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氏族初拥
永夜城建立后的第十五天。
姜梵天坐在大殿的椅子上。面前站着六个初代血族——商易、夏昊、秦政、周亦曌、蜀倾城、元封。
吴林站在角落里，抱着毒瓶，帽兜压得很低，但他在听。
汉北玄坐在大殿角落的椅子上。脸色依然苍白，但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他在空间乱流中困了太久，修为还没有恢复，但他没有缺席。
魏煞尘站在大殿的另一侧。腐镯在他手腕上微微发光。鬼王那具巨大的骸骨被他留在了乱葬岗——不是不想带回来，而是体型太大，带回来也没地方放。
宋七夜蹲在大殿门槛上，笑嘻嘻地看着所有人。
明平安和清乐瑶还没有到，但他们的烛火越来越近。
“今天说一件事。”
姜梵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代血族的名额，每个初代只有二十个。这些名额很珍贵，每一个都要用在刀刃上。”
“但血族不能只靠二代。三代、四代、五代——这些人虽然修为低，但数量大，是血族的基石。”
“你们每个人都需要建立起自己的氏族体系。”
“二代是你们的直系血裔。三代由二代初拥。四代由三代初拥。以此类推。一层一层，像树一样扎下去。”
商易第一个开口。
“商氏已经开始发展了。”
“商一是商氏的第一个二代。他在预备百姓中挑选了几个表现好的，作为商氏三代的预备人选。”
“等他的修为再稳定一些，就可以开始初拥三代了。”
姜梵天点头。
“秦政，你那边呢？”
秦政靠在柱子上。
邪剑在身前的地板缝里。
“赵铁牛那小子不错。虽然天赋一般，但有一股蛮劲，不怕死。我打算让他做秦氏的第一个二代。”
“还有石头——那个从矿场救出来的年轻人。他的底子不错，心性也够狠。”
“等我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没问题，第二个二代的名额给他。”
“夏昊。”
夏昊站在大殿的阴影中。双手按在咒刀刀柄上。
“我看中了三个人。”
“一个是商一推荐过来的，叫刘黑子。在矿场了五年，手上有劲，不怕黑。”
“还有一个是以前血煞门的外门弟子。投降的那批俘虏之一，叫沈七。他的修为不高，但身法很好，适合暗。”
他顿了顿。
“还有一个，是我在外面巡逻的时候遇到的散修。炼气巅峰，被两头妖兽围攻，我顺手救了他。他愿意加入永夜城，我观察了三天，没问题。”
商易微微皱眉：“散修？底细查清楚了？”
“查了。”
“他不是任何宗门的弟子，也没有邪修背景。就是一个四处漂泊的散修，靠猎妖兽换灵石过子。”
“这种人最合适——没有背景、没有牵挂、没有退路。血族给了他活路，他就只能跟着血族走。”
商易没有再问。
夏昊做事虽然话少，但从不马虎。
“周亦曌。”
周亦曌的手指在骨琴上轻轻拨动，发出一串清越的音符。
“小花的天赋很好。她的听力比一般人强很多，学琴音传讯进步很快。我已经决定让她做周氏的第一个二代。”
“另外，第二批百姓中有一个叫阿月的女人。她的嗓音很好，对音律也有感觉，我打算培养她。”
“蜀倾城。”
蜀倾城坐在铁背狼背上，手指摩挲着魂戒。
“我看中了两个人。”
“一个是赵铁牛的弟弟，赵铁柱。他的体格不如他哥，但脑子比他哥灵活。”
“还有一个是从矿场救出来的年轻女人，叫柳儿。她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很多——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后天被出来的。在地牢里关了那么多年没有疯，精神韧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两个人，我打算让他们做蜀氏的二代。至于魂戒的控制——慢慢教。”
“元封。”
元封站在柱子旁边，老老实实地开口。
“陈阿大的木工手艺很好，但他年纪大了，不适合上阵敌。我让他负责永夜城的城防修缮，不打算初拥他。”
“我看中的是另外一个——从伐木场救出来的年轻人，叫大壮。体格比赵铁牛还壮，天生神力，适合做防御型血族。”
“我打算让他做元氏的第一个二代。”
“吴林。”
吴林从帽兜下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睛在烛火中闪着幽冷的光。
“我看中了一个人。从矿场救出来的，叫孙二。他在矿场的时候负责检测矿石中的毒素，对毒的天赋很好。”
“我打算让他做吴氏的第一个二代。”
“汉北玄。”
汉北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声音很低。
“我刚到，还没来得及挑。给我几天时间。”
姜梵天点头。
“不急。慢慢挑。二代的名额只有二十个，挑错了就浪费了。”
“宋七夜。”
宋七夜从门槛上跳下来，笑嘻嘻地说。
“我看中了两个。都是第二批百姓里的。”
“一个叫孙小猴。瘦得跟猴似的，但跑得飞快，爬墙爬树比谁都快，适合做侦察。”
“还有一个叫李三。以前是个小贩，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嘴巴特别甜，适合做渗透。”
“这两个人，我打算让他们做宋氏的二——不对，他们现在连预备都不是。我打算先培养他们，等他们合格了再初拥。”
姜梵天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
“你倒是会挑人。”
宋七夜咧嘴笑了。
“跟着作者大人写了那么多年小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魏煞尘。”
魏煞尘站在大殿的阴影中。腐镯在手腕上微微发光。
沉默了片刻。
他开口，说了四个字。
“乱葬岗。鬼王。够了。”
没有看中的人类。
没有打算初拥的二代。
一具金丹巅峰的鬼王尸骸，比什么二代都强。
姜梵天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魏煞尘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不会为了凑数去初拥不配的人。二十个二代名额，他不会浪费任何一个。
“明平安和清乐瑶还没到。”
姜梵天说。
“等他们到了，再给他们分配二代名额。”
商易将所有人的选择记录在册子上。
夏昊的散修——刘黑子、沈七。
秦政的赵铁牛、石头。
周亦曌的小花、阿月。
蜀倾城的赵铁柱、柳儿。
元封的大壮。
吴林的孙二。
宋七夜的孙小猴、李三。
十四个准二代的名字，整整齐齐地写在名册上。
“还有一件事。”
姜梵天说。
“这些准二代，现在还不是血族。他们需要先做预备，通过考察之后才能被初拥。”
“考察期多久？没有固定时间。看表现。表现好的，一个月就能初拥。表现不好的，一年也等不到。”
秦政站直身体。
“我会盯着赵铁牛。”
“还有。”
姜梵天看向商易。
“商一已经初拥了，他的修为还不够稳定。让他先修炼，不要急着初拥三代。”
“基不稳就初拥，初拥出来的三代资质会更差。一代不如一代。”
“血族的血脉传承，上代强，下代才能强。上代弱，下代就是废物。”
商易低下头。
“商易明白。”
姜梵天靠在椅背上。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初代。
“你们每个人都要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不是让你们各自为政——而是在永夜城的框架下，发展自己的氏族。”
“商氏负责谋略和推演。”
“夏氏负责暗和审判。”
“秦氏负责正面战斗。”
“周氏负责情报和通讯。”
“蜀氏负责渗透和控制。”
“吴氏负责毒药和瘟疫。”
“元封负责防御和城防。”
“汉北玄负责空间传送。”
“宋七夜负责伪装和侦察。”
“魏煞尘负责尸奴和亡灵。”
“明平安负责火焰和毁灭。”
“清乐瑶负责治疗和净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氏族都有自己的职责。”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谁做得不好，我换人。”
大殿里安静得像坟墓。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觉得这是威胁。
因为他们知道——始祖冕下说到做到。
殿外。
商一带着石头、赵铁牛和小花在演武场上训练。
他们的刀法还很生疏。剑法还很笨拙。琴音还断断续续。
但他们没有放弃。
他们一直在练——从早到晚，从晚到早。
因为他们知道有人看着他们。
知道有人对他们寄予厚望。
商一偶尔会停下来，看着石头和赵铁牛。
这两个人，以后可能是秦氏的二代。可能会成为比他更强的血族。
他不嫉妒。
因为他知道——血族是一个整体。
你强，我强，大家都强。
永夜城才能在这片黑暗的大地上站住脚。
殿内。
姜梵天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演武场上那些正在训练的人影。
十三个氏族。
十三个初代。
十三个即将生发芽的家族。
这是一棵树的十三枝条。
每枝条都会长出各自的叶子、开出各自的花。
但只有一条。
，在永夜城。
永远在永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