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重生归来,陈清泉执掌全局棋盘 · 讲故事的黑洞 · 2026-07-09 22:34:54

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三号休息室。

空气闷热憋屈,屋里的几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啪啦!”

一个厚实的陶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中方重工企业的张总膛剧烈起伏,指着对面的方承斌破口大骂。

“这都第二次开庭了!”

“你们请的那些狗屁翻译连几句专业话都翻不明白!”

“对面那个伊万诺夫随便扔几个冷僻词汇,你们的人就全哑巴了!”

“十个亿的违约金压在头上,我们企业要是因此破产,几千号工人怎么活?”

张总越骂越气,直接把桌上的几份案卷材料全都掀翻在地。

“明天如果还是这个鬼样子,我亲自去省委大院找沙书记讨个说法!”

“我看你这个法院院长也到头了!”

方承斌瘫坐在真皮沙发上,原本红润的面皮此刻惨白发青。

前两次庭审极其糟糕。

伊万诺夫在法庭上咄咄人,中方外聘的翻译团队本顶不住那种高强度的法理辩论。

几次关键的质证环节都被对方抓住了语病漏洞,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省里领导对这个案子极其看重,甚至下达了死命令要保护本省优质资产。

要是真被定性为重大失职,自己下半辈子的政治前途算彻底交代了。

随行的几名副院长全都在旁边装死,谁也不肯接这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不轻不重地推开。

陈清泉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老派行政夹克,不紧不慢地跨进屋子。

保温杯里飘出淡淡的枸杞热气。

他拉开一把空椅子坐下,吹了吹水面上的茶叶渣。

“老方,遇到点挫折就成了霜打的茄子?”

“接下来的庭审质证环节,我来当首席法律顾问兼主翻译。”

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直接让乱成一锅粥的休息室安静下来。

方承斌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

这要是放在几天前,他绝对指着陈清泉的鼻子让人滚蛋。

眼下情况早已不同。

上次在庭前会议上,陈清泉那种极其霸道的业务能力他亲眼领教过。

这是当前唯一一能把汉东法院从泥潭里拽出来的救命稻草。

方承斌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硬生生扯出一个极度勉强的笑脸。

“老陈,全靠你了。”

“只要你能把这案子拿下来,院里的外事接待经费以后全由你说了算。”

陈清泉本没理会对方的承诺,慢条斯理地盖上保温杯盖子。

随手整理了一下发皱的衣领。

他转身走向门外,背影挺拔。

“准备开庭。”

庄严肃穆的一号大审判庭内。

旁听席上座无虚席,省台和市台的媒体记者早早架好了长枪短炮。

合议庭的三位法官坐在高高的审判台上。

陈清泉直接越过翻译专座,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中方辩护席的正中间。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镜片后的视线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对面。

伊万诺夫整理着西装袖口,满脸掩饰不住的傲慢。

书记员宣读完法庭纪律,主审法官重重敲响法槌。

庭审正式开始。

伊万诺夫立刻抛出蓄谋已久的招。

“据远东贸易集团注册地的属地管辖原则。”

“这份商业合同的解释权应当归属莫斯科仲裁法院,贵方无权做出最终裁决。”

极速连贯的俄国官方言语在大厅里回荡。

这种作完全是想从本上剥夺汉东法院的审判资格。

陈清泉面前净净,一张准备好的文字手稿都没有。

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直接用同样极速的俄语当庭反击。

“反对。”

“据《中俄民商事司法协助条约》第二十一条附加细则。”

“合同履行地在汉东省京州,标的物交割地同样在京州重工园区。”

“这里是毫无争议的绝对管辖地,任何跨国法案都无法凌驾于我国司法主权之上。”

不仅如此,陈清泉连着甩出国际私法中的三大基本适用准则。

条理清晰,法理逻辑极其严密。

伊万诺夫脸上的傲慢褪去了大半,急忙翻开卷宗准备第二波攻势。

“我方迟延交货是因为俄罗斯远东地区的特大暴风雪阻断了交通线。”

“这属于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不可抗力,理应免除一切违约责任。”

这个俄国专家非常狡猾,故意使用了俄语中一个具有双重含义的偏僻词。

企图混淆视听,把普通的恶劣天气强行拔高到法定不可抗力的级别。

陈清泉毫不客气地戳破了这个低劣的文字游戏。

“词汇滥用与偷换概念!”

“气象学意义上的暴风雪在远东地区属于常规季节性天气,本达不到不可预见的标准。”

“俄联邦最高仲裁法院2015年第34号指导案例明确判定,常规季节性气候变化不构成法定免责条款。”

全场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合议庭法官本不上嘴,彻底成了陈清泉单方面降维打击的背景板。

极富磁性和节奏感的俄文回击化作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切断了伊万诺夫所有的法理支撑网络。

激烈的辩论整整持续了四个小时。

伊万诺夫带来的厚厚一摞案卷被翻得散落一地。

这位在国际上叱咤风云的俄国大律师,此时满头大汗,名贵领带早已经歪斜。

他用来翻盘的底牌,被拆解得点滴不剩。

随着最后一项证据质证完成,伊万诺夫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法庭经过短暂的休庭合议。

主审法官起立,再次重重敲响法槌。

“本院当庭宣判。”

“驳回原告远东贸易集团关于管辖权异议的全部诉求。”

“驳回十亿元巨额违约赔偿金的无理主张。”

雷鸣般的热烈掌声直接掀翻了审判庭的屋顶。

中方企业的张总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握住旁边随行人员的手腕。

那些旁听的记者疯狂按下相机快门,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陈清泉摘下老花镜,慢慢站起身准备离场。

伊万诺夫突然一把推开身边的年轻助理,大步走到陈清泉面前。

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外套,双脚并拢,深深地弯下腰鞠躬。

大名鼎鼎的俄国外宾,展现出极其罕见的谦卑姿态。

“陈先生。”

极其纯正标准的俄文从他口中吐出,态度挑不出半点毛病。

“您是我遇到过的最顶尖、最值得敬畏的法律界权威。”

“您凭借无懈可击的实力赢得了我的毕生尊重。”

媒体席上的记者差点把设备怼到两人脸上,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新闻大爆点。

堂堂跨国顶级大律师,被汉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院副院长彻底打服了。

这场关乎民族自豪感和个人业务实力的硬仗,胜得极其漂亮。

陈清泉礼貌地点点头,端起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往门外走去。

审判庭的隐蔽角落里。

旁听席最后一排的某个位置空了下来。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压低帽檐,顺着侧门通道悄悄退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安全楼梯间里光线极其昏暗。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军工卫星电话,熟练地拨出了一个加密号码。

通讯很快接通,听筒里传出高档会所包间里嘈杂的重低音音乐。

“赵公子。”

鸭舌帽男人压低嗓门开始汇报。

“官司全盘皆输,远东集团没能在法庭上占到半点便宜。”

“陈清泉那老东西不知道受了什么,俄国佬本敌不过他的法庭辩论。”

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随后传出一声极度阴冷、透着烦躁的轻哼。

牵扯到十几亿利益输送的海外做空局,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搅黄了。

“好个陈清泉......京州绝不允许有这么牛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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