有股草药的味道。
是他给她上药了吗?
阮绪宁记不起来了。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项昀声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
“啊!”阮绪宁惊呼一声,她为了看身上的红疹,刚把睡裙脱了,几乎是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
女孩急忙拿起衣服要穿上,项昀声却摁住了她的手。
“哥哥...”
男人不说话,直接将人抱起来放在了洗漱台上。
阮绪宁抱着衣服挡在前,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还病着。”
“刚才要出去的时候,忘了自己病着?”
项昀声也没对她怎样,拿了药水过来,要给她擦。
“我自己来就好。”阮绪宁想要抢过来,被他眼神威慑,她咬着唇,乖乖放下了手。
衣服被丢在一旁,她偏过头,闭上了眼。
冰冰凉凉的药水涂在身上很舒服,有一股淡淡的草木味,看在他帮自己擦药的份上,阮绪宁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哥哥,这些疹子明天就能消了,明天我能去上班吗?”
项昀声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她:“下次还撒谎吗?”
阮绪宁乖巧地摇头:“不了。”
才怪。
就骗他!
项昀声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他放下药瓶,捏了捏她的鼻子:“小骗子。”
阮绪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实在不习惯他用这种宠溺无奈的语调和自己说话。
洗漱完,阮绪宁轻车熟路地去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项昀声问她:“吃意面,可以吗?”
“嗯。”
阮绪宁不太会下厨,午餐是项昀声做的。
接管项家后,他一半的时间都是住在华棠公馆,而阮绪宁则是雷打不动的都要回老宅住。
有项政和和曾云在,他多少会收敛一点。
阮绪宁抱着抱枕,一边吃薯片一边玩手机,突然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挤到了自己腿边。
“Buddy!”
是项昀声养的金毛弟弟,阮绪宁经常过来,Buddy和她很熟。
这下她也不玩手机了,坐在地毯上开始撸狗。
平时项昀声工作忙,都有专门的养狗专家上门来,一三次地带Buddy出去玩。
但是这会儿都十二点半了,也没人来。
阮绪宁对着厨房说:“哥哥,我去遛遛Buddy。”
也不管项昀声同不同意,她围上围巾,牵着Buddy就出门了。
华棠公馆占地很大,每栋别墅之间都隔着很长一段距离,隐私和安保方面都是顶级的。
Buddy撒开蹄子在雪地里玩,阮绪宁只觉得它精力太旺盛了,她跟着跑了一圈已经累得不行。
“慢点慢点。”
她气喘吁吁地扶着树,却在这时,看到一个女人朝着这边走来。
很眼熟,但她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是谁。
等到人走近,阮绪宁才猛然想起,这就是昨天早上,曾云说的齐阿姨的女儿,齐稚芸。
她听曾云说过,二十多年前还住在大院时,齐稚芸和项昀声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后来齐稚芸一直在国外读书,项昀声在伦敦读研时,齐稚芸也在那里。
阮绪宁急忙扯了扯围巾,小脸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她做贼心虚一样躲在树后面,偏偏BUddy一个劲地要往前跑,她只能死死拉着牵引绳。
齐稚芸穿着一件卡其色大衣,踩着高跟鞋往项昀声的别墅走去,却看见一只狗在对着她叫,她嫌弃地皱了皱眉。
最烦这些畜生。
顺着狗的方向,她瞧见一个穿着厚重棉衣,围巾遮住半张脸的女人,齐稚芸更是嫌弃了。
这华棠公馆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