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末世重生后,我把城市变成了后宫 · 婉婉渡月 · 2026-07-09 22:40:23

出租车在北郊颠簸了四十多分钟,最后停在一片废弃厂房门口。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陆渊一眼:“到了,前面就是废品站。小伙子,真不用我等你?”

“不用。”陆渊付了钱,推门下车。

出租车掉头离开,扬起一路灰尘。

陆渊站在原地,打量四周。这片区域比他想象的还要荒凉——几栋破旧的厂房东倒西歪,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墙上画着大大的“拆”字。远处传来狗叫声,混着机器的轰鸣。

他沿着一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往里走,走了大概五分钟,看到一个用铁皮围起来的大院子。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北郊废品回收站。

院子里堆满了各种废品:废旧家电、破铜烂铁、压扁的汽车壳子。几台大型破碎机正在作业,发出刺耳的噪音。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正在分拣垃圾,看到陆渊进来,都停下手中的活,盯着他看。

陆渊径直往里走,走到一栋两层小楼前。楼门口蹲着一条大狼狗,看到生人就站起来,呲着牙发出低吼。

“老六!”楼上传来一声喝斥。

狼狗立刻趴下去,不再出声。

陆渊抬头,看到二楼窗户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光头,满脸横肉,左眼到嘴角有一道狰狞的疤。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渊。

“上来。”男人说。

二楼是个简陋的办公室,一张破沙发,一张铁皮桌,几把折叠椅。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画满了红圈。

光头男人坐在铁皮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削苹果。他削得很慢,果皮一圈圈垂下来,居然没断。

“老兵不死?”陆渊问。

光头男人抬眼看他:“陆先生?”

“是我。”

光头男人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吃。”

陆渊接过来咬了一口——挺甜。

“货呢?”他问。

光头男人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那眼神像屠夫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你他妈的是条子吧?”光头男人突然说。

陆渊笑了:“你见过哪个条子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条子没那么傻,但你他妈的有那么傻。”光头男人把刀往桌上一,“五十把,一万发,二十把,五千发,两百个手雷,一百件防弹衣——你当这是买菜呢?”

陆渊又咬了口苹果:“搞不定就直说,我找别人。”

光头男人的眼睛眯起来。

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压抑。

过了几秒,光头男人突然笑了,脸上的疤跟着扭曲:“有点意思。行,东西我有,但你得先告诉我,要这么多家伙嘛?”

“打丧尸。”陆渊说。

光头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打丧尸?哈哈哈哈——你他妈的是不是游戏玩多了?”

陆渊没笑。

光头男人的笑声渐渐停下来。他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你认真的?”

“认真的。”

光头男人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陆渊面前:“价格,自己看。”

陆渊拿起来扫了一眼:三千五一把,一块五一发;八千一把,三块一发;手雷五百一个;防弹衣两千一件。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量大可谈,概不赊账。

他心算了一下:十七万五,一万五;十六万,一万五;手雷十万;防弹衣二十万。总共六十六万五。

“贵了。”陆渊把纸推回去,“市价三千,一块二;七千五,两块五;手雷四百五;防弹衣一千八。你给我报这个价,当我是冤大头?”

光头男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重新拿起那张纸,看了看,又看了看陆渊:“你做过功课?”

“废话。”陆渊说,“五十万,全包。能谈就谈,不能谈我换人。”

光头男人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五十五万,不能再低了。这些货都是我拿命换来的,你总得让我赚点。”

“五十二万。”陆渊说,“今天定下来,明天付一半定金,货到付清。”

光头男人想了想,伸出手:“成交。我叫周海,道上兄弟给面子,叫我一声海哥。”

陆渊握住他的手:“陆渊。”

“陆先生,”周海松开手,眼神变得有些玩味,“你这批货要得急,一周之内我给你凑齐。但我多嘴问一句——你说打丧尸,是真有这么回事,还是你他妈的在唬我?”

陆渊看着他,突然问:“海哥,你在这行了多久?”

“十几年吧。”

“那你应该见过不少事。”陆渊站起身,“最近市面上那些风声,你应该也听说了。多的我不说,你自己琢磨。”

周海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行,我琢磨。一周后还在这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陆渊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海哥,给你个建议——这批货别全卖了,自己留点。万一我说的是真的,到时候这些东西比金子还值钱。”

说完,他推门出去。

周海站在窗口,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废品堆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从北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陆渊让出租车直接开到江临市第三人民医院。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救护车进进出出,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在对面找到了那家叫“遇见”的咖啡厅,推门进去。店里人不多,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角落聊天。陆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

五点整,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苏念。

陆渊一眼就认出了她——不是因为她长得特别漂亮,而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气质。温柔,知性,让人一看就想跟她说话。

她站在门口四处张望,陆渊冲她招了招手。

苏念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近距离看,她比照片上更年轻一些,三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很好,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陆先生?”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是我。”陆渊把菜单推过去,“想喝什么随便点。”

苏念看了眼菜单,点了一杯拿铁。等咖啡的间隙,她一直在打量陆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需要诊断的病人。

“陆先生,”她先开口,“你说的工作,能详细说说吗?”

陆渊靠在椅背上:“苏医生,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好。”

“你从业八年,主要做哪方面的心理治疗?”

苏念想了想:“创伤后应激障碍、焦虑症、抑郁症,还有一些婚姻情感咨询。”

“接触过重症患者吗?”

“接触过。我之前在急诊科待过两年,见过不少需要紧急心理预的病人。”

陆渊点点头:“那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群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他们有心理创伤,你能治吗?”

苏念愣了一下:“尸山血海?”

“打个比方。”陆渊说,“我的意思是,最极端的情况。”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理论上,任何心理创伤都可以通过预来缓解。但需要时间和环境。如果创伤太深,预太晚,效果会很有限。”

“如果给他们一个安全的环境,有吃有喝,没有生命威胁,能恢复吗?”

“能。”苏念肯定地说,“人的心理有自愈能力,只要环境允许。”

陆渊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苏念面前。

苏念接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大了。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甲方(陆渊)聘请乙方(苏念)为心理顾问,负责甲方及其团队的定期心理评估与疏导。聘期一年,年薪五十万,年底据工作量发放奖金,奖金不低于十万。乙方需随时待命,但甲方保证乙方的人身安全。

“五……五十万?”苏念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对。”陆渊说,“苏医生,我知道这个数字对你来说很震撼。但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这份工作不轻松。我需要你的时候,可能是在半夜,可能是在周末,可能是在你完全想不到的地方。而且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做什么,直到你签了这份合同。”

苏念盯着合同看了半天,又抬头看陆渊。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穿着普通,长相普通,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让她这个心理医生都看不透。

“陆先生,”她深吸一口气,“你是做什么的?”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陆渊说,“但我可以保证,我不是骗子,也不是犯罪分子。我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苏念沉默了。

咖啡端上来了,她机械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被烫得直皱眉。

“苏医生,”陆渊继续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一个陌生人突然找上门,给你一份年薪五十万的工作,还不能告诉你具体什么。换了谁都会觉得是骗子。”

苏念点点头。

“但你可以换个角度想。”陆渊说,“万一我说的是真的,你错过的是什么?五十万对你来说可能不是非要不可,但如果这份工作能救人呢?救很多人呢?”

苏念愣住了。

她是医生,救人是她的天职。这句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你让我想想。”苏念说。

“可以。”陆渊站起身,“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决定签,打我电话。如果不签,就当没见过我。”

他留下名片,转身离开。

苏念坐在窗边,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里乱成一团麻。

从咖啡厅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陆渊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二十。他拦了辆车,对司机说:“去临江大厦。”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大厦门口。陆渊付了钱,走进大堂。

秦墨染还在物业办公室里。透过玻璃能看到她正对着电脑,眉头紧锁,手里拿着电话,似乎正在跟人吵架。

陆渊推门进去。

“……我说了,违约金一分不会少你的!你合同上写的是三个月,现在才一个月,凭什么不退?!”秦墨染冲着电话吼,完全没了平时那种御姐范儿。

陆渊靠在门框上,等她打完。

秦墨染又吵了两分钟,最后狠狠挂断电话,抬头看到陆渊,愣了一下,赶紧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陆先生,您来了。”

“秦经理辛苦了。”陆渊在她对面坐下,“清租的事怎么样?”

秦墨染深吸一口气,恢复公事公办的语气:“一百三十二家租户,已经谈妥了一百零七家。剩下二十五家比较难缠,主要是那些长租公寓的住户,有些签了一年合同,现在才住了两个月,不愿意搬。”

“赔偿金够吗?”

“够是够,但他们要的不仅是赔偿金。”秦墨染打开一个文件夹,“这几家要求我们帮他们找新的住处,这几家要求报销搬家费,还有这两家,直接狮子大开口,要双倍赔偿。”

陆渊看了看,把文件夹合上:“给他们双倍。”

秦墨染愣了一下:“双倍?那得多出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而已。”陆渊打断她,“秦经理,我没时间跟他们扯皮。双倍,让他们明天就搬。”

秦墨染张了张嘴,最后点点头:“好。”

“还有,”陆渊继续说,“地下室改造的施工队找好了吗?”

“找好了。按照您的要求,找的是专门做地下工程的公司,有资质,价格也合理。明天就能进场。”

“好。”陆渊站起身,“秦经理,带我看看地下室。”

临江大厦的地下室一共有三层。

地下一层是停车场,停着几十辆车。地下二层是设备层,各种管道和线路密密麻麻。地下三层是闲置的,据说当初设计的时候打算做仓库,但一直没启用,落满了灰尘。

秦墨染带着陆渊一层层看下去,手里拿着手电筒,一边走一边介绍。

“地下一层面积最大,三千平米左右,可以停一百多辆车。地下二层小一些,主要是设备,能利用的空间不多。地下三层也是三千平米,但层高比较低,只有两米八。”

陆渊在地下三层转了一圈,用手敲了敲墙壁,又蹲下看了看地面。

“这几面墙能拆吗?”

秦墨染愣了一下:“拆墙?那是承重墙吧?”

“不是承重的。”陆渊指着墙上的结构图,“你看,这几面都是隔断墙,拆掉之后可以打通成一个整体。”

秦墨染凑过去看了看,确实,图纸上标注的很清楚,这几面墙不是承重的。

“拆掉之后,这一层就能变成一个大空间。”陆渊说,“三千平米,可以住几百人。地面要重新做防水,墙面要加固,还要装通风系统、备用电源、储水设备。”

秦墨染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陆先生,”她忍不住问,“您这是……要建防空洞?”

陆渊看了她一眼:“差不多。”

秦墨染沉默了。

她想起前几天陆渊跟她说的那些话——囤吃的喝的,别出远门,一个月后这里会是江临最安全的地方。她当时以为这个年轻人是脑子有问题,但现在看来……

“陆先生,”秦墨染咬了咬牙,“您能跟我说实话吗?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陆渊看着她,这个前世守城战死前还在冷静调配资源的女人,现在正一脸紧张地站在他面前,等待一个答案。

“秦经理,”陆渊说,“如果我告诉你,一个月后这座城市会变成,满大街都是吃人的怪物,你信吗?”

秦墨染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不信很正常。”陆渊继续说,“但你可以做一件事——给自己留条后路。接下来的子,你每天往地下室里搬点东西,吃的喝的,用的药品,能搬多少搬多少。万一我说的是真的,你至少有地方躲。”

秦墨染沉默了很久。

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照出她苍白的脸。

“好。”她最后说,“我搬。”

陆渊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秦墨染还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照着她瘦削的背影。她看起来那么单薄,那么无助,那么……像个人。

前世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站着的吧?站在城墙上,冷静地调配物资,直到那只变异丧尸的利爪贯穿她的口。

这一世,她不用死了。

陆渊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晚上九点,陆渊回到公寓。

他累得够呛,但还不能休息。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

老赵那边,第一批武器已经做出来了,接下来可以批量生产。老赵本人也正式入局,以后就是自己的专属工匠。

周海那边,五十二万拿下了一批军火,一周后交货。这个人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路子野,手里货硬,以后可以长期。

苏念那边,给了她三天时间考虑。以她的性格,应该会签。她是聪明人,知道五十万的年薪意味着什么。

秦墨染那边,已经开始清租和改造地下室。虽然她还不完全相信,但至少已经开始囤东西了。等她亲眼看到末世降临,就会彻底倒向自己。

陆渊在文档里一个个打勾。

进度不错。

还差夏清欢,还差林小夕,还差很多物资和布局。但至少,开局是顺利的。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陆渊接起来:“喂?”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请问是陆渊先生吗?”

“是我。”

“我是林小夕。”那个声音有点紧张,“秦墨染秦姐给了我你的电话,她说……她说你有事找我?”

陆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秦墨染,效率挺高啊。

“林小夕,”他说,“明天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更紧张的声音:“见……见面?为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我明天还有实验,导师不让请假——”

“关于一台顶级服务器的。”陆渊打断她,“如果你感兴趣,明天下午三点,江临大学门口,我等你。”

那边彻底沉默了。

过了足足十秒,林小夕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什……什么样的服务器?”

陆渊笑了:“见面聊。”

他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林小夕,前世那个能黑进任何军事基地的网络幽灵,现在还是个躲在实验室里不敢跟人说话的社恐眼镜妹。

这一世,她要换个活法了。

陆渊站起身,走到阳台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燥热和喧嚣。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隐隐有一丝微弱的光芒在跳动——那是雷电异能的雏形,经过这几天的锻炼,已经可以勉强凝聚了。

还不够。

还要更强。

陆渊握紧拳头,那丝光芒消失在掌心。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倒计时,还有二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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