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规则怪谈:从诡异封神开始 · 六个猫吃罐头 · 2026-07-09 22:39:07

大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座青铜人像体内发出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那是兴奋。

是贪婪。

是对这种亵渎神灵的计划感到的极致愉悦。

哗啦啦!

姜皇后身后的锁链猛地绷直,把她整个人吊到了半空。

那张青铜脸上,下颚骨咔哒一声打开,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好!”

“好一个鹿台!”

“好一个裁缝铺!”

她低下头,红光死死锁定沈策。

“这件事,要是办成了,你就是这朝歌的亚相。”

“要是办不成……”

“本宫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做个擦脚布。”

沈策仰起头,迎着那股热浪,满口鲜血,笑得更加灿烂。

“娘娘放心。”

“擅长的就是请客吃饭。”

“鹿台,臣这就去安排。”

“谁敢拦着……”

姜皇后挥手。

“那就让他变成鹿台的一块砖。”

...............

图纸摊在国师桌上。那不是纸,是一张刚剥下来没多久的整张牛皮,上面还带着褐色的血渍。

沈策手里的黑色圆珠笔在皮面上画了个圈。

“这里,桩基不够深。”

沈策指着图纸东南角,也就是“鹿台”的消化道入口位置。

旁边负责营造的鼠头官吏抖了一下胡须,俩爪子捧着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国师大人,这地基底下是朝歌的尸脉,阴气重,普通奴隶填进去,不到半刻钟就化成脓水了,撑不住台子。”

“谁让你用奴隶了?”

沈策把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笔尖指了指门外那群被铁链拴成一串的活人。

那些人穿着各异,有的穿着德意志的迷彩服,有的裹着天竺的纱丽。他们嘴里塞着浸了黑狗血的麻核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眼珠子瞪得像要掉出来。

这些是剩下那些小国的选中者。

在这个S级副本里,没本事的早就死了,有本事的在等死,剩下这些不高不低的,正好拿来废物利用。

“这些人体质好,那是外邦各国的‘气运’喂出来的。”

沈策嘴角勾起,像个精明的包工头在挑拣砖头,“把他们头朝下,脚朝上,灌进桩基里。记得在脚底板上刻个‘聚灵阵’,别浪费了那一身灵气。”

鼠头官吏绿豆眼一亮,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这鹿台就有了活气,专吃那些不长眼的仙人。”

沈策没接茬。

他低头看着那张设计图。

这哪是观景台。

这就是个张着大嘴的捕蝇草。

每一层楼阁都是倒刺,每一柱子都是食道。姜皇后要剥仙人的皮,这台子就是那把剔骨刀。

正画着,地面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某种极重的东西砸在地上的动静。

咚。

沈策桌上的茶杯盖子蹦起来半寸高,又落回去,发出脆响。

“报——!”

门口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肝色,说话都在漏风,“国师!太……太子……进来了!”

“谁?”沈策眼皮都没抬。

“殷郊殿下!”

侍卫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像个被踩爆的番茄,噗嗤一声炸成了一团血雾。

一只穿着青铜战靴的大脚踩了进来。

那是殷郊。

这位大商太子并没有长着三头六臂,但他那一身腱子肉像是铁水浇筑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蓝色。他脖子上挂着一串人头骨做成的项链,每一颗头骨都在咯咯作响,互相啃咬。

殷郊手里托着一方只有巴掌大的印章。

那印章不是玉石,也不是黄金。那是一块压缩到了极致的、还在滴血的头盖骨。

上面刻着两个扭曲的古篆:番天。

“妖道。”

殷郊的声音像是从腔里轰出来的雷鸣,震得国师府墙壁上的那些眼球都缩回了缝隙里,“是你蛊惑母后,要建那劳什子的鹿台?”

沈策放下笔,端起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那是刚才用比心血冲泡的,还没来得及喝。

“殿下这话从何说起?”

沈策吹了吹茶沫子,“贫道是为了娘娘祈福。”

“放屁!”

殷郊怒发冲冠,那一头红发像火一样炸开,“母后乃中宫之主,端庄贤淑!你这妖道竟让她背上骂名!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还要剥仙人的皮?”

“今孤就砸碎你的脑袋,替父王清君侧!”

殷郊本不给沈策辩解的机会。

他手腕一翻,那方“番天印”脱手飞出。

嗡——

空气里的重力瞬间被改写。

沈策感觉身上像是突然背了一座五指山。

他坐着的那张太师椅瞬间崩碎成粉末。

咔嚓咔嚓。

沈策浑身的骨骼都在哀鸣,脊椎骨被压得弯成了弓形。

膝盖重重砸在石板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那方印章悬在他头顶三寸,并没有立刻落下。

那是殷郊在享受处刑前的。

“求饶啊。”

殷郊走到沈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压得直不起腰的道人,“怎么?在母后面前不是挺能说吗?现在舌头被压断了?”

沈策没断气。

他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铁锈味。

刚刚直视姜皇后,让他变得更疯狂了,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不受控制了。

但他笑了。

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笑容狰狞又嘲讽。

沈策艰难地抬起头,脖子里的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盯着殷郊那双充满了暴虐和愚孝的眼睛。

“砸。”

沈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往这儿砸。”

他指了指自己的天灵盖。

“砸死了我,娘娘那张脸,就真的没救了。”

殷郊的猛然咬牙。

头顶那方缓缓下压的番天印停住了。

“你说什么?”殷郊一把揪住沈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母后的脸怎么了?”

这太子是个极度的妈宝男。

封神榜原著可是提到这位太子是一个二十四孝子。

沈策也没挣扎,任由那只铁钳般的大手卡住喉咙。

他艰难地喘了口气,把嘴里的血沫子吐在殷郊那张灰蓝色的脸上。

“殿下多久没去中宫请安了?”

沈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诡异的怜悯,“你以为娘娘为什么要建鹿台?为什么要剥仙人的皮?”

“因为她那张凡人的脸皮,已经烂得挂不住了。”

“每天晚上,娘娘都要忍受铜锈腐蚀血肉的剧痛。她不敢见人,甚至不敢见你这个儿子,就怕吓着你。”

沈策盯着殷郊那张越来越白的脸,继续下猛药。

“贫道这鹿台,名为享乐,实则是为了引诱那帮金仙下凡。只要有了他们的金身皮囊,娘娘就能重塑容颜,再活五百年。”

“殿下要我?”

沈策冷笑一声,把脖子往前送了送,“来,动手。了我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断了娘娘唯一的活路。到时候娘娘脸皮脱落,露出里面的青铜骨架,这罪名……殿下担得起吗?”

殷郊的手在抖。

那方悬在半空的番天印发出一阵不安的嗡鸣。

他在害怕。

那种对母亲近乎病态的依恋,让他此刻陷入了巨大的逻辑混乱。一方面是理智告诉他这是个妖言惑众的道士。

另一方面是情感在尖叫:万一是真的呢?

“你……骗孤……”

殷郊咬着牙,指甲陷进沈策的肉里,“孤不信!母亲不会瞒着我!孤现在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这个只有武力值没有脑子的莽夫。

就在沈策准备再说两句话时。

一道阴冷的光,毫无征兆地从大厅角落的阴影里射了出来。

那光不亮。

惨白惨白的。

像是一道死人的视线。

光束精准地照在殷郊脚下的影子上。

滋——

“哥哥。”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别动怒。”

“这妖道……留着还有用。”

沈策艰难地扭过头。

角落里,站着一个瘦小的少年。他穿着不合身的大号道袍,手里捧着一面黑白两色的镜子。

镜面流转,正照着殷郊的命魂。

二殿下,殷洪。

还有他手里那个让人看一眼就想自的——阴阳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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