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妹妹哭什么?是你把我变成疯狗的 · 铿金霏玉 · 2026-07-09 22:36:05

上车后,阮绪宁还有些茫然。

她小心翼翼地觑了眼身边开车的人,咽了咽涩的喉咙:“哥哥,我...我们要去哪儿呀?”

看着车朝城郊的方向开去,本来大早上的路上车流就少,两边风景也越来越荒凉,阮绪宁有些坐不住了。

他该不会是气上头,要把她拖到荒郊野岭毁尸灭迹吧!

阮绪宁抓紧了安全带,怯怯地从后视镜中看着他。

项昀声冷笑一声:“怕我把你卖了?”

是怕他把她埋了。

阮绪宁咬了咬唇:“哥哥,你还在生气吗?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砸你的...”

“现在才想起认错,是不是晚了?”

阮绪宁狡辩:“我早就想认错的,但是又怕哥哥看到我更生气,所以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而且...而且我每天在家里,你也没回来过...”

项昀声听着她毫无力度的辩解,只觉得好笑。

他没回老宅,那就是在华棠公馆,她又不是不知道地方,真想找他会找不到?

小骗子。

“哥哥,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没吃东西,她觉得有些不舒服,整个人恹恹地靠在椅背上。

说起来,昨天一整天她也没怎么吃东西,一天都心神不宁地想着项昀声要怎么收拾她,哪里吃得下。

阮绪宁悄悄揉了揉肚子,缓解了下疼痛。

“去麓山温泉。”项昀声没再逗她了,“天冷,带你去度假。”

“后排有你爱吃的点心,饿了就先垫一垫,三个小时后才到。”

哦,不是要卖了她啊。

阮绪宁松了口气,但还是没什么胃口,胃有些疼,不想吃。

她看了眼车内的布置,疑惑道:“这是新买的车吗?”

“江尧的,他们昨天就已经过去了。”

阮绪宁知道江尧,江家在京北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江尧是江家的小儿子,和项昀声关系很好。

但她还是更喜欢坐项昀声的车,他的车里几乎都是她买的一些小东西,香薰、抱枕还有音乐都是她喜欢的。

江尧这车...

阮绪宁撇撇嘴,连个软乎乎的枕头都没有。

她只能抱着羽绒外套,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

项昀声看了一眼闭上眼睛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眼底都多了块乌青。

她似乎有点冷,小脸往衣服里埋了埋。

项昀声默不作声地调高了空调温度。

京北的冬天落雪不断,车轮碾过路面的积雪,开得有些慢。

出了城区,快到麓山脚下时,路上堵了起来,车挪动得非常慢,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项昀声打了个电话,让人去看怎么回事。

阮绪宁是被疼醒的。

一天一夜没好好吃东西,胃里像火烧一样疼,她忍不住地嘤咛一声,紧紧皱着眉。

“怎么了?”项昀声注意到了她的异常,打开了车灯,解开安全带伸手探了过去。

他摸了摸女孩的脸,有些冰凉,唇色也很白。

“哪里不舒服?”

阮绪宁有气无力地摁着肚子:“胃疼。”

“要吃点东西吗?”项昀声知道雪路难行,可能会堵车,一早就安排人买了她平时爱吃的东西放在车上。

阮绪宁却摇头:“吃不下。”

不仅不想吃,她还有些反胃,想吐。

项昀声问她:“带药了吗?”

“没有...”出来得匆忙,什么都没带。

项昀声在车里找了找,但江尧的车里没有配备医药箱,什么游戏机、桌游倒是一应俱全。

他忍不住骂了句,蠢货,净整些没用的。

项昀声脸色很难看,又打了个电话,对方战战兢兢地解释:

“项先生,前几天大雪,通南隧道里边塌了一截,还没来得及抢修,所以隧道内只有一条道可以通车,刚才我们接到消息,隧道内几辆车打滑连环追尾,所以才堵住了。”

项昀声语气冷漠:“多久能解决?”

对面顿了下,立马道:“您放心,二十分钟一定通车。”

男人挂了电话。

他将阮绪宁的座椅调低,让她躺得舒服些,忍不住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很难受?能忍一忍吗?”

阮绪宁很少胃疼的,她平时虽然吃得少,但一直饮食规律,就折腾了一天就受不了了。

都怪他。

阮绪宁哼哼唧唧地哭着:“都怪你...”

“是,怪我,不该开他的破车出来。”项昀声给她倒了热水,看了眼前方一长队的车,突然道,“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打开门下了车。

阮绪宁不知道他要去什么。

这附近又没有药店。

她抱着保温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勉强撑起身子,就看见项昀声正弯着腰和前面的车主说着什么。

似乎没得到想要的回应,他又往前去敲了另一辆车的车窗。

男人穿着黑色大衣穿行在风雪中,寒风裹挟着飘雪,远处的一切都吞没在一片白茫茫中。

雪沫落在他的肩头,那道身影像是穷山恶水里沾了霜露的一棵青松,笔直挺拔,矜贵清傲。

阮绪宁有些出神地望着。

这个身影,曾在夜夜得她哭泣。

可在三年前,她最困难的时候,也是他,为她遮风挡雨。

阮绪宁挪开了视线,刻意忽视了心中那抹异样的情绪。

大概五分钟后,项昀声回到了车里。

他步履匆匆,拉开车门的瞬间,寒风灌了进来,阮绪宁冷得一个哆嗦。

项昀声将手中的一板治胃痛的药和止痛药都给了她:“吃了。”

阮绪宁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他的掌心。

男人身强体壮,素来炙热的手这会儿冻得像冰棍。

她沉默地取了两颗药,就着热水吞了。

吃了药,疼痛消失了很多,阮绪宁勉强吃了点点心,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还去吗?”

“什么?”项昀声突然出声,阮绪宁有些没反应过来。

男人看着前方,问:“去山庄,还是回家?”

这个独断专行的暴君居然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阮绪宁有些惊讶。

她想了想:“马上就到了,还是去吧。”

这么冷的天,她也挺想去泡温泉的。

话音落下,项昀声没再说话。

又过了十来分钟,前面的车动了。

接下来的路畅通无阻,很快车就开上了麓山,停在了温泉山庄前。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