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天后，林氏集团总部大楼。

林雪的父亲林振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全是红色的数字。银行的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商的解约函堆满了桌子。

秘书慌慌张张跑进来：“林总，建行的人来了，说要查封我们的账户！”

林振华脸色铁青：“他们凭什么？我们的贷款还有三个月才到期！”

“他们说……说我们涉嫌骗贷，要冻结所有资产配合调查。”

林振华瘫坐在椅子上。

门被推开，几个穿制服的人走进来：“林振华先生，我们是经侦支队的，你涉嫌挪用公款、骗贷，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振华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拘留所里，林振华见到了一身狼狈的林雪。父女俩隔着玻璃，相对无言。

“爸……”林雪哭了，“都是沈念！是她害我们！”

林振华看着她，眼神复杂：“雪儿，你还不明白吗？是我们先害她的。当年的事，还有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人家只是反击。”

林雪愣住了。

林振华叹了口气：“算了，事已至此，认命吧。”

林雪回到牢房，蜷缩在角落里，第一次开始回想这些年发生的一切。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念，是在傅宴臣的别墅。沈念穿着朴素的衣服，低着头，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她当时想，就这样的货色，也配当她的替身？

后来她一次次羞辱沈念，一次次设计害她，沈念从不还手，只是默默承受。她以为沈念软弱可欺，没想到人家只是在忍耐。

现在她明白了，那不是软弱，是不屑。

她在牢里嚎啕大哭。

与此同时，星耀集团总部。

沈念正在听陈叔汇报。

“林振华进去了，林氏破产清算，林雪的量刑大概在七年左右。小姐，您还有什么指示？”

沈念摇摇头：“就这样吧。陈叔，张姨今天能出ICU吗？”

“医生说要再观察两天，但已经脱离危险了。”

沈念点点头，站起来：“我去医院看她。”

医院里，张姨已经醒了，看到沈念进来，眼眶红了。

“念念……”她声音虚弱。

沈念快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张姨，您别说话，好好养着。”

张姨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念念，你瘦了。”

沈念笑了：“没有，我胖了。张姨您才瘦了，等您好了，我天天给您做好吃的。”

张姨点点头，眼泪滑下来。

沈念给她擦了擦眼泪，轻声说：“张姨，以后您就住我那儿，哪儿也不去。我养您。”

张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姨等着。”

病房外，傅宴臣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沈念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听说张姨醒了，来看看。”他把果篮递过来，“我能进去吗？”

沈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接过果篮：“进来吧。”

傅宴臣跟着她走进病房，对张姨鞠了一躬：“张姨，我是傅宴臣。以前的事，对不起。”

张姨看着他，眼神复杂，但最后还是点点头：“小伙子，以后好好对念念。”

傅宴臣郑重点头：“我会的。”

从医院出来，傅宴臣送沈念回家。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

快到沈念住处时，傅宴臣突然开口：“念念，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还恨我吗？”

沈念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不恨了。”她说，“但也不爱了。”

傅宴臣心一沉。

沈念转过头看他：“傅宴臣，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每天看着你，等你发现我，等你爱我。可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现在你知道了真相，愧疚了，想弥补了。可我的心，已经冷了。”

傅宴臣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我不是让你马上原谅我。”他说，“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慢慢追你。你让我排队，我排。排多久都行。”

沈念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波动，但很快消失。

“随你。”她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

她下车，走进小区。

傅宴臣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很久很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