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穿越修真界的血族始祖 · 莱莱不叫菜菜 · 2026-07-09 22:39:07

第九章 血洗

大殿的门被踹开的瞬间,里面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秦政的剑已经出鞘。

暗紫色的剑光在烛火通明的大殿中炸开,像一朵突然绽放的死亡之花。剑身上的虚灵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被困在剑中的灵魂在渴望新的同伴。

“什么人——”

一个距离最近的弟子刚喊出三个字,剑光已经划过他的咽喉。没有鲜血喷溅——邪剑的噬魂之力在伤口形成的瞬间就开始吞噬他的灵魂,那人的眼睛迅速失去神采,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秦政没有停。

他的剑太快,快到那些弟子只看到一道道紫色的残影,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拔出自己的法器。一剑、两剑、三剑——每一剑都精准地收割一个生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丝力气。

这是姜梵天第一次亲眼看到秦政战斗。

他写过无数次秦政的剑斗场面,写过他用邪剑斩强敌的英姿。但那些文字在真实的战斗面前,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真实的秦政,比小说里写的快了至少三倍。

“敌袭——!”

终于有人喊出了这句话。

但已经晚了。

从秦政踹开门到喊出“敌袭”,只过去了不到五个呼吸。在这五个呼吸里,他已经斩了七个人。

大殿深处的座席上,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

他就是血煞门门主。

金丹初期的修为——虽然是靠丹药堆上去的,基不稳,但那股威压仍然让空气中的灵气为之一滞。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狰狞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可怖。

“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炸开,带着金丹期修士特有的灵力威压。

秦政没有回答。

他的剑没有停。

同一时刻,大殿东侧的通道口。

元封站在那里,煞塔在身侧缓缓旋转。

他没有像秦政那样冲在前,没有像夏昊那样潜行暗。他的任务很简单——守住这条通道,不让任何人从这里逃走。

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三个血煞门弟子从拐角处冲出来,应该是听到了大殿的动静,准备从侧门出去查看情况。

他们看到元封。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暗灰色的铠甲,站在通道中央,像一堵墙。

“让开!”冲在最前面的弟子大喊。

元封没有动。

那弟子拔出长剑,灵力灌注剑身,朝元封刺来。

剑尖在距离元封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元封做了什么——而是煞塔。

那座漆黑的小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道半透明的光罩从塔身扩散开来,将元封整个人笼罩其中。那弟子的长剑刺在光罩上,像是刺中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岩石,剑尖不得寸进。

元封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那弟子的剑身,用力一拧。

铁剑在元封手中像一枯枝一样被折断。

那弟子愣住了。

他修炼了二十年的剑,被一个看起来比他年轻的人徒手折断了?

元封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踏前一步,一拳砸在那弟子的口。力量不大——元封不是秦政那种爆发型战士,他的拳头没那么致命。但这一拳的力量足够让那弟子失去平衡,踉跄后退,撞上身后的同伴。

三个人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元封没有继续追击。

他退回到通道中央,重新站好。煞塔的光罩重新稳定下来,将整个通道封死。

那三个弟子爬起来,面面相觑。

他们想冲过去,但元封挡在通道中央,像一扇关死的门。他的攻击性不强,但防御力太可怕了——他们本打不动他。

“走侧门!”其中一个人喊道。

三个人转身往回跑。

元封没有去追。

始祖冕下交给他的任务是“守住东侧通道,不让任何人从那里逃走”。三个人跑了,但不是从他这里跑掉的——是从通道另一端跑掉的。那不是他的任务范围。

他继续站在通道中央,老老实实地守着。

大殿正门外。

蜀倾城牵着铁背狼,站在阴影中。

她能听到大殿里的战斗声——秦政的剑鸣、血煞门弟子的惨叫、门主的怒吼。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魂戒,感受着戒指中储存的精神力量。

东侧屋顶上,周亦曌的骨琴声响了起来。

不是攻击性的琴音,而是扰性的。琴音在大殿上空回荡,穿透墙壁,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血煞门的弟子们开始出现短暂的眩晕和注意力涣散——这是周亦曌的能力,琴音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影响敌人的心智。

蜀倾城感觉到魂戒中的精神力量已经蓄满。

该她出场了。

大殿内,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秦政的剑下已经倒下了十几个人,但他也终于遇到了对手——两个筑基期的长老从大殿深处冲了出来,一左一右夹击他。左边的长老使一柄血色长刀,刀法狠厉;右边的长老使一对铁锏,势大力沉。

秦政的剑再快,也无法同时应对两个筑基期修士的夹击。

他开始后退。

不是逃,而是把他们引到更开阔的地方。

就在他后退的瞬间,一道墨黑色的光芒从大殿的横梁上落下。

夏昊。

他一直潜伏在大殿的横梁上,等待出手的时机。秦政吸引火力的时候,他就在找——找陈长老。

陈长老是血煞门真正的战力,筑基后期,手上有一枚血煞珠。如果不先他,战斗的变数太大。

但陈长老不在大殿。

夏昊的目光扫过大殿,没有发现目标。

“陈长老呢?”他落地后低声问。

秦政一边格挡两个长老的攻击,一边快速回答:“不知道。不在大殿。”

夏昊皱眉。

他的感知在大殿中快速扫过——确实没有陈长老的气息。

“他在炼丹房。”姜梵天的声音从大殿门口传来,冷静而笃定,“商易的推演显示,陈长老今晚在炼丹房守夜。孟长老昨夜没有回去,他可能已经发现了异常。”

夏昊点头,身影再次没入黑暗。

大殿的战斗还在继续。

炼丹房。

陈长老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容瘦,双眼细长,透着一股阴鸷之气。他坐在炼丹房门口的一把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暗红色的珠子——血煞珠。

孟长老一夜未归,他派人去找了,但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回来。

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但他没有去大殿。

因为他不知道敌人是谁、有多少、目的是什么。贸然离开炼丹房,可能会陷入更大的危险。他的血煞珠需要炼丹房内的地火来催动,只有在炼丹房,他才能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

所以他选择等。

等敌人来找他。

脚步声从炼丹房外的巷子中传来。

陈长老抬起头,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炼丹房的灯火照亮了来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黑发束在脑后,手中提着一把墨黑色的长刀。刀身上的血色咒纹在灯光下缓缓流淌,像是一条条活着的血蛇。

“你是谁?”陈长老问。

夏昊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陈长老冷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手中,血煞珠的光芒开始变亮,暗红色的光晕照亮了他瘦的面孔,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狰狞。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举起血煞珠,“筑基后期的妖兽内丹炼制而成的血煞珠,可以——”

“知道。”夏昊打断他。

陈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

“知道你还敢来?”

夏昊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紧了咒刀,刀身上的血色咒纹猛地亮起,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下一瞬,他动了。

大殿的战斗很快结束了。

秦政一个人解决了两个筑基期的长老。不是因为他比他们强太多——论修为,他还在子爵级,换算成修仙境界不过是筑基初期。但他是秦政,是《噬魂血剑》的主角,是姜梵天花了整整一本书来塑造的剑道天才。

两个基虚浮、靠丹药堆上来的筑基期长老,在他面前撑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蜀倾城的魂戒控制了大殿中的几个内门弟子领头人物,让他们自相残,将本就混乱的局势搅得更加不可收拾。吴林的毒雾从西侧蔓延进来,那些吸入毒雾的弟子开始头晕目眩、灵力溃散。周亦曌的琴音从屋顶传下来,每一个音符都在瓦解敌人的斗志。

“门主呢?”姜梵天问。

秦政收剑,目光扫过大殿。

门主不在。

大殿最深处的座位空着,只有一件血色长袍搭在椅背上,还残留着些许体温——人刚走不久。

“后山。”商易的声音从血脉连接中传来,“门主从后山的密道逃了。密道入口在他的住处。”

“秦政。”姜梵天转头看他。

“在。”

“去追。”

秦政握紧邪剑,纵身朝大殿深处掠去。

炼丹房。

夏昊的咒刀斩在陈长老身前的血煞珠上。

暗红色的光罩挡住了这一刀。血煞珠释放出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陈长老整个人罩在其中。

陈长老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我说了,这是筑基后期妖兽内丹炼制而成的——”

话音未落,光罩裂开了一道缝。

陈长老的笑容消失了。

夏昊的咒刀上,血色咒纹疯狂旋转,像是在用某种陈长老无法理解的方式吞噬着血煞珠的力量。那道光罩不是被斩裂的——而是被咒刀吸走了维持光罩的灵力。

“不可能……”

夏昊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咒刀的刀锋切入光罩的裂缝,劈向陈长老的脖颈。

后山密道。

秦政追上了门主。

金丹初期的门主,靠丹药堆上去的修为,基不稳,灵力虚浮。但金丹期的底子在那里,他的一掌仍然让秦政后退了三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门主一边后退一边怒吼。

秦政擦去嘴角的血迹,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需要知道。”

邪剑的剑身上,紫色的光芒猛然暴涨。剑身中的虚灵疯狂翻涌,发出尖锐的嘶鸣——它们在渴望吞噬一个金丹期修士的灵魂。

大殿。

姜梵天站在尸横遍地的血煞门大殿中。

四周是倒下的血煞门弟子,有的死在秦政剑下,有的死于蜀倾城控制下的自相残,有的被周亦曌的琴音震碎了心脉,有的吸入了吴林的毒雾。

十五个商氏预备血族正在打扫战场。商一带着人清点尸体、收缴物资,手脚麻利得像是在做一件他们练习了很多次的事情。

商易走到姜梵天身边。

“始祖冕下,夏昊得手了。陈长老已死,血煞珠完好。”

姜梵天点头。

“秦政呢?”

“还在追门主。门主逃进了后山密道,但密道的出口被煞塔封住了。”商易顿了顿,“元封得很好。他守在东侧通道,一个人挡住了十几个人。”

姜梵天嘴角微微上扬。

“元封这人,就是老实。”

“是。”商易说,“老实人办的实事,比花架子多。”

大殿外,血月的光芒从大门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大殿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暗红色的光带。

血煞门,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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