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四合院:开局成为许大茂 · 英灵男爵 · 2026-07-09 22:39:35

傻柱每月领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接济秦家已有四年光景,可他自己屋里攒下的钱从没超过二十块。

那笔巨款里有一半该是傻柱的,另一半又从哪儿冒出来的?

只能是易中海。

深更半夜上门,难道就只送几斤棒子面?钱肯定也没少给。

四年里拿出一千多块,算下来一年两百多,一个月二十出头。

若按一周接济一回,每回也得掏出五六块钱。

这数目可不轻。

再想想易中海的岁数。

若是一个月才帮扶一次,每次就得掏出二十多块……这手笔实在不算小。

许大茂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兜里那二十几块钱,心里叹了口气。

家里那只母老虎镇着,自己哪有什么舒坦子可过。

得忍着。

可还没等他压下念头,不知被谁从人堆里推了一把,踉跄着跌到了前面。

“许大茂同志这是有话要说?”

丁科长的声音响了起来。

“丁科长,这场合本来轮不到我开口。”

许大茂稳住身子,声音刻意放低了些,“院里还有二大爷、三大爷,更有您和各位部在场,我算个什么?只不过道理总得讲清楚,事情也得弄明白。

傻柱和秦淮茹合伙弄走厂里食堂的东西,人赃俱获,搜出来的财物也摆在这儿——尤其是那笔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淮茹苍白的脸。

“秦淮茹一个人拖着四张嘴过子,老的眼看没几天活头了。”

这话刚出口,贾张氏便狠狠瞪了过来,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了。

在老太太听来,这分明是在咒她早死。

“就算这老的今晚就咽气,拉出去埋了便是,可还有三个小的。

孩子不能没娘。

我厚着脸皮讨个情,孩子就别带走了,他们还小,往后还得见人。

证据都齐全,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话锋一转。

“再说傻柱偷拿食堂东西,说到底是为了接济秦家。

现在财物大部分追回来了,厂里的损失也降到了最低。

丁科长,您看能不能……稍微从轻发落?毕竟他们俩这行为,说到底也是被子的。”

这番话明面上是在替两人求情,暗地里却将“合伙侵吞公家财物”

这桩罪名钉得更死。

院里不少人低声议论起来,都说许大茂这时候还能站出来说话,算是有情有义。

只有角落里的聋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丁科长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停下动作。

他的目光在许大茂脸上停留片刻,才转向被围在中间的秦淮茹。”既然你开口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那孩子可以留下。

但人必须跟我们回去。”

贾张氏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挡在秦淮茹前面。

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在空中挥舞着,像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东西是我拿的,我老了,活够了。

你们把我带走吧。

这个家要是没了她,我们老老小小都得饿死。”

“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搬得动?”

丁科长冷笑一声,视线扫过地上堆着的布匹和粮袋。

他没再说话,只是朝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两个穿制服的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秦淮茹的胳膊。

贾张氏也被推搡着跟了上去。

那些搜出来的东西被胡乱塞进麻袋,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们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满地凌乱的脚印和几片被踩碎的菜叶。

许大茂转过身,看着站在屋檐下的刘海中。”二大爷,现在院里能主事的就您了。

贾家两个大人都被带走了,剩下三个孩子总得有人管。

您得拿个主意。”

刘海中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最后落在了一直沉默的一大妈身上。”他一大妈,往常你们家接济贾家最多。

眼下这情况,三个孩子能不能先在你们那儿住几天?”

一大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三道小身影,又望了望身旁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轻轻点了点头。

她走过去,一手扶着老太太,另一只手朝孩子们招了招。

棒梗低着头,拉着两个妹妹的手,慢慢跟了上去。

四个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里。

“三大爷,”

许大茂的声音又响起来,“往后这大院里的风气,还得靠您多费心。”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就你会说话。”

他朝周围还聚着的人群挥了挥手,“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各回各家去。”

“对,都回吧。”

有人附和道。

人群渐渐散去,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杂乱地响着,最后归于寂静。

许大茂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走到贾家门口,伸手拉上那扇掉了漆的木门。

门轴发出涩的吱呀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门合拢的瞬间,院门口出现了何雨水的身影。

她站在那儿,肩上挎着洗得发白的布包,目光直直地望着自家那扇漆黑的窗户。

许大茂看见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想给傻柱两记耳光。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自己的亲妹妹瘦得跟竹竿似的,却把从食堂带回来的好菜好饭全端给了隔壁那一家子。

四年了,那家人个个养得圆润白胖,他自己的妹妹却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难怪后来嫁了人就很少回来,换了谁心里能没有怨气?

也是个可怜人。

“雨水,”

许大茂朝她走去,“刚回来?”

何雨水没有回答。

她依旧盯着那扇黑漆漆的窗户,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许大茂心里一动,突然想起什么,赶紧补了一句:“你哥今天被厂里叫去帮忙了。

领导们宴请老工人代表,后厨缺人手,临时把他调过去了。

你要是还没吃饭,要么去后院老太太那儿凑合一顿?或者去一大妈家也行。”

何雨水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让人不安。

她依旧不说话,只是那样看着许大茂,看得他心里发毛。

“雨水,你没事吧?”

许大茂又问了一遍。

她还是沉默。

但她的视线又移回了自家窗户,这一次,许大茂从她侧脸的轮廓里读出了一丝很淡的东西——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空荡荡的疲惫。

就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到家门口,却发现钥匙丢了。

许大茂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许大茂的牙齿在下唇上压出一道浅痕,停顿了十几秒才开口:“雨水,要是还没吃,又不想跟一大妈或聋老太太将就……不嫌弃的话,来我们家添双筷子吧。

反正就我跟晓娥,多个人也热闹些。

要是吃过了,那就——”

“那就”

后面推辞的话还在舌底下打着转,何雨水已经截住了话头。

“大茂哥,那我可真去你们家吃了。

你跟嫂子别嫌我添麻烦。”

这回答让许大茂整个人顿在原地。

整个院子谁不知道他跟傻柱是见了面就得掐的死对头?这傻柱的亲妹妹难道没听出他话里那层客套?居然真应下了。

她怎么能应呢?

她该推掉的啊。

“大茂哥……你该不是后悔了吧?”

“谁后悔?我许大茂是那种人?”

他喉结动了动,“我这不是怕你哥回头找我算账么。”

何雨水眼里的光倏地暗了下去。

过了几秒,她抬起脸,嘴角扯出个自嘲的弧度:“他顾得上管我?秦家的事都忙不完呢。

我何雨水只要没死就成,反正他也不会管我死活。

真想赶紧找个人嫁了,离他远远的,离那一家子远远的。”

那一家子——指的自然是秦淮茹一家。

许大茂心里叹了口气。

一边是傻柱确实混账。

另一边是秦淮茹手段太厉害。

看看把这姑娘成什么样了?

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认命的灰败。

“雨水,你也体谅体谅你哥。

你爸走后,他拉扯你不容易。”

“我体谅他,谁体谅我?”

“得,不提了。”

许大茂挥挥手,“吃饭吃饭。

今儿我下厨,走走走。”

他领着人往自家方向走。

到了门前,脚步骤然停住。

“雨水,我得先跟领导请示请示。”

何雨水噗嗤笑出声,朝屋里扬高嗓子:“嫂子!我是雨水!晚上没地方吃饭,想来蹭一顿——大茂哥说要先跟你请示!”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娄晓娥先瞪了许大茂一眼,随即拉住何雨水的手腕把人带进屋。

许大茂赶忙跟进去。

“嘛?”

“我进屋啊。”

“做饭去。”

娄晓娥转身,语调里带着当家作主的利落,“雨水难得来,得吃点好的。

顺便也给你做点,不然晚上有你好受。”

许大茂后背莫名窜过一阵凉意。

这女人……今晚怕是又要折腾他。

“嫂子,要不我帮忙打下手?”

“雨水,别理他。”

娄晓娥又横了许大茂一眼,“男人就得收拾,不收拾能上天。

看什么看?赶紧做饭。”

许大茂转身钻进了厨房,老老实实按娄家太后的旨意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

轧钢厂保卫科的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丁科长将从秦淮茹家搜出来的物品和钱款全数摊在几位厂领导面前。

桌面上堆得满满当当,纸币、粮票、零碎物件混杂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扎眼的光。

这些东西像无声的证词,压得屋里空气凝滞。

几个领导面色凝重,易中海也在场——他担心事情闹大,一直没回四合院,此刻正紧紧盯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裤缝。

仓库门被推开时,秦淮茹和她婆婆被推了进来。

傻柱原本靠在墙边,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看见她们俩,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地上摆着几个布袋子,还有一叠钞票。

数字他刚才听见了——两千多。

那厚度,那旧钞票特有的酸腐气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

秦淮茹低着头,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

她婆婆贾张氏则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白得发青。

“怎么会……”

傻柱喉咙发,声音卡在中间。

他想起昨晚,秦淮茹来食堂后厨找他,眼睛红红的,说家里揭不开锅了。

他当时正收拾那些没下锅的肉和面,顺手就塞给了她。

这有什么不对?院里谁不知道她子难?可那些钱……那些钱是从哪儿来的?

记忆里闪过一些碎片:易中海有时候晚上会去秦淮茹家,门关得很轻;厂里偶尔丢些小东西,最后总是不了了之。

他以前没把这些串起来想过,或者说,不愿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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