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月色穿过黑风岭的松林,在地上投下斑驳碎影。
山洞外的守卫靠着石壁打盹,洞内隐约传来甲叶碰撞与低语声,粮草军械堆得如同小丘,火光映得玉面先生的面具泛着冷光。
随从低声道:“先生,一切稳妥,只等下月……”
话音未落,岭下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玉面先生猛地抬头:“谁?!”
洞口守卫刚要举刀,黑暗中斜刺里飞出一道枪影,快如流星,“噗”地刺穿他手腕,兵刃落地。
江寒与江福从树丛中现身。
“江寒?!你怎么可能找到这里!”玉面先生惊得后退半步,声音因震惊而变形。
“你以为残信只写了一半,我就猜不出密库地点?”江寒缓步走近,木枪斜指地面,语气平静,
“黑风岭山匪横行,官府极少巡查,藏军械再合适不过。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我江家世代镇守边境,比你更懂哪里能藏兵。”
玉面先生心头巨震。
他原以为天衣无缝的布局,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给我了他!”
一声令下,洞内十余名死士蜂拥而出,刀光霍霍。
江福急道:“公子,人手还没到!”
“不用等。”
江寒身形骤然前冲,不退反进,直奔玉面先生而去。
这一下完全出其不意——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先挡死士,他却直接扑向主谋!
“护住先生!”
死士慌忙回援,却已来不及。
江寒枪尖一挑,震开两名死士,脚步踏在山石上借力腾空,木枪自上而下,直压玉面先生头顶。
玉面先生仓促拔剑格挡。
“铛!”
巨力震得他虎口开裂,长剑险些脱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玉面先生惊吼,“少年人不可能有这等枪法与内力!”
江寒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他两世修为基在身,战场厮经验更是远超这些死士,对付他们,如同砍瓜切菜。
枪势再变,快、准、狠,封住玉面先生所有退路。
玉面先生被得连连后退,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江寒抓住空隙,枪杆横扫,“嘭”地抽在他肩颈。
“呃!”
玉面先生痛哼一声,跪倒在地。
死士们疯了一般扑来救援。
江寒看也不看,反手一枪,枪尾砸中一人心口,再侧身避开刀锋,脚尖一勾,将另一人绊倒在地。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三息。
等接应的精锐冲上岭头时,战斗已经结束。
死士倒了一地,玉面先生被江寒用枪尖抵住咽喉,动弹不得。
统领拱手惊叹:“公子……属下还没来得及合围,您就已经制服主谋了!”
江寒淡淡道:“擒贼先擒王,打散手下无用,直接锁主谋,最快。”
他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玉面先生,伸手就要摘下面具。
“别碰我!”玉面先生嘶吼,“我乃京城命官,你动我就是谋反!”
“京城命官?”江寒手一顿,反而更感兴趣,“姓秦?”
玉面先生脸色一变。
江寒从怀中取出那枚面具,指尖点在角落极小的“秦”字上:“这个字,是你身份的印记。”
周围众人皆是一惊。
江寒继续缓缓道:
“私藏军械、勾结死士、意图灭门,这已经不是官场争斗,是谋逆。你觉得,我把你交给城主,再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你的靠山保得住你?”
玉面先生浑身一颤。
江寒语气更冷: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但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背后真正的主子,是谁?”
玉面先生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江寒站起身,对统领道:“把他绑紧,军械粮草全部登记封存。此人押回江府,我要亲自审问。”
“是!”
就在众人押着人准备下山时,玉面先生突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朝旁边石壁撞去,竟是要自尽!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找死。”
江寒眉头一皱,手腕轻抖,木枪瞬间飞出,“啪”地打在他后脑。
玉面先生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江福松了口气:“好险!差点被他灭口!”
江寒收回枪,眸色深沉:
“他宁愿死也不肯招,说明背后之人,比他的命更可怕。”
统领上前:“公子,现在下山吗?”
江寒望向清河城方向,夜色沉沉,看不见尽头。
“不着急下山。”他忽然开口,
“我们既然来了黑风岭,就再做一件事——把这里的山匪,一并清了。”
江福一怔:“公子,咱们还要剿匪?”
“玉面先生能把密库藏在这里,必然与山匪有勾结。留着他们,迟早还是祸患。”江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一不做二不休,斩草除,这才叫真正的出其不意。”
月光下,少年持枪而立,身影挺拔如松。
一场清剿山匪的突袭,即将在黑风岭再次展开。
而随着玉面先生落网,一条通往京城高层的阴谋链条,也即将被彻底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