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启末日:道爷在此
热门网络作者尖尖兔的新书重启末日:道爷在此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陈九斤林雪。县城比陈九斤记忆中更安静了。不是那种宁静的安静,而是死寂——像一座被所有人遗弃的坟墓,连风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街道上到处是翻倒的车辆、散落的物品、涸的血迹。空气中有一种甜腻的腐臭味,混着焦糊和化学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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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比陈九斤记忆中更安静了。
不是那种宁静的安静,而是死寂——像一座被所有人遗弃的坟墓,连风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街道上到处是翻倒的车辆、散落的物品、涸的血迹。空气中有一种甜腻的腐臭味,混着焦糊和化学制剂的味道,让人想捂住鼻子。
六个人沿着城南的小路往老城区走。陈九斤在前面领路,林雪跟在他身后,阿豪和小玉在中间,老周和陆晨在后面。陆晨的身体还很虚弱,走了不到两公里就开始喘,额头冒出冷汗,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来。
“要不要歇一会儿?”小玉小声问。
“不用。”陆晨的声音沙哑,“快到了。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就是县政府,图书馆在对面。”
陈九斤停住脚步,举起一只手。所有人立刻蹲下来,缩在路边一辆翻倒的公交车后面。
他的阴阳眼全开,扫过前方的街道。
县政府门口有两辆烧毁的汽车,车架已经锈成了暗红色,像两具巨大的骨架。县政府的大楼玻璃幕墙碎了大半,黑洞洞的窗口像一排排没有眼珠的眼窝。街道上有丧尸在游荡,不多,七八只,分散在各处,没有组织。
图书馆在县政府对面,一栋四层的灰色建筑,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大部分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图书馆门口确实有两个石狮子,左边的缺了一只耳朵,右边的整个头都不见了。
陆晨说入口在图书馆地下。
陈九斤的阴阳眼扫过图书馆的地面——死气浓度正常,和周围差不多。但地下……他的阴阳眼看不了太深,地下的情况他看不清楚。
“图书馆里有丧尸吗?”他低声问陆晨。
“我逃出来的时候没有。”陆晨说,“方舟的人把图书馆封了,外面的丧尸进不去,里面的丧尸被清理过了。”
“入口在哪?”
“一楼女厕所。最后一个隔间,马桶后面有一道暗门。”
陈九斤沉默了两秒。这个设计确实很方舟——谁会想到去女厕所的马桶后面找一个秘密基地的入口?
“林雪,你跟我先进去。阿豪、小玉、老周,你们守在外面,看着来路。陆晨,你指路。”
阿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九斤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他握紧了手里的砍刀,点了点头。
陈九斤和林雪从公交车后面钻出来,贴着墙往前走。街道上的丧尸离他们大概有五十米,没有发现他们。他们快速穿过马路,闪进图书馆的大门。
图书馆内部比外面更暗。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切出一条狭窄的通道,照亮了倒伏的书架、散落的书籍、碎裂的玻璃。地上有几具尸——不是丧尸,是普通人的尸体,死了至少四五天了,皮肤瘪,贴着骨头,像风的腊肉。
陈九斤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尸体。脖子上有咬痕,但不是丧尸咬的——齿痕太整齐了,间距均匀,不像丧尸那种撕裂性的撕咬。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整齐地切开的。
他站起来,继续走。
女厕所在一楼走廊的尽头。门是关着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维修中”。陈九斤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女厕所不大,四个隔间,洗手台上的镜子碎了一半,地上有积水,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走到最后一个隔间,推开门。马桶还在,水箱碎了,碎瓷片散了一地。他蹲下来,手在马桶后面的墙上摸索。
找到了。
墙上有一道缝隙,很细,几乎看不出来。他用指甲抠住缝隙,用力一拉——一扇伪装成墙面的铁门打开了,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是混凝土的,上面有水管和电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的、发霉的气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楼梯的尽头有光——不是手电筒的光,是电灯的光。
方舟基地有电。
陈九斤把斩妖剑从腰间抽出来,握在手里。林雪把箭搭在弦上,弓拉到一半。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楼梯往下走。
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有电子锁,但锁已经被破坏了——门框上有一个拳头大的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的。陈九斤推开门,走进去。
方舟基地比他想象的大。
他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廊两侧是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地板,所有的东西都是白色的,在荧光灯管的照射下白得刺眼。走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每隔几米就有一扇门,门上贴着标签——“A-01”“A-02”“B-01”“B-02”……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烈的、让人反胃的气味——血腥味、消毒水味、腐烂味、化学制剂味,混在一起,像一种无形的毒气,钻进鼻腔,着每一神经。
陈九斤的阴阳眼在走廊里扫过。
死气浓度极高。不是那种从外面渗透进来的死气,而是从每一扇门后面渗透出来的、浓稠的、像液体一样的死气。这些死气在走廊里流动,汇聚成一条黑色的河流,流向走廊的深处。
“这里有东西。”林雪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确定。
“嗯。”
他们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A-01的时候,陈九斤停了一下,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
里面是一个实验室。实验台、显微镜、离心机、试管架——所有的设备都在,但都蒙上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人用过了。实验台上有一排试管,试管里装着黑色的液体,在荧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黑色的液体。
陆晨说的那种。
陈九斤推开门,走进去。他拿起一试管,举到手电筒的光下。液体很浓稠,像血,但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黑得像墨汁。液体的表面有一层油膜,在手电筒的光下折射出彩虹色的光。
系统提示:“检测到不明物质。成分分析中……分析失败。样本含有高浓度死气及未知生物因子,建议勿直接接触。”
陈九斤把试管放回去,在实验台上翻找。抽屉里有实验记录本,厚厚的,封面写着“实验编号:A-01至A-35”。他翻开第一页,手电筒的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
“实验目的:验证死气浓缩液对活体组织的转化效率。”
“实验方法:从丧尸骨髓中提取死气浓缩液,以不同浓度注射入活体受试者体内,观察其丧尸化过程及变异程度。”
“实验结果:浓度5%以下,受试者在72小时内丧尸化,变异程度低,无特殊能力。浓度10%-20%,受试者在24小时内丧尸化,变异程度中等,部分受试者出现力量或速度强化。浓度30%以上,受试者在6小时内丧尸化,变异程度高,受试者出现超常能力(具体见附录),但存活率低于10%。”
“备注:30%浓度组的存活受试者中,编号A-17表现出极高的智力保留和指挥能力,建议转入‘指挥官’。”
A-17。
陈九斤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住了。
编号A-17。极高的智力保留和指挥能力。指挥官。
沈岳。
沈岳就是A-17。
陈九斤把实验记录本合上,塞进背包里。他的动作很平静,但林雪注意到,他握着斩妖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们走出A-01,继续往前走。
A-02、A-03、A-04——每一间实验室都差不多,实验台、试管、记录本、死气。有些实验室的地上有涸的血迹,有些有拖拽的痕迹,有些的门被从里面撞开了,门板上留着深深的抓痕——人的指甲在铁板上划出的痕迹。
走到B-07的时候,陈九斤停住了。
这扇门不一样。门上没有玻璃窗,只有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观察口,用铁板盖着。门上有三道锁——电子锁、密码锁、机械锁。三道锁都被破坏了,门半开着,门板上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一辆卡车从里面撞开的。
陈九斤推开门,走进去。
这是一个牢房。
不是普通的牢房——是关人的笼子。铁笼子,一个挨一个,排成两排,一共十二个。笼子不大,大概两米长、一米宽、一米高,人站在里面直不起腰,躺下来伸不直腿。每个笼子的底部都有涸的血迹和粪便的痕迹,气味浓烈到让人想吐。
大部分笼子的门是开着的。只有一个,最里面的那个,还是关着的。
陈九斤走过去,手电筒的光照进笼子里。
里面有人。
不,不是人。是一具尸体。一具瘪的、蜷缩在笼子角落里的尸体。他的皮肤是灰色的,像水泥的颜色,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像一层保鲜膜。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嘴巴微张,露出暗黄色的牙齿。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橙色的连体服,口印着一行字——“实验体·A-17”。
A-17。
沈岳。
陈九斤蹲下来,手电筒的光照在沈岳的脸上。他的脸和几天前不一样了——灰白色的皮肤已经变成了深灰色,像风化的岩石;嘴唇完全萎缩了,露出牙龈和牙齿;眼窝深陷,像两个黑洞。但陈九斤还是能认出他来。
那个在月光下跪下来、求他了自己的军人。
那个说“告诉我妈,儿子不孝”的军人。
那个流出来的血从黑变红的军人。
陈九斤把手伸进笼子里,将一张安神符贴在沈岳的口。符纸发光,然后自燃,烧成了灰。灰烬从笼子的缝隙里飘出来,落在陈九斤的手背上,凉凉的,像雪花。
“你在什么?”林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送他最后一程。”陈九斤站起来,“上一次太急了,没来得及。”
他转身走出牢房,继续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的铁门,门上写着三个红色的大字——“指挥中心”。门是关着的,但没锁。陈九斤推开门,走进去。
指挥中心很大,大概有两百平米,是一个半圆形的房间。房间的一面墙上挂满了显示屏,至少有二十块,但大部分都黑了,只有三四块还在亮着,显示着一些陈九斤看不懂的数据和图表。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桌上散落着文件、咖啡杯、烟灰缸。会议桌周围有十几把椅子,大部分都倒了,像是人们匆忙离开时撞翻的。
房间的角落里有一台电脑。
一台还亮着的电脑。
陈九斤快步走过去,在电脑前坐下来。屏幕上是Windows的桌面,背景是一张蓝色的方舟标志——一个正方形里面画着一艘船,船头指向右方。桌面上有几个文件夹,其中一个的图标是红色的,名字叫“指挥官”。
陈九斤打开文件夹。
里面有几十个文件,大部分是视频。他点开第一个。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很暗,但能看清——一个铁笼子里,关着一个人。灰白色的皮肤,深红色的眼睛,穿着军装。沈岳。
一个画外音响起,声音是合成的,分不清男女,没有感情,像机器在说话。
“实验体A-17,指挥官,第三阶段测试。测试内容:指挥能力评估。”
画面中,沈岳站在笼子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实验体A-17,请抬起你的头。”
沈岳没有动。
“实验体A-17,请抬起你的头。这是命令。”
沈岳的头慢慢抬了起来。他的眼睛是闭着的。
“实验体A-17,请睁开眼睛。”
沈岳睁开了眼睛。那双深红色的眼睛盯着镜头,像两颗燃烧的炭。
“实验体A-17,请说出你的名字。”
沈岳的嘴巴张开了。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实验体A-17,请说出你的名字。这是命令。”
“沈……岳。”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实验体A-17,请告诉我,你现在感觉如何?”
沈岳沉默了。他的眼睛在镜头前眨了一下,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不是哭,而是一种陈九斤从未见过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表情。
“我感觉……我在变成……一个怪物。”
视频结束了。
陈九斤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方舟。”林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们到底想什么?”
陈九斤睁开眼睛,打开第二个视频。
画面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沓文件。他的脸上打着马赛克,看不清长相,但他的声音没有经过处理,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稳、自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方舟计划,第一阶段总结。死气浓缩液对人类活体的转化成功率为百分之八十七,转化后的丧尸化个体中,百分之七十三表现出可控性。指挥官进展顺利,已有三个实验体达到预期标准。”
他停顿了一下,翻了一页文件。
“下一阶段的目标是——批量生产可控丧尸军团,并在幸存者群体中建立方舟的绝对统治地位。我们不是末的主宰者,我们是末的收割者。那些在外面苟延残喘的幸存者,他们以为自己在末中活下来是因为运气好、能力强。他们不知道,他们能活下来,是因为我们允许他们活下来。”
他合上文件,站起来。
“方舟不是救人的方舟,是养猪的方舟。幸存者是猪,丧尸是狗,我们是牧羊人。”
视频结束了。
正殿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陈九斤关掉视频,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装进口袋。他站起来,转身看着正殿里的人——林雪、阿豪、小玉、老周、陆晨。五个人站在指挥中心里,脸色都很白,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们都听到了。”陈九斤说。
没有人说话。
“他们不是来救人的。他们是来统治的。末不是天灾,是他们制造的。那些丧尸,那些死了的人,那些变成怪物的人——都是他们害的。”
他停顿了一下。
“现在,我要炸了这个地方。”
阿豪抬起头。“怎么炸?”
陈九斤走到指挥中心的另一侧,推开一扇小门。门后面是一个小房间,房间的墙上挂着一排排的炸药——C4,级的,每一块都用保鲜膜包着,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旁边是雷管和引信,还有一本说明书。
“方舟的人撤走的时候没带走这些。”陈九斤说,“可能是来不及,可能是觉得用不上。”
他拿起一块C4,掂了掂分量。一块大概有一斤重,这里的加起来至少有五六十斤。够把整个地下基地炸上天。
“阿豪,搬炸药。小玉,找引信。老周,把走廊里的那些实验记录本和资料全部搬出来,堆在走廊中间。林雪,陆晨,你们去确认一下基地里还有没有活人。如果有——把他们带出来。”
所有人同时动了起来。
阿豪冲进小房间,开始往外面搬炸药,一块接一块,像搬砖一样。他的力气确实大,一次能搬四块,手臂上的肌肉在T恤下面鼓起来,青筋暴起。小玉跟在后面,把雷管和引信分类装进一个纸箱里,动作很快但很稳,手没有发抖。
老周推着一辆从走廊里找到的平板车,把A-01到A-04实验室里的实验记录本、文件夹、硬盘全部搬上车,堆成了一座小山。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愤怒。
林雪和陆晨去检查基地的其他区域。十分钟后,他们回来了。
“没有活人。”林雪说,“但有活过的人的痕迹。”
“什么意思?”
林雪看了陆晨一眼。陆晨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在发抖。
“那些笼子里,”陆晨的声音沙哑,“有人被活活饿死的。不是变成丧尸死的,是饿死的。方舟的人撤走的时候,把他们锁在笼子里,没有带走,没有放走,就那么锁着。”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有一个笼子里,墙上写着字。用血写的。”
“写的什么?”陈九斤问。
陆晨闭上眼睛。
“‘妈妈,我不想死。’”
陈九斤沉默了。
他把最后一块C4放在炸药堆上,拿起一卷引信,开始布线。他的动作很熟练——上一世,他在末里见过幸存者用炸药炸开被堵死的通道,虽然没有亲自作过,但看过很多次。引信要接在炸药的中心位置,每一个接口都要用胶带缠紧,不能让火花漏出来。
林雪蹲在他旁边,帮他缠胶带。
“陈九斤。”她说。
“嗯。”
“你恨吗?”
陈九斤的手停了一下。
“恨。”他说,“恨我自己。上一世,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就那么死了。这一世,我知道了,我不能再什么都不做。”
他把最后一引线接好,站起来。
所有人退到了走廊的入口处。
陈九斤手里握着打火机——是从仓库里找到的,老式的打火机,银色的外壳,上面刻着一朵花。
“都退出去。”他说,“退到图书馆外面。”
阿豪拉着小玉往上走,老周扶着陆晨跟在后面,林雪走在最后面。陈九斤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入口处,手里握着打火机。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深处。那些白色的墙壁、白色的门、白色的荧光灯管——一切都是白色的,净、整洁、冰冷,像一座停尸房。但这座停尸房里,曾经关着活人,做着活人实验,把活人变成怪物。
他弯下腰,点燃了引信。
引信发出“嗤嗤”的声音,火花沿着引线快速向炸药堆蔓延。陈九斤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冲出女厕所,冲出图书馆大门。
外面,所有人都退到了街道对面的一栋楼后面,蹲在墙下,捂着耳朵。
陈九斤跑过去,蹲下来,捂住耳朵。
三秒后,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剧烈的、像地震一样的震动,而是一种沉闷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动,像一头巨兽在泥土下面翻了个身。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一连串的爆炸声从地下传上来,像一连串的闷雷。
图书馆的地面塌陷了一块,灰尘从窗户和门缝里涌出来,像一只巨大的手从建筑物内部伸出来,抓住了空气。图书馆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缝,裂缝像树枝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后整栋建筑缓缓下沉,像一艘正在沉没的船。
灰尘散去的时候,图书馆变成了一堆废墟。地上有一个巨大的坑,坑里填满了碎砖、碎玻璃、断裂的钢筋。方舟基地,连同那些实验记录、那些死气浓缩液、那些铁笼子——全部被埋在了地下。
陈九斤站起来,看着那片废墟。
“结束了?”阿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有。”陈九斤说,“方舟的人还活着。他们在别的地方还有基地。这只是其中一个。”
他转过身,看着东方的天空。天快亮了,地平线上有一抹淡橙色的光,像一条细细的线。
“但至少这个地方,不会再害人了。”
六个人沿着来路往回走。天越来越亮,橙色的光从山脊后面漫出来,把整座灵山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灵山观在晨光中像一座金色的堡垒,安静地矗立在山腰上。
陈九斤走在最前面,步伐很稳,没有回头。
身后,方舟基地的废墟在晨光中冒着一缕缕青烟,像一堆即将熄灭的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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