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寒王天下 · 江若羽 · 2026-07-09 22:44:18

黑色信号弹在夜空炸开的瞬间,苏沐浑身猛地一颤,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江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持枪上前一步,语气冷冽:“这信号,是玉面先生的灭口信号,对不对?他知道你们失手,要斩草除,连你一起。”

苏沐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绷不住,声音带着哭腔:“是……是灭口令!他说过,事败之后,绝不留活口,不管是死士还是我,都得死!”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城主赵坤眉头紧锁:“这玉面先生好狠的手段,自己的人都能轻易舍弃,可见心思歹毒,城府极深。”

江振山握着长剑,沉声道:“寒儿,眼下该如何应对?对方既然敢发灭口信号,必定还有后手埋伏在附近,咱们需得尽快防备。”

江寒却异常镇定,目光扫过苏沐,又望向府外夜色,缓缓开口:“他发灭口信号,恰恰说明他就在附近,没走远。他想苏沐和被俘的死士,是怕咱们从他们嘴里撬出他的底细,既然如此,我偏不让他如愿。”

江福连忙问道:“公子,咱们该怎么做?把苏沐和死士严加看管起来?”

“看管太慢,反而会给对方可乘之机。”江寒摇了摇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看向苏沐,语气陡然放缓,“苏沐,你想活命吗?”

苏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希冀:“想!我想活命!公子,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求你饶我一命!”

“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江寒凑近他,压低声音快速交代了几句,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苏沐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我懂了!我全懂了!我这就做!”

一旁的江振山与赵坤皆是疑惑,赵坤忍不住问道:“江贤侄,你这是何意?为何不直接问,反倒与他密语?”

江寒侧身,对着两人拱手,轻声解释:“城主,爹,玉面先生的人此刻必定在暗处盯着江府,等着找机会灭口苏沐。我让苏沐演一出戏,故意放松看管,引他的人现身,这叫引蛇出洞,守株待兔,比咱们盲目搜寻要快得多。”

两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赞叹,赵坤抚须道:“妙啊!你这一招,比直接设防更高明,对方万万想不到,你会用俘虏当诱饵!”

江寒随即示意手下松开苏沐,却故意装作看管松懈的样子,让苏沐站在庭院中最显眼的位置,还刻意让守卫背过身去,仿佛疏于防范。

苏沐按照江寒的吩咐,故意左顾右盼,装作想要趁机逃跑的模样,时不时还抬头望向夜色深处,眼神慌乱,完美演出了走投无路、伺机逃窜的样子。

江寒则带着江振山、赵坤躲在廊下阴影处,暗中观察四周动静,同时示意府中暗卫与城主精锐悄悄埋伏在庭院四周,只等暗处的人现身。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院墙上一道黑影骤然掠过,身形快如鬼魅,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目标直指庭院中央的苏沐,显然是玉面先生派来的灭口死士!

“果然来了!”江福压低声音,满脸敬佩。

那黑影以为苏沐无人看管,纵身一跃,直扑苏沐心口,出手狠辣,不留半点余地。

就在短刃即将刺中苏沐的瞬间,苏沐猛地往旁边一躲,这也是江寒教他的招式。

与此同时,江寒低喝一声:“动手!”

埋伏在四周的暗卫与精锐瞬间涌出,刀枪齐出,将那黑影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黑影大惊,才知自己中计,想要突围,却早已被江寒算死了退路。

江寒缓步走出阴影,持枪立于黑影面前,语气淡漠:“玉面先生派你来的?你以为能顺利灭口,却没想到,这是我为你设的局吧。”

黑影咬牙,拒不承认,厉声喝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路过的盗贼!”

“路过?”江寒轻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你虎口的厚茧,出手的招式,和之前校场的死士如出一辙,还敢狡辩。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废了你的武功,把你交给城主,严刑拷打,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黑影脸色变幻,心中挣扎,他深知落在城主手中,下场只会更惨。

江寒见状,又抛出筹码:“你若是说出玉面先生的藏身之处,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让你离开清河,从此不再追究。你只是听命行事,主犯是他,你没必要为他送命。”

攻心为上,这是江寒早就想好的计策,比起强硬供,利诱才是最快的方式。

黑影沉默片刻,终于松口,声音沙哑:“我说……玉面先生此刻就在城西的悦来客栈三楼天字房,他让我了苏沐之后,立刻回去复命,他说事成之后,就离开清河。”

“城西悦来客栈?”江寒眸色一沉,随即看向城主精锐,“立刻封锁客栈四周,不许任何人进出,尤其是三楼天字房!”

精锐统领领命,立刻带人火速赶往城西。

赵坤忍不住赞叹:“江贤侄,你这一连串计策,环环相扣,先逆路回援破围,再用俘虏引灭口死士,最后出主谋藏身地,实在是聪慧过人,出其不意,老夫自愧不如!”

江寒拱手:“城主过奖,只是看透了对方的心思罢了。这玉面先生心思缜密,却太过狠绝,舍弃手下,反倒给了咱们可乘之机。”

江振山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从前只觉儿子沉稳,如今才发现,他的谋略与胆识,早已远超常人。

就在众人以为万事大吉时,被押在一旁的黑衣人,也就是之前校场擒获的死士,突然猛地撞向身边的守卫,想要抢夺兵刃自尽!

江寒眼疾手快,手中木枪瞬间甩出,精准打落他手中的兵刃,枪尖抵住他的咽喉:“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身上还有线索,必须活着。”

黑衣人满脸绝望,嘶吼道:“玉面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背后的势力,不是你们能抗衡的!你们迟早都会死!”

“背后势力?”江寒抓住关键词,步步紧,“他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是朝中权贵,还是其他势力?”

黑衣人闭口不言,显然是不敢吐露。

江寒也不迫,淡淡道:“没关系,等抓到玉面先生,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他转头看向苏沐,沉声道:“你暂且留在江府,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外出,既能保你性命,也能随时问话。”

苏沐连忙道谢:“多谢公子,我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敢有二心。”

此时,前去客栈的精锐派人快马回来禀报,神色慌张:“公子,城主!不好了,客栈三楼天字房空无一人,只留下了一个玉面面具,还有一封烧了一半的信!”

众人脸色一变,江寒却并不意外,淡淡道:“他向来谨慎,得知手下失手,必定会提前逃走,能留下面具和残信,已经算是收获。”

他立刻起身,对着赵坤与江振山道:“城主,爹,我即刻前往客栈,查看残信线索,定要查出这玉面先生的底细!”

说罢,他便带着江福,快步走出江府,直奔城西悦来客栈。

夜色依旧浓重,江寒的身影消失在街巷之中,他知道,那封烧了一半的信里,必定藏着玉面先生的关键线索,而这一次,他要顺着残信,彻底揪出对方的尾巴,绝不给对方再算计江家的机会。

而躲在暗处的玉面先生,戴着玉质面具,站在城门口,望着江府的方向,指尖死死攥紧,眼中满是阴鸷:“江寒,没想到你竟如此难缠,咱们走着瞧,清河城,终究不会是你的安稳之地!”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出城门,消失在茫茫夜色里,一场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