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穿越修真界的血族始祖 · 莱莱不叫菜菜 · 2026-07-09 22:39:07

第五章 断剑与邪剑

秦政跃入矿坑的那一刻,姜梵天感觉自己写过的所有热血章节都在眼前活了过来。

不是因为秦政的动作多么华丽——虽然他确实身姿矫健,紫色的剑光在黑暗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是因为那股从血脉深处涌出的共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中震颤。

他写秦政的时候,总是给这个角色配上最燃的战斗场面。剑光如虹,虚灵随行,一人一剑可敌万军。

但现在,他看着秦政在矿坑中与那柄断剑的禁制搏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写的那些场面,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始祖冕下。”

商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姜梵天的思绪。

“嗯?”

“矿洞外围有三个人在靠近。炼气期,像是血煞门的巡逻弟子。”

姜梵天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矿坑中的秦政身上。

“多近?”

“三里。他们沿着山脚在巡逻,最多一炷香就会经过洞口。”

一炷香。

姜梵天看了一眼矿坑中的情况。秦政已经接近了那柄断剑,但断剑的禁制比他预想的要强——一层暗灰色的光罩将断剑笼罩其中,秦政的邪剑每一次斩击都只能在光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

“需要多久?”姜梵天问。

“以秦政目前的攻击强度,至少还需要半个时辰。”商易说。

“太久了。”

姜梵天转身,看向商易和夏昊。

“夏昊,你去洞口守着。如果有人进来——你自己判断。”

夏昊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按在咒刀刀柄上,转身朝洞口走去。他的步伐很快,但落地无声,像一头在黑暗中潜行的猎豹。

“商易,你带人去外围策应。不要正面交战,把人往夏昊的方向引就行。”

“是。”

商易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矿坑中只剩下姜梵天和秦政。

“秦政。”姜梵天喊道。

秦政回头,眼中燃烧着战意。

“外面有人来了,时间不多。”姜梵天说,“要不要帮忙?”

秦政没有犹豫。

“不用。还有一炷香——足够了。”

他握紧邪剑,剑身上的紫色光芒猛然暴涨。

夏昊站在洞口,一动不动。

晨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半光明、一半阴影。他的手按在咒刀上,刀身微微震颤,像是在渴望出鞘。

三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急促、不稳,带着炼气期修士特有的那种灵力运转不畅的粗重。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声音不大,但在静谧的山林中足够清晰。

“昨天孟长老去地牢拿血,到现在还没回来。”

“听说是那个新来的血奴出了问题?”

“不清楚。执法堂的人已经去查了,让我们把外围先扫一遍。”

“真烦,大清早的跑这鬼地方来。不就是个血奴吗?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少废话,赶紧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昊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看。他的感知比眼睛更精准——三个人,一个炼气五层,两个炼气三层,身穿血煞门外门弟子的制式道袍,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装了不少东西。

最前面的人已经走到了洞口,拨开灌木丛,脑袋探了进来。

他看到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三尺的距离。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墨黑色的光芒。

没有声音。

咒刀出鞘的那一刻,刀刃上的血色咒纹瞬间点亮,像是一条沉睡的血蛇突然睁开了眼睛。刀锋划过第一个人的喉咙,没有鲜血喷溅——伤口被咒力封锁,血液顺着咒纹被吸入刀身。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二个人的反应很快——他看到了同伴倒下,立刻抽出腰间的法器,那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上贴了几张黄纸符咒。

他的灵力刚注入符咒,还没来得及激活,就感觉口一凉。

他低头。

一把墨黑色的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抬头,看到一张冷厉到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三个人转身就跑。

他的修为最低,反应却最快——在看到第一道光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开始转身。他的双脚在地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扑进灌木丛中。

他没跑出三步。

咒刀从他身后飞来,贯穿了他的后颈,将他钉在了地上。

刀身上的咒纹疯狂旋转,那人的精血在三秒内被抽,身体迅速枯、萎缩。

夏昊走过去,拔出咒刀。

前后不到十息。

三个炼气期修士,全部斩。

他蹲下身,搜了搜三个人的尸体。储物袋里有几块低阶灵石、几瓶丹药、一些杂物。他把有用的东西收起来,将三具枯的尸体拖到灌木丛深处,用杂草盖住。

然后他回到洞口,继续站着。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商易在矿洞外围的密林中穿行。

他的推演术一刻不停地在运转——周围的地形、妖兽的分布、可能经过的巡逻路线,所有信息都在他的脑海中汇聚成一张精确的地图。

他找到了一条隐蔽的路线,绕到了那三人来时的方向。

没有发现其他修士。

但他发现了别的东西。

一具尸体。

不是修士的尸体,是一个凡人。中年男子,衣衫褴褛,瘦得皮包骨头。他的脖子上有齿痕——不是血族的齿痕,而是妖兽的咬痕。身上的精血被吸了,和血族的吸血方式不同,妖兽的吸食更加粗糙、更加残忍。

商易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尸体。

从尸体的温度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从身上的衣着和携带的物品来看,应该是一个逃亡的凡人——可能是从某个被妖兽袭击的村落中逃出来的。

逃了很远,逃到这里。

然后被路过的妖兽撞见了。

商易站起身,目光越过密林,落在远处的一片雾气弥漫的山谷中。

那个方向,有一头妖兽的气息。

不强,炼气期。但对凡人来说,是死神。

他没有去追。

以他现在的实力,一头炼气期的妖兽不难。但他需要先确认始祖的安全,需要先确保秦政顺利取得断剑。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然后他继续走。

矿坑中,秦政的最后一击终于斩开了断剑的禁制。

光罩碎裂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风暴从断剑中爆发出来,将秦政整个人掀飞出去。他在空中翻转了两圈,邪剑入岩壁,勉强稳住了身形。

断剑失去了禁制的束缚,悬浮在半空中,剑身上布满了裂痕,灵性正在快速流失。

“就是现在!”

秦政从岩壁上拔剑,纵身冲向断剑。邪剑的剑尖刺入断剑的剑身,紫色的光芒和暗灰色的光芒开始剧烈地对抗。

邪剑在吞噬。

断剑的灵性顺着剑身流入秦政的体内,他的修为开始疯狂攀升——血族子爵中期、血族子爵后期、血族子爵巅峰……

然后,停了下来。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血族伯爵级,但断剑的灵性已经被吞噬殆尽。

秦政落回矿坑边缘,大口喘气。

他的身上满是伤痕——禁制碎裂时炸开的灵力碎片割伤了他的皮肤,鲜血浸透了他的长袍。但他的眼睛比任何一颗星星都要明亮。

“突破了?”姜梵天问。

“没有。”秦政摇头,“还差一点。但比之前强了很多。”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紫色的剑光在指尖流转。

“始祖冕下,我能感觉到——我的剑,已经可以斩筑基巅峰的对手了。”

姜梵天点头。

“那就够了。走吧,外面还有事。”

秦政收起邪剑,跟在姜梵天身后走出矿洞。

洞口,夏昊还站在那里。

他看见姜梵天出来,微微点头。

“三个人。炼气期。解决了。”

姜梵天点头,没有多问。

商易从密林中走出来,汇合。

“始祖冕下。”

“说。”

“我在外围发现了一些东西。”

商易将他看到的那具凡人的尸体、妖兽的方向、以及他的判断全部告诉了姜梵天。

“这片区域有多个人类聚居点。”商易说,“血煞门的圈养血奴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凡人在更偏远的地方,没有人保护,随时可能被妖兽、鬼族、邪修袭击。”

姜梵天沉默了片刻。

“商易。”

“在。”

“等我们打下血煞门,这片区域的所有凡人聚居点,全部纳入血族保护范围。”

商易微微一怔。

“始祖冕下,以我们目前的实力——”

“我知道。”姜梵天打断他,“我们现在人少力薄,保护不了太多人。但至少要让他们知道——在这片黑暗的大地上,有一个地方,是可以来的。”

商易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

“是。商易明白了。”

秦政站在一旁,将邪剑收入剑鞘。

“始祖冕下,刚才那几个人是血煞门的巡逻弟子。他们死了,血煞门会很快发现不对劲。”

“多久?”

“一天。”商易说,“以血煞门的体量,巡逻弟子失踪,他们最多一天就会发现异常。然后他们会派人来查,来的人就不会是炼气期的弟子了。”

姜梵天抬头看向远处。

晨曦正在驱散夜色,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天。”他重复了一遍。

“够了。”

“始祖冕下的计划是?”

姜梵天转身,目光扫过三个初代血族。

“商易,你负责情报和推演。夏昊,你负责暗和斩首。秦政,你负责正面战斗。”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血煞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三个初代血族同时低下头。

“是。”

他们回到临时营地的时候,商一正带着十五个预备血族在山洞外警戒。

看到姜梵天回来,商一快步迎上前,单膝跪地。

“始祖冕下。一切正常,没有外人靠近。”

“起来。”姜梵天说。

他走进山洞,靠在石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意识深处,那十二个烛火依然在跳动。不,是十一个了——算上商易、夏昊、秦政,已经有三个初代归位。

剩下的十个,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

每一个烛火都在向他靠近。

每一个烛火都代表着一个他亲手写下的角色。

每一个烛火都代表着——

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他不是一个人。

姜梵天睁开眼,看向洞外的天空。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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