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938:开局被俏村花堵门求嫁 · 爱吃蓝莓酱酱 · 2026-07-09 22:36:36

绳子蹭在粗石面上,发出细细的沙沙声。她不敢使太大劲,怕惊动那三个,只能一点一点来。磨了好一会儿才停下,试探着挣了挣手腕——还在,但似乎松了那么一星半点。有门!

侯小蝶心里一喜,接着磨。时间走得又慢又黏,额头沁出了一层细汗,手腕也被磨得辣地疼,可她咬着牙没停下。就在她觉得绳子又松了一些、胜利在望的时候——

"你在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劈下来。侯小蝶吓得浑身猛地一弹,猛抬头,正对上了田小荷那双瞪圆的眼睛。田小荷是半夜起来小解的,刚走到洞角,就瞧见侯小蝶鬼鬼祟祟地在动。她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丫头在磨绳子!

"长河哥!长河哥!快醒醒!"田小荷扯开嗓子就喊。

顾长河瞬间睁眼,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目光一扫便全明白了——田小荷堵在侯小蝶跟前,侯小蝶一脸慌乱地缩在石壁上。他快步过去,一把扯起侯小蝶的手,借着月光一瞧:绳子已经磨起了毛边,再磨上一阵子,怕是真的能断。

"想跑?"顾长河脸色沉了下来,眼睛里跳起了火。

侯小蝶浑身抖成了筛糠,却还是梗着脖子回了一句:"我、我想回家!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

"凭什么?"顾长河冷笑一声,"凭你哥是汉奸,凭他打伤了我岳父岳母,凭他祸害乡里!你给我听好了——你哥一天不老实,你就一天别想走!"

说着,他从背包里抽出一比之前粗了整一倍不止的麻绳。侯小蝶看到那绳子,脸一下白了,拼命挣扎:"不要!我不跑了!我不跑了还不行吗!"

顾长河哪里还信她,一把将她按在地上,三下五除二把双手反绑了个死结——这还没完,他又扯起绳子把她两只脚也捆了个结实。侯小蝶彻底变成了一个粽子,手脚半点动弹不得。

"顾长河!你个!王八蛋!"侯小蝶气疯了,破口大骂,"我跟你有仇吗!你凭什么绑我!放开我!放开我!"

顾长河眉头一皱,反手便是一耳光。"啪!"清脆的响声在山洞里荡了几个来回,侯小蝶的脸被打得甩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登时浮出五道手指印子。她整个人愣住了,泪水哗地漫了出来。

"再骂,就不是一耳光的事了。"顾长河声音冷得像冰块。他从背包里摸出一团破布,掰开侯小蝶的嘴便塞了进去。"呜呜呜——"侯小蝶拼命摇头,却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顾长河不再瞧她,站起来对田小荷说了句"睡吧,没事了",便搂着她回了床上。田小荷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侯小蝶一眼,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忍,可终究什么都没说。侯小蝶蜷在洞角,手脚全绑着,嘴里堵着布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

第二天清早,光从洞口的树隙漏进来,把山洞照得一片亮堂。顾长河醒过来时,田小荷和沈秀娘已经忙活开了——沈秀娘在生火造饭,田小荷在拾掇铺盖。见他醒了,田小荷端了盆水过来,帮他擦脸净手。侯小蝶还蜷在洞角,熬了一整夜,面容有些憔悴,可那憔悴压遮不住底下那副好底子。

她看见顾长河起床,看见两个女人服侍他洗脸穿衣,心里头又恨又酸。凭什么呢?凭什么他就能过得这么舒坦?可昨晚那一巴掌让她学乖了——她不敢再骂了。

沈秀娘把早饭端上了小桌:玉米糊配咸菜,还有昨晚剩下的一点烤肉。搁在这山里,已经算是顶好的伙食了。三人坐下吃饭。吃了几口,顾长河像是才想起什么,起身走到侯小蝶跟前蹲下,把她嘴里的布团扯了出来。

"呜——咳咳咳……"侯小蝶剧烈地咳着,大口大口喘气。顾长河又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吃饭。"

侯小蝶活动着僵硬的手腕,看见递到面前的那碗玉米糊,心里的火噌地又蹿上来了。她猛一扬手,把那碗糊糊朝顾长河脸上砸了过去!顾长河头一偏,躲开了。碗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碎成好几片,玉米糊溅了一地,黄黄白白一片。

"顾长河!你放我走!"侯小蝶嘶哑着嗓子喊出声来,"你凭什么关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顾长河脸色一黑,抬手便又是一个耳刮子。"啪!"侯小蝶的脸再次被打偏,嘴角都渗出了血丝。"不识抬举。"他声音冷得能掉冰碴,重新拽起绳子把她双手绑了回去,又把布团塞进她嘴里。侯小蝶呜呜地哭着,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淌下来,狼狈得不像样子。

田小荷和沈秀娘看着这一幕,都有些不落忍,可她们心里清楚——顾长河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侯小蝶是赖皮狗的命子,只有拿住了她,才能保住爹娘的命。姑嫂俩对望一眼,谁也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顾长河吃完便站起了身,提起对两女道:"我出去转转,探探情况。你们看好她,别让跑了。"两女点头应下。他大步迈出山洞,没入山林。

他没有在山里乱走,而是直奔那个地道出口。他有一种直觉——赖皮狗肯定会来。果然,等摸到地道出口附近时,正好瞧见三个人从里面钻了出来。打头那个,一身半旧的绸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贼眉鼠眼,正是赖皮狗。身后跟了两个汉奸,都端了枪。

顾长河眸光一收,瞬间抬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咬住了三个人。"别动。"

赖皮狗三个魂飞魄散,抬头一看——顾长河就站在十几步外,枪口正正指着他们。三人下意识就要举枪,却听顾长河冷冰冰地补了一句:"谁动,谁死。"声音不大,可那股凌冽的意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赖皮狗毫不怀疑——只要他们敢动一手指头,顾长河真会开枪。

"别别别——别开枪!"赖皮狗赶紧把双手举过头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长河……长河兄弟,别动手,有话好说!"两个汉奸也连忙举了手,僵在那里大气不敢出一口。

顾长河的枪口纹丝不动:"赖皮狗,你来什么?"

赖皮狗笑了两声:"长河哥,我……我是来找你说和的,顺便……顺便看看我妹妹。小蝶她……她还好吧?"

"妹挺好的,我会照顾好她。"

赖皮狗听了,紧绷的神经稍松了松,连忙又道:"长河哥,你看这样成不成——你把她放了,以后我给你当小弟,唯你是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怎么样?"

顾长河冷笑:"赖皮狗,你当我三岁小孩?放了妹,你转头就领鬼子来剿我,是不是?"

赖皮狗脸色变了:"不会不会,长河哥你信我,我发誓……"

"闭嘴。"顾长河打断他,眼神动了动,"赖皮狗,妹在我手里,比在村里安全。你自己想——小蝶长那么水灵,你就不怕哪天被鬼子看上了?"

赖皮狗整个人一僵。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扎进了他心窝子最软的地方。他当然怕。那帮鬼子是什么货色,他比谁都清楚——他们进村抢钱抢粮抢女人,本不把老百姓当人。小蝶长那么俊,万一哪天被松本次郎或者别的鬼子盯上……赖皮狗不敢往下想了。他脸色阴一阵晴一阵,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顾长河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话起作用了:"赖皮狗,咱俩可以做个交易。你乖乖听我的话,我替你护好妹。在这山里,谁也别想碰她一手指头。等以后天下太平了,我把她完完整整还给你。"

赖皮狗沉默了许久,终于咬紧了牙抬起头来:"行,长河哥,我听你的。可你得让我见我妹妹一面——不见她一面,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吃不下睡不着。"

顾长河摇头:"你没资格谈条件。"

赖皮狗急了:"长河哥!就一面,就一面!我不见一面怎么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万一你本没把她带上山,万一你把她……"他不敢把后半句说出口。

顾长河看着他那张急得变了形的脸,沉默了一瞬:"三天后你再来。到时候我让你见她一面。"

赖皮狗眼睛一下亮了:"当真?"

"我说到做到。不过这三天里,你得给老子规矩点。田大柱老两口要是再少一头发,妹就少一手指。听清楚了?"

赖皮狗脸色大变,脑袋点得像鸡啄米:"听清楚了听清楚了!长河哥你放心,我回去就派人护着他们,谁要动他们一汗毛,我先崩了谁!"

"还有,"顾长河还没完,"村里的乡亲,你也不能再祸害。你手下那些汉奸,都给我约束住了,谁敢再欺负老百姓,我连你一块儿算账。"

赖皮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成,全听你的。"

顾长河这才微微把枪口往旁边一偏:"滚吧。"

赖皮狗如蒙大赦,带着两个汉奸连滚带爬地钻回了地道口。临进去前,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嘴张了又合,到底什么也没敢说,转身没入了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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