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股暴戾的火焰“轰”地冲上颅顶,丹田内那缕金色真气被瞬间点燃。周野左手扣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右手闪电般在身边岩壁上掰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
“给老子...住手...”没有丝毫犹豫!周野身体后仰蓄力,对准下方那张埋首在田秀兰颈间拱动的油腻肥脸...
“呜...”破空声凄厉刺耳。石块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裹挟着千钧之力,撕裂空气,精准砸向李明坤小腿肚。
虽然周野腔里炸开的滔天怒火,但理智还在。这么高,这么大石头,真砸到其他地方,李明坤指定没命。往后他还要在村里生活,不能因为这种腌臜货蹲大牢。
“砰...咔嚓...”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骤然爆开。
“嗷...” 一声惨嚎瞬间压过谷底所有的嘈杂。
李明坤拱在田秀兰颈窝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抱着瞬间扭曲变形的小腿滚倒在地,鲜血汩汩涌出。
变故来得太快!按住田秀兰双腿的余卫东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头顶风声骤急,眼前一花,滚烫的鲜血就溅了他一脸。
“坤...坤子?谁的?” 他脸上的淫笑瞬间冻结,化作极致的惊恐,猛地抬头。
只见陡峭的崖壁中段,一道瘦削的身影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贴壁而下。那人动作快得吓人,脚尖在凸起的岩石上轻点借力,身体便猛地向下窜出数米,碎石簌簌滚落。
“周...周野?你们村那个抱着刘麻子摔崖的狠人?”余卫东魂飞魄散。
“妈的...活见鬼了!”李明坤抱着断腿,剧痛和恐惧让他声音变调,“他不是快死了吗?怎么跟猴子似的...”
“跑!”余卫东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他哪还顾得上腿断的李明坤和地上衣衫不整的田秀兰,怪叫一声,像只受惊的野狗,转身就没命地朝着谷口方向狂奔而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周野稳稳落在溪边的乱石滩上,溅起几点水花。他没有去追仓惶逃窜的余卫东,冰冷的视线如同冰锥,钉在蜷缩哀嚎的李明坤身上。
“野...野驴儿...周...周哥...”李明坤对上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魂都吓飞了,顾不得断腿钻心的疼,拖着一条废腿拼命往后蹭,脸上鼻涕眼泪和血污糊成一团,“误会!天大的误会!是...是这寡妇...不,是秀兰嫂子...她勾引我们...说给钱就...就...啊...”
话未说完,周野的脚已经踩在了他那条扭曲的小腿上。
“咔嚓!”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嗷呜...”李明坤的惨嚎凄厉得变了调,浑身剧烈抽搐,差点昏死过去。
“再敢打秀兰嫂的主意...”周野蹲下身,指尖捏住李明坤的下巴,目光缓缓下移,停在李明坤部,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弧度:“你这辈子,就蹲着尿尿吧。听懂了?”
“懂!懂了!懂了!周爷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李明坤吓得屎尿齐流,腥臊味弥漫开来,他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头,剧痛和极致的恐惧让他连哭嚎都不敢大声。
“滚...”周野嫌恶地松开手,在李明坤的破褂子上蹭了蹭手指,“要不是看在李婶儿面上,今儿你就得留在这儿喂狼。”
“我滚!我滚!”李明坤如蒙大赦,拖着残腿,像条蛆虫般艰难地、不顾一切地爬向谷口的方向。
周野不再看那滩烂泥,立刻起身,快步走向蜷缩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的田秀兰:“秀兰嫂!”
田秀兰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抱住头,喉咙里发出破碎而绝望的呜咽:“别过来...别碰我...求求你...”
“秀兰嫂,是我,周野。”周野蹲在她面前,保持着一点距离,“没事了,都过去了。那两个畜生,一个被我打跑了,一个废了腿,不敢再动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穿透了田秀兰混乱的恐惧。她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刺眼的阳光勾勒出眼前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野...野驴儿...”田秀兰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所有的委屈、恐惧、劫后余生的惊悸瞬间爆发。她不顾一切地扑过来,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死死抱住周野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前,嚎啕大哭起来,身体抖得像秋风落叶,“我怕...呜呜...他们...他们不是人...畜生...呜呜呜...”
温热的泪水迅速濡湿周野前的T恤,怀中丰腴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递着剧烈的颤抖和无边的无助。
周野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松弛下来,没有推开她,只是用宽厚的手掌,一下下轻轻拍抚着她颤抖的脊背:“别怕,有我在。往后没人能再欺负你!”
周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田秀兰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泣,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弛下来,只是抱着他的手臂依旧不肯松开。
周野等她气息稍平,轻声问道:“你腿伤没好利索,跑鹰嘴崖底嘛?怎么又被那两货盯上了?”
田秀兰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咬着下唇,眼眶里水光潋滟:“你为了救我摔下山崖,陈叔又...我这条命欠你太多...”
她转头望向四周高耸入云的巍峨山壁,声音哽咽:“你昨天说要在村里常驻,我就想着...来这深山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采点值钱的草药...能帮你一分是一分...”
“傻嫂子,”周野心头一软,指腹温柔地擦过她滚烫脸颊上的泪珠,亲昵低语,“我说过,你不欠任何人的...”
田秀兰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她依旧紧抱着周野的腰,脸颊贴在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