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合院:开局成为许大茂 · 英灵男爵 · 2026-07-09 22:39:35

?四合院的青砖墙皮剥落得厉害,东家搭个煤棚西家砌个鸡窝,原本规整的院落被这些胡乱添补的构筑物啃噬得面目全非。

午后泛黄的头斜斜照进来,光柱里浮动着细尘,还有股子隔夜煤灰混着晾晒咸菜的复杂气味。

二十来个男男女女围成了个松散的圈。

圈心站着个穿灰布工装的男人,膀大腰圆,双手叉在前,嘴角朝一边歪着——那是何雨柱,轧钢厂食堂掌勺的,院里人都喊他傻柱。

丁健知道自己正嵌在这个场景里。

三天前,他在出租屋对着闪烁的电脑屏幕打了个盹,再睁眼,鼻腔里就塞满了六十年代北平特有的、混合了蜂窝煤与公共厕所的气味。

他成了许大茂,成了这部他只在网络片段里瞥过几眼的电视剧里,那个注定要倒霉的反派。

记忆的碎片带着铁锈般的涩感涌上来。

如果沿着既定的轨迹滑下去,他会和妻子离婚,那女人转身便与傻柱纠缠不清,最终远走香港,还给傻柱生了个儿子。

自己呢?短暂爬上轧钢厂副主任的位置,不出三个月,就会被傻柱轻巧地使个绊子,狠狠摔下来。

往后便是无休止的争斗,直到父母被活活气死,自己则在大年夜的寒风里饿晕在院门口,最后被着向全院老小磕头认罪。

这就是许大茂的一生。

被写好的,充满讥讽与败落的一生。

穿越而来的这七十二个小时,丁健——不,现在必须叫许大茂了——仔细观察过那个叫傻柱的男人。

那人嗓门洪亮,爱在食堂后厨、在院中老槐树下,把“整治许大茂”

当成最得意的谈资。”许大茂再牛气,我傻柱照样把他捏得服服帖帖!”

这话带着食堂大锅饭菜的油腻气息,被反复翻炒。

知晓命运底牌的人,起初总怀着一丝侥幸。

许大茂试过低头,想凑近些,说几句软和话,哪怕赔个不是。

可对方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从鼻腔里哼出的冷笑像冰碴子,刮得人耳膜生疼。”怂了?这就怂了?”

那话语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行,认怂。

许大茂退了一步,打算缩回自己的角落,把子过得悄无声息。

他绕着道走,避开食堂,避开水龙头,避开一切可能交汇的路径。

但他的退让仿佛给对方的气焰添了柴。

傻柱的嗓门愈发响亮,见人便说,逢人便讲,说许大茂见了他就像老鼠撞见猫,说许大茂准是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亏心事。

最让人血往头上涌的是,好几次,在打水洗衣的人堆里,在傍晚下班归来的嘈杂中,那声音会毫无征兆地炸开,直愣愣砸过来:

“孙子!”

没有前缀,没有缘由,巴巴两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许大茂刚刚试图平静下来的神经上。

傻柱那声“孙子”

一出口,许大茂就捕捉到了对方眉梢眼角一闪而过的神气。

那是一种压人一头、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的得意。

许大茂没吭声,心里那点念头却彻底变了味。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他许大茂不动,傻柱那边迟早也得找上门。

他站在人群边上,目光冷冷扫过傻柱和院里一张张熟悉的脸。

有些戏码本不用他亲自登台,那位素来爱拨弄小算盘、自诩精明的三大爷,自然会跳出来。

许大茂不过是不经意地点了一句,旧的戏码便锣鼓喧天地又开演了。

这只是个引子。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那才是他等着瞧的。

眼下,他只需做个看客,看三大爷如何唱这出开场。

“傻柱,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三大爷的声音拔高了。

“我怎么了?”

傻柱装出一副无辜相。

“还怎么了?大伙儿都听听!我们一家子还没起,棒梗就领着他妹妹进门磕头,不给钱就不起来。

往年给一毛,今年张口就要一块!傻柱,这不是你撺掇的,还能是谁?”

“过年给长辈磕头讨个彩头,老规矩了。”

傻柱梗着脖子,“钱你们是给了不假,可头也实实在在磕了。

老话怎么说的?有来有往。

换作是我,我可不出让孩子白磕头的事。”

许大茂没接傻柱的话茬,他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了秦淮茹身上。

棒梗带着妹妹满院子磕头挣压岁钱,最后那些票子揣进了谁的兜里?还不是那个总垂着眼帘、一副柔弱模样的女人。

他暗自算了笔账。

靠着傻柱在背后撑腰鼓动,那两个孩子这么转一圈,到手的钱恐怕得有二十多块。

秦淮茹在厂里忙活一个月,工资也不过二十七块五。

这院子里,真要论起手腕,还得数秦淮茹。

傻柱那点心思,早被她看得透透的。

整个大院,就数傻柱名下的屋子多,前后有三间。

他自己住一间,妹妹出嫁后空出一间归了他,后院老太太走了,房子也留给了他。

可到头来,这三间房傻柱一间也没留住。

一间早被棒梗占了去,另一间归了棒梗的妹妹,最后那间,听说也落到了别人手里。

闹到最后,傻柱自己没了落脚处,竟得去跟秦淮茹的婆婆挤一个屋。

就为这个,秦淮茹还能说出漂亮话,四处宣扬傻柱这是把她婆婆当亲娘伺候,住一块儿方便照应。

风声这么一放,人人都夸傻柱仁义厚道,却没人细想他为何连个自己的窝都没了。

占了人家的房,还能让旁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这就是秦淮茹的本事。

许大茂冷眼瞧着。

这院子就是个缩微的世道,每个人心里都架着一把算盘,噼啪作响。

一大爷对傻柱好,图的是将来有人给他养老送终。

许大茂琢磨着,倘若一大爷有别的路可选,未必不会把傻柱晾到一边。

二大爷纯粹是个官瘾大的,做梦都想管点事,可惜没那份运道,刚上去没几天就跌了下来。

三大爷呢,算盘打得精,一辈子都在计较得失,末了竟也算计到傻柱头上,和一大爷一样,吃着傻柱的,住着傻柱的。

环顾四周,一张张面孔下,谁不在拨弄着自己的得失?

许大茂的视线扫过秦淮茹的脸。

院里的喧闹已经持续了好一阵,那女人却依旧垂着眼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任由三大爷领着几个邻居将傻柱围在中间声讨。

起因是几个铜板,归结底也还是铜板。

家家户户的柴米油盐,哪一样离得开它?在不少人看来,傻柱怂恿棒梗领着妹妹挨家磕头讨要压岁钱,简直是把他们架在热锅上煎熬。

这股火气,便成了此刻众人围堵的缘由。

三大爷带头,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目的无非是把撒出去的钱讨回来。

只要棒梗兜里那些票子原封不动还到各人手上,这场风波自然就能平息。

可秦淮茹没有动作。

她只是抬了抬眼,目光里透着茫然,仿佛眼前这一切与她毫无系。

许多年前,隔着荧幕看见这副神情,许大茂心头曾掠过一丝柔软的悸动。

如今身临其境,他才恍然察觉自己当年的天真——那分明是未曾尝过生活磋磨的人才有的错觉。

一个随时能摆出柔弱姿态,却对替自己挡灾之人死活漠然视之的女人,只让他脊背窜起一股冰凉的寒意。

若猜得不错,待人群散去,秦淮茹便会换一副面孔,从儿子手中将那二十多块钱收走,嘴上说着“妈先替你收着”

的惯常话术。

孩童的把戏罢了。

许大茂移开视线,落向另一边作壁上观的秦怀茹。

不得不承认,也难怪傻柱那般神魂颠倒。

那女人周身裹着一层熟透果实般的气息,眼波流转间,声音与情态都酿着某种引人探究的滋味。

他忽然有些理解古时某些人物的心境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这道目光,秦淮茹倏地抬眼,狠狠瞪了过来。

只这一瞪。

许大茂心口猛地一撞,恍惚间竟生出几分荒诞的既视感,仿佛冷不防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迎面刺中,又仿佛窥见了某种深埋于历史尘埃中的、不足为外人道的窘迫。

真是……令人惊叹。

这场闹剧,即将攀至最喧腾的顶点,而这也正是他盘算中第一步该落子的时辰。

“大茂,你别光瞧,倒是给出个主意,这事儿该怎么收场?”

三大爷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无意间推了他一把。

“三大爷,还能怎么收场?”

许大茂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人群中央。

他先瞥了瞥梗着脖子的傻柱,又扫过垂眸不语的秦淮茹,最终,目光定在了秦淮茹婆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

这老太太素来也不是省油的灯,横拦竖挡地阻着儿媳改嫁傻柱,加上秦淮茹自个儿肚里另有盘算,直拖到棒梗成人,两人才勉强凑到一处。

那时的心思,恐怕多半落在了傻柱那间屋子上——棒梗娶亲,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傻柱让棒梗带着妹妹磕头讨赏,孩子们的头可是实打实磕在了地上。

咱们这会儿要把钱拿回来,话又说回来,钱若真还了咱们,咱们是不是也该把人家磕的那个头……还回去?”

许大茂记得故事里,傻柱便是凭着类似的话头脱的身。

那么,我便先将你这条退路堵死。

“许大茂这话在理!”

秦淮茹的婆婆立刻扯着嗓子应和,她打定主意要当这个恶人。

脸面与实实在在的票子放在一块儿掂量,终究是后者更压秤。

二十几块,够他们一家老小啃上一个月窝头了。

“就是这么个道理!”

傻柱非但不慌,竟还咧着嘴添了把柴。

“傻柱,没你这么办事的!”

人群中立刻有人呛声,“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们可是拖家带口,这子还过不过了?”

“准是柱子哥在背后出的主意。”

一个尖利的嗓音响了起来,“柱子,你教唆棒梗挨家要一块钱压岁钱,安的什么心?是不是非得看我们全家揭不开锅你才痛快?还是说这钱最后都进了秦淮茹口袋,你就称心如意了?”

“朱婶、徐婶,这话可别往我身上扯。”

秦淮茹开了口,眼风往何雨柱那边轻轻一扫。

那男人似乎就吃这套,当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环视一圈,最后冲着许大茂甩出那句听惯了的腔调。

“孙子,眼红是吧?你个没后的货,娄晓娥那是能下蛋的母鸡吗?”

何雨柱这是没辙了,想起祸水东引的法子。

他以为只要跟许大茂一闹,事情就能糊弄过去。

却不知道。

许大茂心底正盼着他闹这一出。

“何雨柱,你骂谁呢?”

许大茂的嗓门拔得极高,他要让后院的龙老太太听见,让老太太听听她一直护着的傻柱子是怎么糟践绝户这俩字的。

釜底抽薪罢了。

“咱们这院里谁没后谁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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