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带崽寻夫,懒汉老公是宠妻狂魔 · 煦光安隅 · 2026-07-09 22:34:54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凡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的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在外面,她表现得有多冷静,此刻,她的心脏就跳得有多剧烈。

那不是演戏。

她是真的怕。

怕赵大刚那种混不吝的疯子,会不管不顾的冲上来。

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什么意外。

但她清楚,她不能表现出害怕。

在那种情况下,一旦露怯,就全盘皆输。

顾诀扶着她的胳膊,让她在炕沿坐下。

他蹲下身,看着她煞白的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吓着了?”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放低了些。

林凡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悄悄引了一丝灵泉水含在嘴里,那股清凉的暖意,让她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顾诀没再说话,只是从暖水瓶里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喝点。”

林凡捧着那杯热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那点后怕,才算彻底散去。

她清楚,今天这一仗,他们暂时赢了。

赵大刚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上门来找麻烦。

家属院里的风向,也彻底倒向了他们。

但,这就完了吗?

林凡想起李嫂和同事说的话,心里清楚,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赵大刚只是被推到明面上的一把刀。

真正想对付他们的,是躲在后面的,赵大刚的那个表哥。

许富强。

以及,许富强背后,可能存在的,更深的关系网。

家门口的仗打完了,但工厂里的仗,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林凡坚持要去上班。

顾诀这次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她送到了工厂大门口。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话。

“有事就回家,别硬扛。”

林凡“嗯”了一声,走进工厂。

她一进会计科,就感觉到了比昨天更加诡异的气氛。

如果说昨天是孤立和审视,那今天,就是裸的敌意和排挤。

没人跟她说话,没人给她安排工作。

她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被晾在自己的座位上。

科室的负责人,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却在跟别人说话时,阴阳怪气的敲打。

“有些人啊,自己不检点,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事,还连累整个科室跟着丢人。”

“咱们这可是厂里的要紧部门,可不能让一些作风有问题的人,坏了风气。”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凡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好像说的不是她。

她清楚,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招,还在后头。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科长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人。

是人事科的一个女事,姓孙,出了名的嘴碎和势利眼。

科长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的对林凡说:“林凡同志,关于你的情况,厂里已经开会研究过了。”

他顿了顿,拿起一份文件。

“鉴于你目前的个人情况特殊,在社会上和厂内,都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经过讨论,厂里决定,暂时停止你会计学徒的岗位,调你去后勤仓库,负责清点物资。”

“名义上,是照顾你这个孕妇,给你安排点轻活。”

“实际上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却字字诛心。

把她从一个技术学徒岗,调到一个谁都能的杂工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动了,这是一种变相的处分和羞辱。

而且,仓库……

林凡的心里,警铃大作。

那个地方,账目混乱,物资繁杂,是最容易出差错,也是最容易被人做手脚的地方。

他们把她调到那里去,目的不言而喻。

他们是想,在那里等着她,给她设一个套,然后名正言顺的把她开除。

“怎么?有意见?”孙事看着沉默的林凡,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要是有意见,也可以不去。直接打个报告,回家待着,厂里也不缺你一个人。”

这是在她。

要么接受这个屈辱的调动,跳进他们挖好的坑里。

要么,就自己识趣的滚蛋。

林凡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

她清楚,自己不能退。

一旦退了,就正中对方下怀。

工作没了,收入断了,她就又会变回那个只能依附顾诀的,一无所有的女人。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

她只是平静的看着科长和孙事,问了一句。

“这是许副主任的意思吗?”

她没有提赵大刚,也没有提那些流言蜚语。

她直接把矛头,指向了那个她猜想中的,幕后的黑手。

科长和孙事的脸色,同时僵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林凡会这么直接。

“胡说什么!这是厂里的决定!”科长色厉内荏的喝道。

孙事也赶紧撇清:“林凡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许副主任理万机,哪有空管你这点小事。”

他们越是这样,林凡心里就越是确定。

这件事,绝对和许富强脱不了系。

她没有再追问。

点到为止,就已经足够。

“好。”

她点了点头,接过了那份调岗通知。

“我服从厂里的安排。”

她的脆,反倒让科长和孙事有点意外。

他们以为,她至少会哭闹一番,或者据理力争。

没想到,她就这么平静的接受了。

看着林凡拿着通知单,转身离去的背影。

孙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进了仓库,就等于进了死胡同。

她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还能蹦跶几天。

林凡走出办公室,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

那纸,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的她手心发疼。

她清楚,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她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对策。

路过一个拐角时,她忽然听到了几个女工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林凡被调去仓库了。”

“活该!谁让她不检点,自己作的!”

“我可听说了,这事是许主任家那位亲自发的话,说一定要把她赶出厂子。”

“为什么啊?不就是未婚先孕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一个压的极低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林凡毛骨悚然的话。

“我听我表姐说……好像是……林凡肚子里的孩子,碍了许主任家侄子的眼……”

“好像是……许家的侄子,也看上了那个叫顾诀的……”

“不对,我听说的版本是,原来跟顾诀处对象的,是许家的侄女。结果被林凡给截胡了,所以许家才要整她……”

流言,已经演变成了各种荒诞不经的版本。

但所有的版本,都指向了一个核心。

许家。

以及,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林凡的脚步,顿住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她的脑海。

她猛的想起,她母亲李桂兰,那过分急切的要打掉她孩子的态度。

那种急切,不像是怕丢人,更像是在替别人……清理一个天大的麻烦。

会不会……

会不会,舞会那晚,给原身下药的人,本就不是顾诀?

而是另有其人?

而那个人,恰好,就和许家有关系?

所以,许家才这么急于让她打掉孩子,抹去一切证据?

这个念头一出来,林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从一开始,就找错了复仇的对象,也上错了船。

而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即将被灭口的……活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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