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为白月光辱我离婚种田她跪疯了 · 爱吃咕 · 2026-07-09 22:34:23

鲜品优又关了两家店。

苏晚容站在最后一家门店的门口,看着工人把卷帘门拉下来。铁皮哗啦啦地响,灰尘从门缝里扑出来,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卷帘门落到底了,发出一声闷响,像棺材盖合上。门上贴着一张白纸,打印着“本店因业务调整,暂停营业”,黑体字,加粗,看着很正式。但她知道,这不是什么业务调整,是撑不下去了。

一个月前还有五家店,现在只剩三家。三家也是半死不活的,每天的营业额连房租都不够。她算过账,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两个月,然后彻底关门。

采购经理王经理走了。上周交的辞职信,说找了个新工作,待遇比这边好。苏晚容没留他,也留不住。公司账上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拿什么留人?王经理走的时候,把供应商名单留给她,上面列着几十家公司,有本地的,有外省的,有大的有小的。她照着名单一家一家打电话,打了三天,嗓子都哑了,寄来的样品堆了半个办公室。

她把那些样品全试了一遍。

山东的西红柿,个头大,颜色好,但切开里面是空的,汁水少,炒出来不够味。云南的黄瓜,直溜溜的,绿得发亮,但咬一口,一股水味,没有黄瓜的清香。本地的青菜,叶子挺括,看着新鲜,下锅一炒就黑了,吃嘴里发苦。

她把样品堆在桌上,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扔。扔到最后,桌上只剩一个西红柿,是山东那家的,她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吐出来了。不是味道不好,是味道不对。不是赵承安种的那个味道。

她想起赵承安的西红柿。切开的时候,汁水会顺着刀口流下来,流到案板上,红艳艳的一摊。炒的时候不用放糖,自然的甜味,炒出来的汁浓稠,挂在鸡蛋上,金黄金黄的。她以前从来不做饭,赵承安做。赵承安走了之后她试着自己做,怎么做都不是那个味。后来她知道了,不是手艺的问题,是菜的问题。

她把剩下的半个西红柿扔进垃圾桶,拿纸巾擦了擦手。纸巾上沾着西红柿的汁水,红红的,像血。

手机响了,是高驰远。

她接起来,声音立刻软了“驰远。”

“晚容,我给你介绍的那个供应商,你联系了没有?”

“联系了,样品寄过来了,我试了。”

“怎么样?”

苏晚容犹豫了一下“还行吧,但品质……”

“品质怎么了?”高驰远的声音有点不耐烦,“那是青川市最大的蔬菜供应商,给好多大酒店供货的。人家的菜能有什么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跟我以前的比,差了一些。”

“你以前的?”高驰远笑了一下,那种笑声很轻,从鼻子里面哼出来的,“你以前的菜不就是你前夫种的吗?他一个种地的,能比人家大公司强?”

苏晚容没说话。

“行了行了,”高驰远说,“你先用着,不行再换。我这忙着呢,先挂了。”

“驰远——”她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挂了。嘟嘟嘟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她把手机拿下来,看着屏幕。通话时间一分钟十二秒。她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想摔又没摔。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不能摔。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那块水渍还在,形状像一片叶子,她以前觉得像银杏叶,现在看着什么都不像,就是一滩水渍。

办公室很安静。以前这个点,外面会有人打电话、敲键盘、跑来跑去,现在什么都没有。整个公司就剩她一个人了,前台走了,会计走了,采购走了,连保洁阿姨都不来了。她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刘桂芬。

苏晚容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开口了“晚容,你弟弟要买车。”

“什么?”

“明哲要买车,看中了一辆,二十万。你拿十万出来,剩下的我们凑。”

苏晚容坐直了身子“妈,我现在哪有钱?”

“你没钱?”刘桂芬的声音拔高了,“你一个月流水几百万,十万都拿不出来?”

“妈,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店都快关门了——”

“关门?”刘桂芬打断她,“你关不关门我不管,你弟弟买车的事你不能不管。他都二十四了,连个车都没有,出去怎么见人?你当姐姐的,就不能帮衬帮衬?”

苏晚容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妈,我真的没钱。公司账上连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我这几个月一分钱都没拿到——”

“那是你的事!”刘桂芬的声音又尖又利,“你当初跟那个赵承安离婚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说什么‘我苏晚容靠自己也能发财’,现在呢?发财了吗?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

苏晚容咬着嘴唇,没说话。

“我告诉你,”刘桂芬的声音低下来了,但更冷了,“你弟弟这车必须买。你要是不出这个钱,以后就别回来了。我们苏家没你这个女儿。”

电话挂了。

苏晚容举着手机,听着嘟嘟嘟的声音,愣了好几秒。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它。屏幕暗了,又亮了,是刘桂芬发来的微信,一张车的照片,白色的,车头上系着一个红布条。下面是苏明哲的语音,她没点开,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居民楼,阳台上晾着被单,蓝色的,在风里飘。老太太今天在浇花,拿着一个绿色的喷壶,一盆一盆地浇,浇得很慢,很仔细。她看着那个老太太,看了很久。老太太浇完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眯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

苏晚容突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累,是从里面累出来的,骨头缝里都在疼。她趴在窗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瓷砖,闭上眼睛。

想起赵承安。

想起他蹲在地里摘菜的样子,背弯着,手伸到叶子下面,轻轻地扭一下蒂把,西红柿就落在掌心里。他每次摘了第一个,都会跑过来给她尝,说“晚容,你尝尝,甜不甜”。她有时候在忙,不耐烦,说“放那儿吧,等会儿吃”。他就把西红柿放在桌上,站在旁边等。等她不忙了,拿起来咬一口,他就在旁边看着,问她“怎么样?”她说“还行”,他就笑了,笑得眼睛眯起来。

现在她想要那个味道,没了。

她直起身子,走回办公桌后面。手机还扣在桌上,她没翻过来。抽屉里有一包烟,是高驰远上次来落下的,她拿出来,抽出一,点上。她不怎么会抽烟,呛了一口,咳嗽了几声,又吸了一口。烟雾在办公室里散开,被空调的风吹得到处都是。

她想起高驰远说的话——“你前夫一个种地的,能比人家大公司强?”

她以前也这么想。一个种地的,能有什么出息?种一辈子地,也翻不了身。所以她走了,去找更好的。高驰远有钱,有面子,有见识,能带她进上流圈子。她以为跟着他,就能过上好子。

现在呢?

店快没了,钱快没了,连她妈都打电话来骂她。高驰远呢?高驰远在哪儿?在忙,忙着跟别人吃饭、喝酒、谈生意,没空管她的破事。

她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手机,翻到赵承安的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那天晚上,她说“你就种你的地去吧,穷光蛋”。赵承安没回。

她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想删,又没删。想把手机放下,又放不下。她就那么看着那几个字,看着“穷光蛋”三个字,觉得自己才是穷光蛋。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都没了。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趴在胳膊上,肩膀抖了一下。没哭出声,就是抖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办公室很安静,空调的风声嗡嗡的,像苍蝇。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一道一道的,照在地上,照在桌上,照在她身上。她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像睡着了,又像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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