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星耀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傅宴臣带着助理准时抵达。今天是与星耀集团的谈判，傅氏准备进军新能源领域，需要星耀的技术支持。他亲自出马，足见重视。

助理小声说：“傅总，听说星耀的新任总裁是个年轻女人，据说背景很深。”

傅宴臣点点头，没太在意。他脑子里想的还是昨晚那通电话——沈念挂断后，他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他让助理去查她的住址，助理反馈说查不到，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信息。

会议室门打开，星耀的工作人员迎他们进去。

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是金融街的全景。傅宴臣在会议桌一侧坐下，助理在旁边打开电脑，准备记录。

墙上挂着一幅画，水墨风格，落款是“一念”。傅宴臣多看了一眼——这个“一念”是国宝级的神秘画师，他的画一画难求，没想到星耀居然有真迹。

几分钟后，会议室另一侧的门开了。

一群人鱼贯而入，为首的……

傅宴臣猛地站起来。

沈念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她步伐从容，气场强大，完全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安静的替身。

她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傅宴臣，淡淡一笑：“傅总，欢迎。”

傅宴臣愣了几秒，才想起坐下。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傅总，她就是星耀的新任总裁，沈念。”

傅宴臣脑子嗡嗡的。他看着她，发现她变了。眉眼还是那双眉眼，但眼神完全不一样了。曾经的她总是低眉顺眼，看人时带着一丝怯意。现在的她，目光平静，甚至有些疏离，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

“开始吧。”沈念示意助理打开投影。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沈念对的理解远超傅宴臣的预期，提出的方案条理清晰，对双方都有利。只是在最后，她补充了一条附加条款：傅氏需终止与林氏集团所有。

傅宴臣皱眉：“林氏是我多年伙伴，这条件太苛刻。”

沈念微微一笑：“傅总可以选择不签。但据我所知，林氏最近资金链断裂，随时可能暴雷。你继续，只会被拖累。”

她示意助理拿出数据报告。报告显示林氏亏空严重，负债累累，好几笔银行贷款已经逾期。

傅宴臣脸色凝重。他看向沈念，发现她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说。

“当然。”沈念站起来，“那今天就到这里。如果傅总考虑好了，随时联系。”

她转身准备离开。

“沈念。”傅宴臣叫住她。

她停住，但没有回头。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沈念沉默了两秒，对助理说：“你们先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宴臣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念念，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是星耀的总裁。以前的事，我……”

“傅总。”沈念打断他，“今天是谈的，不谈私事。”

傅宴臣看着她的眼睛，发现那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波动。她真的不在乎了。

他心里一痛。

“好，不谈私事。”他深吸一口气，“那个附加条款，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林氏得罪过你？”

沈念笑了笑：“林雪是你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傅宴臣一僵。

沈念看着他，目光淡然：“傅宴臣，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了。林雪冒充我，骗了你这么多年。但我不怪她，也不怪你。我只是不想和害过我的人。如果你选择保林氏，那我们的就到此为止。”

她转身要走。

“念念！”傅宴臣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沈念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

傅宴臣触电般松开，声音沙哑：“对不起。当年我……我不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

“一定什么？”沈念问，“一定不会找替身？一定不会冷落我？傅宴臣，别自欺欺人了。当年你爱的是林雪，因为她‘救’了你。现在你知道是我，所以你愧疚，想弥补。但这不是爱，是愧疚。”

傅宴臣哑口无言。

沈念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最后一眼：“傅宴臣，好好想想吧。你到底是愧疚，还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傅宴臣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