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阮绪宁没敢回去,等齐稚芸走远了一些,她才急忙拉着Buddy往反方向去。
京北的冬天很冷,天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
在室外待久了,阮绪宁冷得浑身发抖,指甲都泛起了乌紫色。
Buddy也是肉眼可见的蔫了。
她揉揉Buddy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你爸爸这会儿忙着约会,估计没空呢,我们晚点再回去。”
阮绪宁坐在椅子上,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她好像个见不得人的情人,只能在外边躲躲藏藏。
但,她可不就是见不得人吗。
要是被人知道,她和项昀声滚在了一张床上,恐怕所有人都要骂她不要脸。
项家好心收留她,她叫了项昀声这么多年的哥哥,却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
阮绪宁低下头,眼眶有些发酸。
Buddy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开心,嘤嘤嘤地用脑袋拱着她的手心。
阮绪宁被它滑稽的样子逗笑了,她揉揉狗头:“Buddy,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像妹妹呀?是不是因为绝育了?”
Buddy立马咬了她一口。
阮绪宁笑了起来。
这时,兜里的手机响了。
是项昀声打来的。
阮绪宁吸了吸鼻子,缓了缓情绪才接通。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不耐的声音就传来:“跑哪儿去了,还不回来?”
她似乎听到了两重呼啸的风声,一道在耳边,一道从屏幕里传来。
“阮绪宁,说话。”
项昀声的声音有些着急,阮绪宁愣了下,才小声问:“你...你忙完了吗?我这就回来。”
电话又被挂断了。
她撇撇嘴,连忙带着Buddy往回走。
还没到别墅,阮绪宁迎面就看见了项昀声。
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保安,风雪吹拂着他的短发,落了满肩的雪白。
看到她的一瞬,项昀声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阮绪宁看到他和保安说了两句话,随即保安离开了,他大步朝自己走来。
“你跑哪儿去了?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阮绪宁莫名委屈,她不是怕打扰他和齐稚芸吗?
齐稚芸能进来,肯定要么是他同意,要么是曾云授意的。
可不论是谁,都透露着项家和齐家要联姻的意图。
“我...Buddy太兴奋了,我就多遛了一会儿。”
Buddy咬着项昀声的裤腿,不停地甩着狗头,很好的践行了这一说法。
项昀声没再说什么,他牵住了阮绪宁的手。
女孩的手冷得像冰棍。
项昀声沉着脸,敞开了自己的大衣将她裹住,一手搂住她的肩,带着人往家走。
餐桌上的意面已经冷了。
阮绪宁饿得前贴后背,她正想将就着吃,就见项昀声端起盘子进了厨房:“别吃了。”
“不要麻烦了,就这样吃就好。”阮绪宁跟着进去,“哥哥,我好饿。”
项昀声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这倒是,今天还没喂饱你。”
阮绪宁脸一红。
她瞪了他一眼,抢过他手中的餐盘,放进微波炉热了两分钟,自顾自地端出去吃了。
没过一会儿,项昀声也端着重新加热后的意面坐在了她对面。
阮绪宁有些惊讶,毕竟他挑食得很,这种二次加热的东西,在他眼里就是垃圾,从前他本不可能吃。
但她懒得问,继续埋头苦吃。
下午,项昀声在家中办公,阮绪宁吃了药,昏昏沉沉地蜷缩在沙发上,脑袋枕在他腿上,睡了一个下午。
这天晚上,项昀声没碰她。
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阮绪宁背对着他,娇小的身子严丝合缝地被他抱在怀中。
*
第二天,阮绪宁准时醒来。
项昀声没再阻拦她,将她送去了艺术馆。
平静地过了一天,下班后,她回了项家老宅。
刚进屋,阮绪宁就听到了一阵说笑声,家里好像有客人。
阮绪宁有些尴尬,毕竟这是项家的客人,她说白了就是一个寄住的,只需过去打个招呼,不失礼就好。
“绪宁回来了。”曾云看见她,笑着招招手,“快过来。”
阮绪宁心中疑惑,却还是乖巧地走过去:“伯母。”
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西装,气质温柔;一个留着寸头穿着休闲衫,看着像大学生。
曾云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这就是之前给你说的,顾家二公子,顾云忻。”
西装男对着她笑了笑:“阮小姐,你好。”
“你好。”
阮绪宁大抵知道了,这是冲她来的,曾云想让她和顾云忻好上。
她不想和京北这些人再有多的牵扯,她早晚要离开京北,离开项昀声能掌控的地方。
但她又不能直接拂了曾云的好意,只能带着礼貌的微笑,和顾云忻客气了两句。
“你们坐,我去厨房看看,今晚都吃些什么。”
阮绪宁也要站起来:“伯母,我去吧。”
曾云摁住她:“你们年轻人的话题我也听不懂,你们多聊聊,晚上小顾也留下来一起吃饭。”
顾云忻微笑:“谢谢伯母。”
曾云离开后,客厅内一时有些尴尬。
寸头男段珩左看看右看看,凑到顾云忻耳边道:“表哥,曾阿姨想撮合你俩呢。”
顾云忻笑容不变,却是看着阮绪宁:“刚才听伯母说,阮小姐在博川艺术馆工作?”
“对。”
“阮小姐是学艺术的?”
阮绪宁摇摇头:“我只是业余学过绘画,现在是做策划工作。”
顾云忻眉眼温和:“上个月我去过博川艺术馆参观,刚好赶上大运河深海考古展,很壮观,那是阮小姐策划的吗?”
不防顾云忻真的知道这些展览,阮绪宁有些惊讶:“是我们部门策划的。”
“那是我第一次参观沉船,里面海量的文物确实极为震撼。”
顾云忻显然对艺术有一定的研究,阮绪宁不知不觉就和他聊了起来。
天色逐渐昏暗。
七点的时候,佣人布置好了餐厅,请他们入座。
阮绪宁:“顾先生,我们过去吧。”
“好。”
两人一同站起身,沙发和茶几前的位置有限,顾云忻绅士地做了个手势,让阮绪宁先走。
从他身前经过时,大门打开了。
几人一同看过去。
项昀声站在玄关处,目光毫无波澜,却像一张密集的网,紧紧落在了阮绪宁的身上。
她竟然和别的男人,站得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